光大大小小的礼物,就给大家分了好半天。
他本来还打著顏妮和周潯行李配重的主意呢,结果两个姑娘可怜巴巴的看著他,硬是把说到一半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刘叶就没这么好命。
他穷,生活费还指著赵茗茗给呢,没钱买礼物回去。
佟硕给他家老爷子买了两条万宝路,就让他成了代购的苦力。
哦,老贾也一样,多加一瓶洋酒的事儿。
柳萍、刘文娟、孙砂、刘瑞峰、田状状自不必说,专门用来人情走动的菸酒还额外囤了不少。
佟硕还特意叮嘱顾启新,让给老厂长和老书记都送一份,听人说老书记腹水严重,挺遭罪的。
等他回家一头扎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高美人从进了院门就打哈欠,等她在西厢房冲完澡,回北臥的时候,瞧见东边厢房,自家二姨还亮著灯呢。
她悄咪咪过去偷摸瞅瞅,柳萍正在摆弄佟硕给她带回来的一身绸子修身小礼服。
星海现在盘子不小,与圈內的往来也渐渐多了,他们几个高管都用的到。
高美人垫著脚溜回去,还想和佟硕嘀咕嘀咕呢,却见她家情哥哥早就把头埋在枕头里,打起了呼嚕。
高美人刚才洗澡时那种给人家『洗菜』的感觉,顿时就没了,气的她一把拽过被子,真想狠狠咬一口!
第二天一早,佟硕感觉还没解乏呢,就被闹钟硬生生叫了起来。
洗了把冷水脸,感觉时差没倒过来,脑仁疼。
胡同口趴了碗豆腐脑,开著他的小夏利,直奔新街口外大街。
中影集团的大院里,初春的寒风颳得光禿禿的杨树枝丫乱颤。
三楼的小会议室,暖气片烧得直烫手。
长条形的实木会议桌被擦得鋥亮,上面整整齐齐摆著几个白底红字的搪瓷茶缸。
中影的吴总坐在主位上,身上穿著件深灰色的翻领夹克,没拉拉链,露出里面的羊毛衫。
他手里端著茶缸,正拿著杯盖慢条斯理地刮著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王主任坐在侧边,腰板挺得笔直,面前的笔记本摊开著,钢笔帽已经拔了下来。
佟硕推门进来的时候,吴总连眼皮都没抬,依旧专心致志地对付著那几片飘起来的茶沫子。
“坐。”
吴总放下茶缸,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
佟硕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
隨著进口大片占內地总票房的比重越来越大,在丧失发行垄断权之后,中影的权势反而更大了。
“四百七十万美金。”
“小佟啊,你这趟去柏林,可是给咱们广电系统內部放了个大卫星。”
“现在外匯多紧张?”
“你这一部片子赚回来的绿票子,顶得上底下好几个製片厂干三年的创匯指標。”
是的,现在的国营製片厂都这奶奶样了,居然还有创匯指標。
吴总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对面的小子,隨后继续说:
“前两天局里开会,领导还专门点名表扬了咱们中影输出公司,说这次选片眼光准,敢於扶持年轻同志。”
这番话听著是夸奖,但佟硕心里门清,这是在定调子。
四百多万美金的外匯,在入世之前,绝对算一笔硬通货。
这钱虽然按合同要打进星海的帐上,但这份政绩,中影肯定拿大头。
年轻人在外面大放异彩,要是不知道感恩,觉得全是自己的本事,那以后的路可就窄了。
“您这话不是埋汰我了么?”
佟硕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就非常的诚恳。
“要不您给一路绿灯,咱哪能赶得上这届柏林,怕不是还在和审核较劲呢。”
“况且没王主任在柏林跑前跑后,帮著挡住那些不怀好意的外国记者,我一个毛头小子,早让人家挖坑埋了。”
佟硕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吴总和王主任脸上扫过。
“我这就是个干活的施工队,图纸和批文,还得领导们把关。”
这番话说得气质是滴水不漏,简直比机关老油条还滑溜。
王主任在旁边听得直点头,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划拉了两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吴总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瞟了他一眼,总觉得这小子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绝对不是一回事,搞不好肚子里在骂娘。
不过没关係,嘴上会说就行了,他可不是什么『完人』。
他怕的其实是这种年少成名的天才,拿了几个国际大奖就鼻孔朝天,不把体制放在眼里。
毕竟佟硕身上掛著北电的標籤,师从田状状,听说和那帮小刺头最近走的挺近。
尤其是这次他给那个贾什么玩应的去柏林提供了方便,这是个很危险的信號。
现在看来,这小子和当初一样,没被那群人影响,晓得人情世故。
“年轻人跑得快是好事,但步子得稳。”
吴总放下杯子,语气变得像个温和的长辈。
“你那笔外匯,我会亲自跟管理局打招呼,免税核销的流程走特批,儘快让外贸银行给你们结匯。”
“另外,《一次別离》在国內的发行,中影全盘接了,保证所有发行公司都得定拷贝。”
这就是对他『董事』的奖励了。
但听到最后一句,佟硕在脑子里飞速盘算了一下。
《一次別离》这种拿了奖的文艺片,国內票房上限其实看得见。
如果让中影大包大揽去搞发行,强逼著那些国营发行公司出钱,能多卖多少拷贝不说,星海的名头搞不好要臭掉。
他得把这事推了,还得推得漂亮,顺便换个更有价值的筹码。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佟硕搓了搓手,故意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发行这块,星海有自己的地推团队,之前《驴得水》在下面跑出了点经验,就不给中影的同志增加负担了。”
吴总端著茶缸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皱了起来。
啥意思,这是要谈条件?
果然,佟硕话锋一转。
“不过,我还真有个私事,得厚著脸皮求您出面。”
“亮马桥第三使馆区那边,有个阳光公寓的小洋楼。”
“我看中那块地方了,想买下来做个工作室。”
“但那一片的產权都在外交部和涉外办手里,原则上只租不卖,或者只卖给外企外籍。”
“这事儿卡在死胡同里了,您看......能不能帮著协调协调?”
吴总听完,脸色有些难看。
这小子,真敢想啊。
使馆区的涉外房產,那是隨便能买卖的吗?
这牵扯到外交部门的资產管理!
佟硕好像没看到吴总的脸色变化,只是端起面前缸子喝了一口,静静地等著。
他算准了。
四百七十万美金的外匯,在这个特殊时期,给广电部涨了不少脸。
更何况拿奖也是文化输出嘛,他不在体制內,大枣吃不到,还不能提点过分要求啦?
只要上面肯开口,阳光公寓的產权並不是大问题!
毕竟是阳光公寓,本来就可以对外出售换外匯的,现在还空著好些呢!
过了能有半分钟,吴总嘆了口气:
“行。”
“我去给你探探口风,但丑话说在前面,成不成我不敢打包票。”
“谢谢吴总!”
“有您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佟硕赶紧给了人家一个大笑脸,心里美滋滋的。
吴总肯开口,这事最少成了一半。
从新街口出来,佟硕的心情就顺畅多了,早上出门那一阵,明知道自己是去被敲打,能开心都有鬼了。
这会儿他得赶第二场,星海艺人经纪总监办公室里,门虚掩著。
佟硕推门进去,反手把门锁死。
“咔噠”一声脆响。
赵茗茗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对著一堆行程单发愁。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
那张明艷的脸上先是愣了一下,紧接著眼眶就肉眼可见地红了。
这东北大妞连鞋都没穿好,踩著丝袜直接绕过办公桌,像个炮弹一样撞进佟硕怀里。
“你个没良心的!”
赵茗茗双手死死勒住佟硕的脖子,张嘴就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隔著厚实的羊毛衫,佟硕都能感觉到这娘们是真下了死口,疼得他直抽冷气。
“一去就是一个多月,连个越洋电话都打得敷衍了事!”
赵茗茗把脸埋在佟硕胸口,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委屈,眼泪蹭了他一身。
“我寻思你不回来了呢!”
赵茗茗抬起头,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抱怨。
佟硕伸手掐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按。
“行了,属狗的啊。”
他低头,姑娘咬他咬的,嘴唇红彤彤的。
赵茗茗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很快就软了身子,双手攀上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起来。
办公室里的空气温度急剧上升。
过了好一阵,佟硕才鬆开她。
赵茗茗喘著粗气,原本梳得整齐的头髮散落了几缕在脸颊旁,白衬衫的扣子也被蹭开了两颗,露出大片晃眼的白皙。
她白了佟硕一眼,伸手理了理衣服,但没从他怀里退出去。
她白了佟硕一眼,伸手理了理衣服,但没从他怀里退出去。
“少拿这套对付我。”
赵茗茗哼了一声。
佟硕拉著她在沙发上坐下,手掌熟练地覆上她裹著黑丝的匀称大腿,捏了捏那惊人的弹性,惊嘆道:
“呦,这是从哪学的,还会穿这玩意了”
赵茗茗按住那只在自己腿上作乱的手,白了他一眼,口气又硬了起来:
“要你管!”
“怎么著,你家的正宫娘娘不穿给你看?”
佟硕有点尷尬,但不到两秒钟就恢復了状態,好像听不到人家姑娘的醋劲儿,舔著脸拱到赵茗茗的耳根,边啃边说著小话。
不一小会儿,姑娘的醋劲儿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矫健的长腿一迈,就骑到了佟硕的身上。
......
晚上七点,前门便宜坊。
这家百年老店的包厢里,八仙桌上,一只刚出炉的烤鸭正冒著油光。
穿著白褂子的老师傅手起刀落,片下来的鸭皮渗著汁水,透著焦糖色的光泽。
北影的韩厂长坐在主位上,手里夹著根中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於冬坐在下首,正小心翼翼地给韩三爷面前的酒盅里添著茅台。
这位算是在北影混出头了,『一杯白的换一个拷贝』,名头叫的响亮的很。
厂长现在出去喝酒,都得叫他作陪。
佟硕推门进来的时候,韩厂长的眉头才稍微舒展了一些。
“来来来,咱们的金熊大导演总算捨得露面了。”
韩厂长把菸头按进菸灰缸,笑著招呼佟硕入座。
“叔,您这就寒磣我了”
“我叔一句话,天南海北,哪我不是赴汤蹈火?”
佟硕脱了外套,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把脸,嘴里的片汤话把韩厂长噎了够呛。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热络了起来。
於冬是个极有眼力见的人,几杯酒下肚,就开始把话题往正事上引。
“佟导这次在柏林可是给咱们中国电影长脸了。”
“不过这墙外开花,墙內也得香啊。”
於冬端著酒杯敬了佟硕一个。
“有好事,不能总吃独食啊。”
韩厂长听到这话,重重地嘆了口气,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他老早就看中佟硕这小子了,可扒著手指头算算,一共也没赶上两顿热乎的。
《武林外传》当然算,但《一次別离》400多万美金的净利润,在他眼皮子底下拍的,他就只卖了个厂標!
连那个租房给剧组的车间主任赚的都比他多,那堆家电,值老鼻子钱了!
“大侄啊,你是不知道叔现在的难处。”
三爷夹了块鸭皮蘸了点白糖,放进嘴里嚼著,大侄两字现在也说得顺口了。
“去年年底,冯小钢搞了个《甲方乙方》,打著贺岁档的旗號,动静闹得挺大。”
“结果票房全被偷了!”
“统计出来的,居然还不如《驴得水》!”
韩厂长苦笑一声:
“下面那些地级市的电影院,瞒报、漏报、偷票房的,起码占了一半!”
“真金白银落到咱们北影厂帐上的,连个零头都不到!”
佟硕默默地听著,心里寻思著这位便宜叔叔到底在打啥主意。
说是给他庆功,感谢《一次別离》掛了北影厂標,给了他韩某人一个政绩。
可韩三爷缺这点政绩么?
换个別的厂,那肯定是天大的好事,搞不好厂长书记运作运作,就能调上面去,出了火坑了。
但韩三爷不缺,人家把北影干盈利了,这踏马比啥都牛逼!
三爷这会儿装的有模有样,像个絮絮叨叨的老工人。
“厂里几千號退休职工等著发养老金,设备要更新换代,处处都是窟窿。”
“叔是看好你的,当初要不是听说你把中影推了,我都要找长影要人了!”
“你脑子活泛,点子多,给叔出点主意。”
说了半天,还是要项目唄。
佟硕有点想笑,又憋住了。
往常被韩厂长这么堵住输出,那肯定得割点肉,但这次不同,他还真需要人家北影和三爷了。
他放下酒杯,从隨身带的包里,抽出了一个牛皮纸袋,推到韩厂长面前。
“叔,您看看这个。”
韩三爷狐疑地看了佟硕一眼,拆开纸袋,抽出了里面那叠列印著几页大纲的纸。
最上面赫然印著两个大字:《风声》。
“谍战片?”
“《潜伏》那种?”
韩厂长翻了两页,眉头挑高。
“准確地说,是谍战悬疑片。”
“和《潜伏》不一样,咱这正经的大荧幕,电影!”
佟硕身子前倾,两只胳膊支在桌子上,语气开始带有煽动性。
於东喝的最多,头脑却最清醒,他只感觉眼前的小子要开始忽悠人了。
“韩叔,您想赚钱,又想出成绩,没比这个题材更合適的了。”
“这故事的核,我管它叫『狼人杀』。”
於冬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啥叫狼人杀?”
“就是把五个人关在一栋与世隔绝的別墅里。”
佟硕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模擬出一个封闭的空间。
“这五个人里,有一个是我党的地下情报人员。”
“日本特务头子限期五天,必须把这个『老鬼』揪出来。”
“这五个人互相猜忌,互相攀咬,每个人都有嫌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没有大场面的枪战,全靠密闭空间里的心理压迫感和逻辑推理。”
韩三爷的脑子转了转,有点理解,却又不是特別理解。
但他是干了一辈子电影的老行尊,一听这设定,脑子里立马就有了画面感。
“封闭空间,这预算能省下一大笔。”
韩厂长手指敲击著桌面,心里开始盘算。
“而且这种抓特务的戏码,悬念感强,观眾估计能买帐。”
“不止是悬念。”
佟硕適时地补上一刀。
“这片子的核心卖点,是极致的残酷和信仰的碰撞。”
“为了逼供,日本特务会用尽各种酷刑。”
“不是咱们以前电影里那种抽两鞭子、烙个铁印就完事的。”
“我要拍出那种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凉的生理恐惧。”
“比如绳刑,直接摧毁女性角色的生理和心理防线。”
“比如针灸刺穴,把人活生生痛晕过去再弄醒。”
说到这,佟硕停了下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於冬在韩厂长的示意下开口:
“佟导,这尺度......上面能批吗?”
血腥、暴力一直是审核重点,尤其是感觉佟硕要搞那种写实的特写镜头,还用在自己人身上。
真按这么拍,连剧本备案那关都过不去。
“所以,我才来找韩叔啊。”
佟硕把目光转向韩厂长,把底牌彻底亮了出来。
“《风声》的整体投资,我算过了,六百万人民幣,星海製片出大头。”
“我给北影厂留百分之二十五的投资份额。”
“这钱,老规矩,拿厂標、设备、还有服道化来入股。”
佟硕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我只要一样东西。”
“这片子的审查,北影厂得在前面顶著。”
“而且要这部片子掛上北影厂重点献礼片的名头!”
其实在佟硕这,北影不是第一人选,他联繫过长影,长影是献礼片大户,更好说话。
可惜被长影拒绝了。
那边现在换了思路,准备把厂子卖掉,搬到村里去,拿钱搞影视城和旅游项目。
韩厂长夹著烟的手停在半空,菸灰掉在桌布上烫了个黑窟窿。
百分之二十五的份额,按六百万的盘子算,就是一百五十万的乾股。
北影厂什么现金都不用出,出点閒置的设备和衣服,掛个名头,就能白拿这笔钱的分红。
但这钱烫手。
一旦片子尺度过大,上面追责下来,他这个厂长首当其衝。
“你小子,我就知道没憋好屁,这是拿我当挡箭牌啊。”
三爷这会儿不叫大侄了,又开始嘬牙花子。
“听说你和央视不是要搞个歷史正剧么?咱们聊聊那个多少”
“叔,这你就不知道了”
“那片子才是大坑,我都准备引进张艺谋那个新画面来分摊风险了,要是铁赚钱的项目,我能忘了您么”
“《风声》好,你信我的,稳赚不赔!”
佟硕开始循循善诱,三爷仰著脑袋又点了根烟,开始拿不定主意。
这瘪犊子,哪部戏都这样,让你看得见却不敢踩,回头一看,恨不得把肠子悔青了。
佟硕看他又犹豫,赶紧加码:
“叔,你想想”
“这片子最后落脚点在哪?在信仰!”
“是地下党为了传递情报,不惜牺牲肉体,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酷刑。”
“这种主旋律的核,只要立住了,前面的尺度再大,那也是为了衬托敌人的残忍和革命烈士的伟大!”
“这叫用商业大片的壳,包装主旋律的魂。”
“您要是把这部片子做成了,上面不仅不会怪罪,还得夸您有创新精神,懂市场!”
这番话,直击韩三爷的心窝子。
他现在太需要一个既能赚钱,又能拿得出手的政绩工程了。
《甲方乙方》太俗,难登大雅之堂。
但《风声》不同,这题材天生带著革命的光环。
韩三爷盯著桌上的剧本大纲,足足看了一分钟。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於冬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断了这位掌门人的思路。
“行!”
韩厂长突然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嗡嗡作响。
“百分之二十五就百分之二十五!”
“厂標、设备、服道化,我全批给你!”
“审核方面,我给你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