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嵐翠记著孩子满月的日子呢,还送了四双虎头鞋过来。
周慧珍也记著,抱著圆圆送了两罐奶粉来。
圆圆看到四个弟弟可喜欢了,一直用小手指著婴儿床上的弟弟没讲『婴语』。
“圆圆喜欢弟弟们吗?”周慧珍看著怀里的女儿问。
圆圆拍著小手,“咿呀噠噠……”
醒著的四个宝宝,也好奇地看著圆圆姐姐,但表情却十分淡定。
周慧珍见了就跟叶霜说:“你这四个孩子还这么小,就这么沉稳,大了肯定也不闹腾。”
要都是活泼闹腾的性子,那到了猫狗都嫌的年纪可不得了。
叶霜笑著说:“他们这性子都隨了傅诚,我婆婆说傅诚小时候就比较安静沉稳,不怎么哭闹。”
“这样才好呢。”周慧珍轻轻拍著女儿的小屁股,“要是四个都是喜欢哭闹的,那要一起哭起来,这房顶都得给掀翻了呢。”
叶霜:“那是。”
“对了。”周慧珍看著叶霜,“你知道那个张连长找对象了不?”
叶霜皱眉,“哪个张连长?”
一时没有想起来。
“就是汪冷安的丈夫张元朗张连长。”
“他啊?”叶霜想起来了。
孩子出院没两天,王冷安的妈妈,还送了四件自己做的小孩儿衣裳来呢。
周慧珍点头,“听人说,他这个对象,是他妈给介绍的,好像是棉纺厂的,天天到部队来找这个张连长。”
“一开始这个张营长还避著, 上周末就有人看著他俩一起逛公园了。”
“当初汪冷安要离婚的时候,他不愿意离,还说什么离了也不会再找,这离婚才多久啊,两个月不到,就跟人出双入对了。”还是他那个妈介绍的对象。
“这男人啊,就是嘴上说得好听而已。”
周慧珍摇著头,就挺替汪冷安挺不值的,虽然汪冷安已经跟张元朗离婚了。
叶霜皱了皱鼻子道:“这个张元朗確实变得挺快的。”
才离婚不到两个月,就跟要扔了他女儿,害得他离了婚的人介绍的女人在一起了,汪冷安这婚还真离对了。
一个这么不坚定,还这么容易向做错事情的长辈妥协的人,汪冷安要继续跟他过,那才是受罪呢。
周慧珍:“是啊,汪冷安心里估计也挺不好受的。 ”
要是她是汪冷安,她都要气死了。
汪冷安心里確实挺不好受的,抱著女儿面无表情地餵著奶,听著她妈骂张元朗。
“当初怎么说的?就算离了婚他也不会再找,心里只有你跟孩子。这才过去多久啊,就跟害珠珠的死老太婆介绍的女人好上了?”
“他张元朗的嘴就是骗人的鬼,我当初还赌他要是能三年內不结婚,等他结婚了,就给他包个大红包呢,现在看来,还真是我高看他了。”
“別说三年了,三个月他都等不了。”汪母气愤地说。
汪冷安看著母亲道:“妈,你也別为了这种事情生气,我跟张元朗已经离婚了,再找是他的自由,只要他按时给抚养费就成,其他事儿,都跟我们无关。”
汪母坐到床上,看著女儿和外孙女儿一脸心疼地说:“我就是替你和珠珠不值。”
汪冷安低头看著大口大口吮吸著乳汁的女儿说:“男人是我自己选的,不值我也认了,我以后只要我的珠珠好好的就成。”
汪母望著女儿,又是庆幸,又是心疼。
庆幸女儿能想得这么开,心疼女儿和外孙女儿要经歷这样的伤害。
即便,张元朗和冷安已经离婚了,但是这种事情,无论是对冷安还是珠珠来说,那都是一种伤害。
尤其是珠珠,等她大了懂事了,又要怎么来面对这一切呢?
晚上赵盼弟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和傅家人一起庆祝。
她终於跟王富贵离婚,要开始新的人生了。
她还特地买了酒,跟傅大山他们一起喝。
赵盼弟心里高兴,不免多喝了几杯,这一喝多就打开了话匣子,跟傅大山他们说,她这些年为了孩子,是咋討好和忍受王富贵的。
这肚子里的苦水,那是一箩筐,倒都倒不完。
听得傅大山和傅勇还挺同情她的。
“来姨,我敬你一杯,你这辈子不易啊。”傅勇举著酒杯对赵盼弟说。
赵盼弟倒了杯酒跟他碰杯,“女人在这世上都不容易,你媳妇儿也不容易,你要好好对她。”
尤其是这娘家不疼,不能当靠山,还要被吸血,被扒拉著帮衬娘家的女人,那就更不容易了。
傅勇:“我会的,姨。”
傅诚看著明显喝得有点儿高的岳母和大哥,开口劝道:“妈,大哥你们少喝点儿,喝多了明天头该疼了。”
“姨今天离婚了高兴,我多陪她喝两杯能咋地?”傅勇板著脸道。
赵盼弟说:“行,这杯喝了就不喝了,我听我好女婿的。”
“……”
傅勇一脸失望地看著赵盼弟。
姨,你就这么背刺我是吗?
赵盼弟喝得有点儿多,喝完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爬上床睡觉了。
睡著后,十几年没入梦的叶远志终於入了她的梦。
赵盼弟梦到自己背著背篓,去常跟著叶远志一起去采草药的山上采草药。
走著走著,就在林子里迷了路,在原地打转怎么也走不出去。
正当她著急,担心自己回去太晚,女儿一个人在家里会害怕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声音喊。
“茯苓……”
赵盼弟整个人都定住了。
茯苓是叶远志给她起的名字,因为她不喜欢赵盼弟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让她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盼个弟弟来而已。
知道她不喜欢,叶远志就帮她另起了一个名字。
他说远志和茯苓最配,有健脾寧心,安神定志的功效,就给她起了茯苓这个名字。
叶远志,赵茯苓。
而也只有叶远志才会叫她茯苓。
赵盼弟浑身颤抖著转身,在一团繚绕的白雾中,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渐渐朝她走来。
身影穿过白雾,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穿著米白色亚麻布衬衫,黑色长裤,头髮梳著四六分,眉眼温和的男人,站在了她的面前。
“茯苓。” 男人张开双臂,眉眼带笑,唤著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