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骨一步踏前,七品武王巔峰的气势如同决堤的洪流般从他体內倾泻而出。银白色的剑道罡风以他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狂卷而去,所过之处山石崩裂、地面龟裂,祭坛周围那些失去了阵法庇护的万年灵药被这股狂暴气浪连根拔起,绞成漫天碎叶。
他脚下的石阶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咔咔咔地炸开七八道手臂粗的裂缝,碎石簌簌地滚落石阶,溅起一蓬蓬灰尘。
他手持白骨长剑,剑身上流转著一层森冷的银白剑芒,剑尖遥遥指向陆长生的咽喉,眼中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陆长生,我最后说一遍——交出麒麟圣药!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否则,我会让你尝尝万剑穿心是什么滋味。”
“让我来。”慕容踏雪一步跨出,月华剑已然出鞘三寸,淡蓝色的寒冰剑气在剑鞘边缘吞吐不定。她的目光冷冷地锁在剑骨身上,
“剑骨是衝著我来的,这一战理应由我接下。”
然而陆长生却伸手拦住了她,摇了摇头。
“踏雪,交给我来解决。”他的语气平静而篤定,侧过头看嚮慕容踏雪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犹豫,“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女人挡在我面前?何况你的伤势还没恢復,现在只能发挥七品武王的实力,对上他不占便宜。”
“可是——”慕容踏雪眉头微蹙,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焦急之色,
“剑骨不是普通的七品武王。他是万剑圣宗的剑道天才,天生对剑道有著极高的悟性,一手独孤九剑更是万剑圣宗不外传的顶级剑典。他的真实战斗力恐怕已经逼近九品武王了,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长生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鬢角,將她耳边一缕被风吹散的青丝拢到了耳后。那动作隨意却又温柔,像是在安抚一个担忧过度的孩子。
“相信我。”
他微微一笑,眼中有雷光一闪而逝。
慕容踏雪怔住了。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也能看到他眼底那一抹沉稳而自信的光芒。她咬了咬嘴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就是就是!”石惊天扛著撼山棍,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胸脯,
“踏雪嫂子你就放心吧!陆师弟二品武王的时候就宰了南宫世家那个七品武王的南宫剎,如今突破五品武王了,战力更是暴涨,怕他个鸟!什么狗屁剑道天才,待会让陆师弟打得他满地找牙!”
慕容踏雪这才微微鬆了口气,目光柔和地看向陆长生,轻声道:
“小心一些。”
“嗯。”
陆长生点了点头,转身面向剑骨。
而剑骨,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到慕容踏雪站在陆长生身后,目光温柔地凝视著他的背影,那双清冷如寒月的眼眸里此刻却盈满了担忧和信赖。他看到她耳根还残留著一丝被他指尖触碰后泛起的淡淡红晕,看到她攥紧月华剑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
剑骨的胸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慕容踏雪——北神域第一美人,风云榜第四的冰雪女神,他不知多少次在公开场合表露过对她的倾慕。
在万剑圣宗时他便数次向宗门长辈提过想与慕容踏雪结为道侣的意愿,甚至在天北城天机阁门外主动搭訕示好。可她的眼中从未有过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曾给过!
而现在,她居然对陆长生露出那样的表情。
“陆长生……”剑骨咬碎了后槽牙,眼眶里的血丝一根根爆开,杀气浓烈得几乎要从浑身的毛孔里溢出来。
他攥著骨剑的手掌因为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骨剑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剑身嗡鸣不止,银白色的剑气在剑刃上来回激盪,將周围的空气都割裂出一道道细密的风刃。
陆长生却只是冷笑了一声,右手在空中一握,海神戟应声而出。深蓝色的三叉戟在日光下流转著璀璨的蓝芒,戟尖斜指地面,划出一道浅浅的石痕。他看向剑骨,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满是淡淡的讥讽:“出招吧。不过別怪我没提醒你——想杀我的人多了,你恐怕还没有这个本事。”
“找死!”
轰!
剑骨暴怒,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半空中他双手握紧白骨长剑,剑身上银白色的剑芒骤然暴涨了数倍,剑罡吞吐之间竟在空气中凝聚出一颗又一颗璀璨的星辰虚影——那些星辰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每一颗星辰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剑意。
“大星辰斩!”
剑骨嘶吼一声,一剑斩下。七颗星辰虚影同时坠落,拖曳著银白色的尾光,如同七颗陨落的流星般朝陆长生所在的位置呼啸而去。星辰未至,狂暴的剑罡已经將陆长生脚下的石阶削去了整整一层,碎石纷飞,地面上被犁出七道深深的剑痕。
嗡!!!
陆长生面不改色,体內《龙象金身诀》第十层轰然运转。剎那间,他的肉身从內而外迸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十龙十象的虚影同时浮现在他身后——龙吟震天,象吼裂地,九龙九象之力加持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將他的肉身防御力提升到了极致。与此同时,他体內五种奇雷同时跳跃而出,在他周身三尺布下了一层五色交织的雷霆护罩。
轰!轰!轰!
七颗星辰剑气狠狠地砸在陆长生的护体金龙虚影之上,发出七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银白色的剑罡与赤金色的龙象之力激烈碰撞,炫目的光芒刺得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陆长生脚下方圆十丈的地面齐齐塌陷了数寸,无数道裂纹从塌陷处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然而当光芒散尽,剑骨瞳孔猛地一缩——陆长生仍旧稳稳地站在原地,身上的金身光芒流转不息,七道星辰剑气只在金身上留下了七道浅浅的白痕,连他的皮肉都没有伤到。
“就这点本事?”
陆长生抬眼,嘴角的讥讽更浓了。
唰!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背后雷雀羽翼猛地展开,雷光羽翼洒下漫天金色碎雷,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雷霆闪电朝剑骨暴射而出。海神戟在他手中划过一道湛蓝色的弧线,海神戟法第一式——
定海潮生!
轰!
深蓝色的戟芒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半月形的光弧,朝剑骨拦腰斩去。剑骨冷哼一声,脚步一错,整个人在虚空中踏出一道奇异的剑步,险之又险地避过了那一道湛蓝戟芒。
他手腕一翻,白骨剑在空中抖出九朵森白的剑花,九朵剑花在虚空中同时绽放,封住了陆长生所有退路,隨即剑尖一挑,直刺陆长生左胸心脉——这一剑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剑尖未到,剑气已至。
当!
陆长生身形半转,海神戟横在身前,戟身硬生生挡住了剑骨的剑尖。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周围山谷都嗡嗡作响,两人交手的中心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將地上的碎石全部掀飞了出去。
唰唰唰!
一击未中,剑骨攻势更急。他仗著七品武王巔峰的修为和万剑圣宗的顶级剑术,骨剑如狂风暴雨般连绵刺出。
剑光纵横之间,一道道银白色的剑气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剑网,朝陆长生当头罩下。
陆长生丝毫不退。海神戟在他手中翻飞如龙,定海潮生、大海无量、怒海惊涛三式连出。深蓝色的戟芒在空中炸开了一片又一片的蓝色波涛,与银白色的剑网激烈碰撞。与此同时,他左掌也没閒著,须弥山掌的磅礴掌力一掌接一掌地拍出,金灿灿的掌印裹挟著五色雷霆,將剑骨的剑气一道接一道地轰成碎片。
更让剑骨感到窒息的是陆长生的速度!雷雀羽翼在背后振动,陆长生的移动速度快得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整个人就像是一道在战场上不断闪烁的金色雷霆,每一次闪烁都能出现在最刁钻的角度——左后方、右上方、正前方、侧翼——海神戟隨著他的变位从不同方向刺来,逼得剑骨不得不疲於应付。
鐺!鐺!鐺!
两人的兵刃在半空中疯狂碰撞,每一次撞击都迸发出刺目的火星和震耳欲聋的金铁巨响。地面上被两人的交手余波轰出一个又一个丈许宽的深坑,周围的古木老藤被剑气连根削断,倒塌的树干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的烟尘。
然而才不过七八个回合,剑骨的脸色就彻底变了,他发现自己居然被全面压制了!
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压制——陆长生的速度比他快,身法比他灵动,雷霆攻击的爆发力比他强,就连戟法的精妙程度都不在他引以为傲的独孤九剑之下!
更让他心惊的是,陆长生的每一戟都裹挟著五种不同属性的天地奇雷,雷电之力顺著骨剑传导过来,每一次碰撞他都得全力运转化解,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胀。
这怎么可能?!他可是七品武王巔峰!他的真实战斗力媲美九品武王!而眼前这个陆长生不过才五品武王!境界上明明高出对方两个小境界,为什么反而是他被压著打?!
就在剑骨分神的那一剎那,陆长生眼中厉色一闪——抓住破绽了。他左掌五指猛地一握,三种奇雷在掌心急速融合——阴阳煞雷的黑白二色、庚金劫雷的灿金光芒、太虚神雷的深紫电弧,三色雷霆在他的掌心中坍缩成一个拳头大的微型雷球,然后轰然推出!
三色雷掌!
嘭!!!
噗嗤!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剑骨的胸口。三道雷霆同时爆发,剑骨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砸中,惨叫一声,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化作一道断了线的风箏倒飞而出,重重地砸进百丈之外的一面山壁之中。
轰隆一声巨响,山壁上被砸出一个丈许宽的人形凹陷,碎石簌簌地往下滚落,烟尘瀰漫开来,將他的身影吞没在一片灰雾之中。
全场鸦雀无声。
石惊天张大了嘴巴,撼山棍差点从手里滑下去。他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屠娇,发现屠娇脸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靠……”石惊天摸了摸光头,声音都有些发颤,“我知道陆师弟很强,但这也太夸张了吧?这才几个回合?十个回合有没有?就把剑骨给打飞了?!”
“不是剑骨弱。”
屠娇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著那个凌空而立、雷翼轻振的青衣身影,“是陆师弟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衡量的强了。他二品武王的时候能杀七品武王的南宫玄,五品武王压制剑骨这个能媲美九品武王的剑道奇才……看来我们跟陆师弟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哇!!长生哥哥太厉害了!”蕊儿激动得小脸通红,使劲跺著小脚。
慕容踏雪攥紧的月华剑终於鬆了几分,眼底的担忧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由衷的骄傲和温柔。她看著那道在雷霆环绕中凌空而立的青衣身影,看著他的背影在雷光中投下坚定的轮廓,嘴角弯起了一个极为罕见的浅浅弧度。
“咳咳咳……”
烟尘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剑骨灰头土脸地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身上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胸口一个焦黑的三色掌印还在冒著残留的电弧,嘴角一缕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他的头髮散乱不堪,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渍,哪里还有半点万剑圣宗剑道天才的风范?
“陆……长……生……”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滔天的屈辱和不甘。
他剑骨是万剑圣宗內门弟子中的佼佼者,风云榜前百名的天骄。他从踏入武道以来便以剑道天赋成名,七品武王的修为配上独孤九剑,越级砍杀九品武王都不在话下。可今天,他居然被一个五品武王正面碾压了——不是用什么阴谋诡计,不是什么偷袭暗算,而是堂堂正正地、在绝对的正面交锋中被完全压制!
这份屈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怎么?这就站不起来了?”陆长生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讥讽,
“万剑圣宗的剑道天才,风云榜前百名的剑骨,就只有这点能耐?刚才要让我死无全尸的气势去哪了?”
“给我闭嘴!!”
轰!!!
剑骨暴喝一声,整个人身上骤然爆发出一道前所未有的银白色光柱。光柱冲天而起,將笼罩在他身上的烟尘全部驱散。更让人心惊的是他体內散发出来的气息正在以一个极为暴烈的速度节节攀升——七品武王巔峰、八品武王!
方圆数十丈的山石在这股气息的衝击下齐齐炸裂,连脚下的大地都开始微微发颤。银白色的剑道罡风化作了实质性的风暴,將剑骨周身的地面刮去了厚厚一层,剑罡呼啸的声音刺耳得像是千百柄剑同时在半空中碰撞。
八品武王!
陆长生眯起了眼睛,嘴角的讥讽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认真的兴趣:“原来你还藏了修为!八品武王,早该拿出来了,藏著掖著多没意思。”
“本来不想这么快暴露的。”剑骨抬起头,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危险的银白色,瞳孔中仿佛有千万柄剑在同时飞舞。他缓缓提起白骨长剑,剑尖斜指天空,银白色的剑芒从剑身上延伸出去整整三丈,吞吐不定,锋利到连空气都被割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但现在,我改主意了。陆长生,我要让你亲眼看著,什么才是真正的万剑圣宗剑道!”
轰!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剑虹冲天而起。白骨剑在他手中不再是剑——是流星,是闪电,是漫天的星辰。剑尖化作一点银白寒星朝陆长生刺来,剑势飘忽不定,忽左忽右,看似直刺,又仿佛隨时会变向斜挑。
独孤九剑——破剑式!
这一剑刺出的剎那,空气中竟然同时浮现出了九道完全不同的剑影。每一道剑影都宛若一柄真实存在的长剑,將陆长生所有的移动角度和防守路线全部封锁死了。九剑齐发,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陆长生瞳孔微缩,这一剑的精妙程度远超刚才的大星辰斩,不愧是万剑圣宗不外传的顶级剑典。但他脸上没有半分慌乱,海神戟在手中倒转一圈,五种奇雷同时灌入戟身——阴阳煞雷的黑白双色、庚金劫雷的灿金光芒、太虚神雷的深紫电弧、九幽冥雷的幽蓝焰尾、太荒兽雷的紫红锋芒,五色雷霆在深蓝色的三叉戟身上交织成一面五光十色的雷电护盾。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九道剑影几乎是同时刺在了五色雷盾之上,发出九声连成一线的金属爆响。剑盾碰撞的同时,雷光与剑气向四面八方飞溅,周围的地面上被溅射的剑气和雷光炸出一个又一个小坑,坑底还冒著缕缕青烟。陆长生被九剑齐出的衝击力震得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脚下的石阶上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剑骨不等陆长生稳住身形,剑势骤变。他身形一转,白骨剑在身周划出一道圆弧,剑尖扫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银白轨跡。那道圆弧剑痕在半空中微微一滯,隨即像是一轮银月般朝陆长生横扫过来。
独孤九剑——破刀式!以剑化月,月轮如刃,削金断铁!
陆长生不退反进,背后雷雀羽翼猛地一震,整个人从银月剑轮的下方擦著地面掠了过去。他周身龙象金光碟旋,十龙十象之力护住了他的肉身要害,而海神戟则从一个极度刁钻的角度从下往上挑刺——海神戟法第二式——大海无量!
轰!
蓝色戟芒化作一道冲天的海柱,將银月剑轮悍然撞碎。水花和剑气在半空中炸开成漫天光雨,陆长生却不停留,雷雀羽翼一振,整个人便已欺身到剑骨面前,左掌高高扬起,一掌朝剑骨的面门拍下——须弥山掌!
剑骨来不及回剑格挡,只能左手化爪,五指间剑罡凝聚成一道剑指,硬接了陆长生这一掌。掌爪相交的瞬间,拳劲和剑罡同时炸裂,两人周身数丈內的空气被这股碰撞之力压缩到了极限,然后轰然炸开一个小型的空气空洞。地面也被这股碰撞之力震得裂开了一道半丈深的弧形裂缝。
两人同时后退——陆长生退了五步,而剑骨退了六步。
“再来!”剑骨越战越狂,双眼中的银白光芒愈发炽烈。他纵身一跃,白骨剑高举过顶,整个人在半空中高速旋转起来,剑罡隨著他的旋转在他周身凝聚成了一道恐怖的银白龙捲。龙捲中无数道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將陆长生周身百丈范围全部笼罩在了攻击之下。
独孤九剑——破气式!人剑合一,剑罡化龙,万物可破!
这一招的威势將地面尽数摧毁——石阶被剑罡一片片削平,白玉祭坛脚下的灵药花海被绞成了漫天的碎花瓣和碎叶,空气中充斥著尖锐的剑鸣破风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陆长生眼中战意大涨。他猛然催动了体內五种奇雷的全部力量——五色雷霆从丹田深处暴涌而出,匯聚到他的四肢百骸。海神戟在他手中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雷光,蓝、黑、白、金、紫、紫红——六种顏色在戟身上交织成一片瑰丽到令人目眩的光带。
接著他又將雷劫战甲召唤了出来——银色的雷霆战甲覆盖了他的全身,修为在战甲的加持下从五品武王猛然躥升到了八品武王!
“雷帝五绝斩——第一斩,雷破苍穹!”
陆长生暴喝一声,海神戟化作一道五色交织的灭世雷光,带著粉碎一切的磅礴气势狠狠刺向那道从天而降的银白剑罡龙捲。
轰!!!!
两道攻击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那一刻,整个山谷都被照亮了。
银白色的剑罡与五色雷霆以两人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炸开。方圆数百丈的地面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掀了起来,泥土、碎石、断木、残花——一切都被卷到了半空,又在下一秒被碰撞產生的衝击波震成了齏粉。撞击的核心处发出一声比惊雷还要响烈的爆响,山谷四面的石壁上被余波震出了数十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站在山谷对面的石惊天等人不由得齐齐后退了十几步,蕊儿甚至祭起了一道临时的防御灵阵才勉强稳住身形。
“太猛了……”石惊天眼睛发直地盯著半空中那道还在持续的雷光与剑罡,“这是武王能打出来的场面?说他是武尊我都信啊!”
当光芒终於散尽时,半空中的景象清晰地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陆长生凌空而立,雷劫战甲上的银光流转不息,海神戟上五色雷霆仍在跳跃闪烁,他的气息稳如磐石。虽然雷劫战甲上被剑罡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划痕,但这点损伤对他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而剑骨呢?
银白色的剑罡龙捲早已被五色雷霆彻底撕碎,骨剑剑身剧烈震颤,虎口的裂口飆出一道血箭。更可怕的是,那道被陆长生硬生生轰回来的五色雷光去势不减,像一柄雷神之锤般狠狠地砸在了剑骨的胸膛之上。
剑骨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被巨浪拍飞的扁舟,从半空中被砸得倒飞而下。他轰的一声砸进了地面,砸出一个直径五丈、深达一丈的巨坑,整个人嵌在坑底碎石之中,浑身焦黑的雷痕遍布,剑气微弱的骨剑歪歪斜斜地插在他身旁的石缝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喘一口气嘴里就涌出一缕血沫,眼中满是不甘与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