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垂下目光,淡淡道:
“的確,米斯多莉亚並不赞同这样的做法,有悖於公主殿下对我们的教诲。”
“但我们没有別的办法了,等待百年之久,意味著要让伊莉緹雅殿下承受百年梦魘的磨难,如此可憎之事,光是想想就燃起焚骨灼心的恨火!”
丹妮拉紧咬银牙,秀美的脸庞逐渐扭曲,一手死死攥住胸前的衣领,那副样子,感觉都快进入“怒意”状態了。
浮士德不著痕跡地后退半步,不跟喜怒无常的女人靠得太近。
【观者】这个道途他可是亲身体验过的,通过不断地情绪调动来双线程运行术式,暴力程度比【武圣】只高不低。
在泰坦机甲上所加载的模块,本质上就是对【观者】的拙劣模仿,否则【霜行者】的初始模块真没什么了不起的,启动太慢了。
浮士德斟酌著语言:
“你们似乎很爱戴那位公主,我记得精灵王庭的公主应该不是什么尊贵的身份。”
无论是米斯多莉亚,还是眼前的丹妮拉,即便身处不同的宗派,都对那位伊莉緹雅表露出了超出常理的深深崇拜。
而且这份崇敬绝不是出於“公主”这个身份。
因为折玄王国有太多公主了。
虽然说精灵王国的文明一脉相传,从不断绝,但这並不意味著精灵的王室就万世一系了。
精灵们可是搞內斗的一把好手,在外界不知道的情况下,每天都在进行激烈的斗爭。
只要能在折玄大森海占据一席之地,都可以自设王庭,號称君主,这些王庭都被承认是正统王朝。
至於这么个散装体制究竟算不算王国.....王国岂是如此不便之物!无论是共和、议会还是诸王共治,都能叫做王国!
总之,折玄王国如此漫长的歷史中,建立起的王庭难以计数,自然,血统上能被称为公主的也多的是。
而这位疑似“睡美人”的公主殿下,显然是凭自己的功绩与人格魅力折服同胞的。
“折玄王国已经撕裂了太久太久,伊莉緹雅殿下,是我们唯一值得追隨的公主,只有她才有能力统合眾多王庭,结束纷爭。”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爱戴伊莉緹雅殿下,但对於我等追隨者而言,伊莉緹雅公主便是值得誓死效忠的主君。”
丹妮拉露出痛苦的表情,摇著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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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愧对於殿下,若不是伊莉緹雅大人的牺牲,我们所有人都难逃厄运,哪怕是为了回报此等恩情,都不可能无动於衷!”
“米斯多莉亚在痛苦与自责中放逐自己,等待百年的漫长时间,和她有同样想法的追隨者相当多,但我们不愿这么颓废,因而在外界活跃,尽力拯救公主殿下。”
王子殿下点点头,感慨道:“这样吗?那还真是忠义。”
“唯有忠诚,我们不可辜负。”
银髮紫眸的精灵大姐姐长舒一口气,重新戴上兜帽:
“既然米斯多莉亚在做自己的事,
那我便不再多说,请为她带去一句话吧,我们仍旧会在大陆上四处求援,用自己的方式来解救殿下。”
“阿忒蒂妮丝皇女十分配合我们,在这里取得的成果相当喜人,但今天过后,我们便会离开帝国,去往其他国度宣传。”
“浮士德王子,希望我们今后能在折玄王国相遇。”
浮士德差点气笑了,虽然他的確会赶赴【魔女宴】,但直接当面提出来,跟让人送死有什么区別。
“不是,之前明说了要把人类王子当祭品,反手就拉我填线是吧?”
然而精灵观者却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她摇著头道:
“无论是一百年的时间,还是一百位王子的血祭,都太过漫长而残酷,况且那样也仅仅只能將诅咒的壁垒化解,而要真正拯救伊莉緹雅殿下,则需要额外之物。”
“真爱之吻.....预言中说唯有真爱之吻可以唤醒沉眠的公主,儘管我对人类的品性表示怀疑,但也只能寄希望於此了,而你则是难得有希望的。”
“因为我很有內涵吗?”
“不,即便在我所见到的人类当中,你也算得上惊人的肤浅。”
丹妮拉断然否认道,说出真实理由:
“因为你很好看。感觉会是殿下喜欢的那一类。”
唉,跟顏控精灵没话说了。
............................
精灵观者的小团队离开之后,浮士德也在隔日的凌晨来到了圣威伐亚南方的原始森林。
天际线上,晨曦正撕开夜幕的最后一缕黑纱,將橙红色的光晕洒向大地。
这座森林算是帝国的边界线了,辉耀王朝的扩张步伐除非是撞到了铁板,否则根本不会停下,而这里便是铁板之一,无穷无尽连绵不止的森林,其中隱藏著无数的精怪。
儘管精怪魔兽的平均强度不高,但若是抱著赶尽杀绝的念头,帝国的邪魔战线便是最好的示范,反噬效果根本承受不住。
不过本来也不用清理,因为这座森林本身就没多大风险,既不会產生兽潮衝击,也不会酝酿大的邪魔,相反,作为一个合格的刷怪点,不知道养活了多少冒险者。
帝国和圣堂的部队提前到来,已经將种植点清空,一整支帝国军团驻扎於此,在远处的山脉,甚至还有重炮集群,確保不会有巨人逃窜到文明地带,竭力將可能逃出的敌人驱赶至森林深处。
而若是这些都还不够的话......云层之下,一艘庞然大物正缓缓降低高度。
宛若一座巍峨的山峰。
一艘足以容纳千人的空天战舰。
它的线条简洁凌厉,如同一柄出鞘的巨剑横亘天际。首尾尖锐,中部隆起。舰体表面覆盖著一层白金色的金属,那金属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萤光。
舰身两侧延伸出巨大的帆翼,这些船帆由无数片薄如蝉翼的金属板层叠而成,层层叠叠,每一片船帆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隨著阳光的照射角度变化而流转著不同的光芒——时而金色,时而银色,时而七彩斑斕。
整艘战舰缓缓下降,遮住了半边天空。它投下的阴影缓缓掠过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