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
床上宿醉的人,一觉睡到天明。
简然伸着懒腰坐了起来,直接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丝毫没有醉酒后的疲态。
这也是她很神奇的一点, 酒量不行, 稍稍多喝一几杯就很容易醉,但只要睡前及时喝点蜂蜜水, 第二天一早保证像没事人一样。
但对于醉酒后发生的事, 却会选择性断片。
简然坐在床上回忆了好一会,昨晚最清晰的记忆停留在从会所离开后的车上,那会她意识到酒意有些上头, 想着眯会缓缓。
再往后的话, 就没什么具体的印象了,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她连自己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
至于那些模糊的片段, 也就只有零星几个。
比如她追着呼噜踩到沙发上, 大骂小家伙坏,再比如,她嚷嚷着自己是金主,要摸楚路林的腹肌……
简然忍不住捂脸, 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亏得她之前还总以自己‘纯洁的色心’沾沾自得, 谁知几杯酒下肚, 就立马化身老色批, 从只对脖子以上有觊觎,蔓延到了腹肌……
啧,这再往后发展还了得啊。
不过,简然下意识抬起手看了看, 竟然开始回味了起来。
别说,那手感还真的不错。
富婆的快乐果然就是这么简单。
简然心情不错地下了床,在地上找了一圈都找到拖鞋,只能光着脚准备去客厅找找。
谁知刚走到卧室门口,就迎面碰上了听到动静来送鞋的楚路林。
见到来人,简然不禁有些错愕,她还以为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呢,没想到他竟然还在。
楚路林蹲下身,把拖鞋轻放在简然脚边,“地上凉,姐姐先穿上,别着光脚。”
简然“哦”了一声,老老实实配合着穿上了鞋。
“你没走啊。”她有些讪讪地问道。
楚路林笑着点了点头,“昨晚实在不放心,我就擅自留下来了。”
说罢,他又补充了一句,“姐姐别见怪,我睡的沙发。”
简然忙摆了摆手,她能见怪啥呀,说到底他也是为了她。
“没想到那鸡尾酒的后劲这么大,昨晚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她装作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装蒜问道。
“没有麻烦,姐姐回来喝了点蜂蜜水就直接睡下了。”
简然见他这么上道,顿时心满意足了。
两人来到客厅,楚路林第一时间递上了刚冲好的蜂蜜水,确认简然没有什么醉酒后的不适症状后,便让她去洗漱,自己则去厨房继续准备早餐。
因为冰箱里食材有限,早餐是简单的三明治和热牛奶。
简然吃得津津有味,醉酒不仅没影响到她的胃口,竟还多吃了一个煎蛋。
等她吃饱喝足后,楚路林放下筷子,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姐姐,我想向你坦白一件事。”
简然怔了下,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怎么了?”
都用上‘坦白’了。
楚路林抿了抿嘴,“其实,昨晚我接了你一个电话。”
“本来我没打算接的,但对方一连打了好几个,我怕有什么急事就接了。”
简然眨了眨眼,她还以为什么事呢。
不就替她接个电话嘛,虽然大晚上的容易引人误会,但也算是情有可原。
“谁的呀?”简然随口问道。
如果是她家里人的电话,可能会有点麻烦,但总归也不是什么大事,编个合适的说辞也能糊弄的过去。
再不行,还能拉上秦思言那小子当挡箭牌,毕竟昨晚她能醉酒,他可是功不可没。
楚路林摇了摇头,如实回道:“没有备注。”
简然‘嘿’了一声,没有备注那就更不是什么大事了。
十有八九是什么骚扰电话吧。
不过还是起身拿过手机,点进通话记录看了一眼。
但当看到那串熟悉的号码时,神色不由一顿。
是周遇的工作号。
她曾经烂熟于心,却始终没有备注在手机上的号码。
楚路林看着她的反应,目光不由沉了沉。
过了好半晌,简然低垂着眼睫,轻轻问了一句,“他,说了什么?”
楚路林闻言眼底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黯然,低声回道:“他问我是谁。”
简然愣了一下,眉心微微皱了皱。
不知是冲着打电话的人,还是楚路林。
“抱歉,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就撒了谎。”楚路林垂着双眸,睫毛轻轻颤动,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说,我是你男朋友。”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简然“啊”了一声,才恍然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谁知一抬头就对上了楚路林那双惶恐又愧疚的双眼,心头不由一紧。
这事说到底也不能怪楚路林,两人的关系本就特殊,他确实也不太好说。
“没事,事出有因,你也不是故意的。”简然出言宽慰道。
按照周遇惜字如金的性格,他应该是不会主动说什么的,那楚路林又如何能猜到他的身份。
自然也不存在什么故不故意的。
“对不起,姐姐,”楚路林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道:“我是故意的。”
简然怔了下,明显有些意外。
但还是不太明白他这个‘故意’具体指什么。
楚路林静静地看着她,回道:“我猜到了,他是姐姐的前男友吧。”
这下简然脸上的意外彻底转换成了错愕。
他应该不认识周遇吧,怎么猜出来的?!
“昨晚在会所门口,姐姐见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楚路林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牵强,“姐姐还放不下他。”
昨晚在会所门口?
所以,他以为她的前男友是章凡,昨晚接到周遇的电话后,把他当成了章凡。
简然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他是怎么做到答案全错,结果全对的!
“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章凡是我前男友的?”她失笑问。
楚路林见她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心里的石头也稍稍放下了些。
他知道这一关应该是过去了。
昨晚信誓旦旦地宣示主权的时候,楚路林便早早想好了对策。
他好不容易才走到她身边,自是容不下半分差错,尤其是现下这种关键时刻。
楚路林心思百转,面上却丝毫不显,用着一种迟疑又无辜的语气问道:“难道不是吗?”
“那昨晚见到那人后,姐姐为什么要松开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