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君，林小姐，坐飞机要5个多小时，喝一点红酒，路上也能好好休息一下。”
“谢谢。”林清霞礼貌地接过，一边递酒给杨子谦，一边的將话意翻译给他听。
杨子谦接过酒杯，看著杯中红色的液体，忍不住呵呵笑道：
“这玩意也就这些日岛人把它当成宝，酸不拉几的，我可喝不惯。”
林清霞脸色一变，赶紧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低声道：“你注意点，人家就在对面坐著呢。”
“怕什么，他又听不懂粤语。”杨子谦满不在乎地摊了摊手，还故意往林清霞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坏笑道，
“就算我现在和清霞姐你在这里说情话，他也只能干瞪眼。”
“坏蛋，不正经！”林清霞脸色腾地一红，暗中用了十成力道，狠狠地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
对面的竹下次郎听著这两个年轻人打情骂俏，等他们闹够了，才用生涩的粤语慢悠悠地说道：
“杨君，其实……我会一点点粤语。”
“我的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好，如果你想和林小姐做什么……我希望动静不要太大。”
“咳咳咳——”杨子谦一口红酒呛在嗓子里，咳得整个人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
林清霞脸色虽然很红，还是担心地一边帮他拍著背，一边尷尬地对竹下次郎解释：
“竹下先生，您別介意，他的性格就是喜欢开玩笑。”
竹下次郎已经快50岁，什么场面没见过，闻言並不在意，只是摆了摆手，笑呵呵地將话题拉了回来。
“杨君是真性情，比那些满嘴客套话的人有意思得多。”
“实不相瞒，这次特意来送行，除了想和杨君道別之外，还有一件事想请教。”
“我对贵公司的『开心女团』运作模式非常感兴趣，不知杨君能不能为我介绍一下？”
对杨子谦来说，搞女团只是他隨手做的一次尝试，多一个发財的路子，顺便还能赚个首创的名声。
可对松竹映画这种传统电影公司来说，这却是一条全新的思路。
从电影选拔偶像，到唱片巩固人气，再到周边產品变现。
这一条龙下来的商业价值，远比单纯拍一部电影要大得多。
要是这条路真能走通，並且做成工业化的流水线，那利润將是不可估量的。
听了林清霞的翻译，杨子谦沉吟了片刻。
他现在走的模式，和后世泡菜国的sm公司那一套造星流程差不多。
唯一的区別是，sm公司是靠著强大的音乐製作和综艺曝光来捧红女团。
而梦工厂，则是以电影作为流量入口，先让观眾认识並喜欢上这些女孩，然后再通过唱片和商演来收割粉丝。
即使电影扑街了，只要歌曲能火，女团依旧能活下去，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不过，这並不代表万无一失。
因为一旦电影和唱片全部扑街，那整个女团项目带来的损失也將是灾难性的。
见他迟迟不说话，竹下次郎以为触及了商业机密，便开口道：
“如果杨君觉得为难，就当我没问过。”
杨子谦回过神，摆了摆手笑道：“那倒没有，我只是在想该用什么措辞，能让竹下先生更容易理解。”
“哦？”竹下次郎顿时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杨子谦清了清嗓子，便將自己关於“开心女团”的商业构想娓娓道来。
不过他留了一手，关於音乐综艺那一套后世才成熟的玩法，他一个字都没提，只是重点解释了女团內部的分工合作模式。
林清霞在一旁充当著翻译，虽然口中说的是公事，可目光却不时落在杨子谦身上，美目中闪烁著几分异彩。
这个小男人，平时耍贫嘴、占便宜的时候没个正形，可一谈起正事，却能侃侃而谈、条理分明。
那股子从容不迫的自信，让她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一眼。
听完这番讲解，竹下次郎沉默了几秒，隨即由衷地感嘆道：
“杨君，这个『门面担当』、『舞蹈担当』、『唱功担当』的说法实在太有意思了！”
“每个人只做自己最擅长的事，组合在一起就是完美的整体——简直是天才般的想法！”
杨子谦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谦虚道：
“那些都是我平时拍电影之余瞎琢磨的，算不上什么正经商业理论。”
竹下次郎摇了摇头，一脸认真：“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我见过许多有才华的年轻人，但像杨生这样，在商业上也有如此敏锐嗅觉的，你是第一个。”
两人商业互吹地寒暄著，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平稳地驶入了成田机场。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大巴车早已停在不远处，剧组成员们正三三两两地在航站楼门口等著。
竹下次郎亲自將两人送下车，紧紧握住杨子谦的手，诚恳地说道：
“今天和林小姐、杨君相谈甚欢，实在是一大快事。”
“下次杨君再来日岛，一定要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一定一定。”杨子谦客气地回应。
竹下次郎对身后的助理招了招手，助理立刻送上了一张印製精美的名片。
“杨君，今天这趟，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竹下次郎將名片递到他手中，
“以后梦工厂若是有不错的电影，我们松竹映画愿意以最优厚的条件，拿下日岛的独家发行权！”
杨子谦心中一震，隨即大喜过望，连声道谢：“多谢竹下先生！”
“一路顺风。”竹下次郎微微頷首，带著助理转身上了车。
丰田世纪缓缓驶离出发层，尾灯在晨光中渐行渐远。
目送著竹下次郎的车队远去，林清霞转过头来看著杨子谦，忍不住问道：
“阿谦，你就这么轻易地把运作女团的方法全告诉了他？”
“不怕他学了去，反过来跟你竞爭？”
“不告诉他，人家就不会自己去查啊？”杨子谦摇了摇头，一脸淡然地收好名片。
“这种事，藏是藏不住的，迟早都会被人学去。”
“与其藏著掖著，不如大方地卖个人情。”
说完，他拉起林清霞的手，朝著机场大厅走去。
“走吧，清霞姐，咱们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