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脱掉全部衣服,从床头柜取了避孕套戴好,然后跪在克莉丝汀展开的双腿间。婷婷出了洗手间,面朝她坐在床沿,通过头顶脱下女仆装,扔到床边。婷婷很小心,但还是弄乱了几缕头发,索性将发卡摘了,任头发披散。她白皙的后颈在伊万眼前闪现又被黑发覆盖。虽然只能看她的后背,伊万已经觉得她比先前穿女仆装时更诱人了。女仆装真的不适合她。婷婷把发卡扔到床头柜上,从背后解开乳罩,又起身脱下内裤。她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刻意扭动,仿佛这不是克莉丝汀计划的、伊万夫妇都关注的脱衣舞,她只是准备冲个澡。乳罩和内裤散落床边。婷婷背部的曲线无修饰地展现在伊万眼前。“伊万,开始吧。”只听克莉丝汀说。伊万的视线从婷婷转到克莉丝汀。她上下打量婷婷,兴奋不已。伊万想象婷婷的面孔、乳峰、正面的曲线,像后排的芭蕾爱好者揣摩前排嘉宾的观感。婷婷前行两步,左腿跨过克莉丝汀,蹲下身,直到克莉丝汀的脸完全从伊万的视野消失,被婷婷提琴一样的身躯取代。伊万思考,婷婷跪下还是蹲下更舒适,是否可以扶住床头板,只听克莉丝汀带着鼻音说:“开始了!”伊万赶紧抚摸她的乳房。克莉丝汀的乳房随着呼吸起伏,她的乳头饱胀。意识到妻子足够兴奋了,伊万身子前移。当阴茎触碰妻子的下体时,克莉丝汀一手抓住它,带它进了神秘的领地;她动作草率,简直不耐烦,仿佛工匠拽着学徒进作坊。伊万和妻子前后挪动,克莉丝汀的双乳在轻摆。婷婷还蹲在克莉丝汀脸上,竭力保持平衡。我可以环抱她,伊万想,支撑她,使她不至于后仰;同时爱抚她的双乳。他期望婷婷回过头,对他微笑,对他轻声说话,但她一直背对着他。婷婷的腰身一颤,像被无形的鞭子抽打。她稳住了。听克莉丝汀喘息如常,她没有受到冲击或感到不适。“狠一点!伊万。”克莉丝汀又说。看不到妻子的脸,伊万把她的乳房和小腹想象成另一个人的,他可以宣泄被抑制的粗野。“狠一点!”正表达了他自己的意愿。他加大劲,克莉丝汀的喘息更大声,她的乳房在伊万眼前乱晃。婷婷一直没出声,她的身子不时颤一下,又恢复平衡。婷婷每颤一下,伊万就离断崖更近一步。他闭上眼睛。叁个人融合成一具不完美的有机体,被有时重合有时抵触的意愿驱使,被起因不明的强大力量击打,在混沌中颠簸、疾驰,随时会裂成碎片。“我要过去了。”伊万遵循预告射精的原则,在快感湮灭一切之前动用仅存的脑力,大声说。他正惋惜无法更长久地取悦女士们,只听婷婷一声轻喊。她身子再次颤动,比上几次更剧烈。克莉丝汀双手托着她的臀部,帮她翻身下来。婷婷抱膝坐在枕头上。听她的呼吸,看她脸上的潮红,她的高潮比伊万想象的要强烈。克莉丝汀的脸和脖子也红了。她喘着气,抬眼看婷婷,像艺术家查验刚完成的作品。
伊万去洗手间处理了避孕套,回到卧室。克莉丝汀和婷婷都挺直身子,面对面跪在床上。不同的是,克莉丝汀两腿是分开的,而婷婷则是并拢的。看伊万过来,克莉丝汀捋了捋婷婷的头发,扶着她的肩膀,抬高了臀部。伊万绕到妻子身后,仰面躺下,又缓缓挪移,直到他的头穿过了妻子的胯下,头顶轻碰婷婷的膝盖。他能看见女人们的脸。伊万不无疑惑地发现,红潮正从她们脸上褪去。他听见了暖气的声音。这是深秋吗?或者雨大。或者夜深了,到了用暖气的时间?刚才的欢愉似乎是一瞬呵。“我能吻你吗,克莉丝汀?”只听婷婷说。“可以。”伊万的脸颊又开始发热。他闭上眼睛。有女人们亲吻的声音。“我能吻你的乳房吗?”婷婷又问。“可以。”又是亲吻的声音,持续良久。伊万感觉克莉丝汀在挪动,他睁开眼睛。克莉丝汀前倾凑近婷婷的胸口。伊万正考虑该做什么,上方传来一声抽泣,接着又是一声、再一声。是婷婷在哭。克莉丝汀也开始哭,她的头在婷婷的胸前抖动。克莉丝汀抬头和婷婷抱在一起,两个女人都在哭,她们的眼泪滴到伊万脸上,她们的哭声盖过了暖气声。那些泪水像浇灭心火的雨,伴随着轰响,向伊万宣告,他人生的冬天,跟S城的一样,快来临了。
“伊万,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你为什么哭了?”
“我得了恶性脑瘤。”
“什么?”
“我得了绝症,快要死了。”
一刻钟后,克莉丝汀和伊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婷婷坐在对面的圈椅。婷婷本想离开,克莉丝汀请她留下。叁人都穿好了衣服。伊万垂着头,听克莉丝汀讲发现脑瘤的经过,偶尔问问题。带着侥幸,探寻诊断出错、妻子没事的可能,虽然从他卑怯的眼神、低沉的嗓音,他没抱希望。除了最初跟女人们一起哭了几声,他没有过分激动。也没有烦躁或者责怪妻子瞒着他。婷婷和克莉丝汀约好,叁人组之后告知伊万,虽有曲折,已经实现。婷婷稍感轻松。结婚多年,她心想,伊万在乎克莉丝汀,不会扔下她;大家齐心,总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