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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多。
    冯思雅推开云亨地產集团大楼的旋转玻璃门走出来。
    夜风迎面扑来,带著几分凉意,她下意识拢了拢西装外套的领口,抬头就看见了站在路灯下的秦刚。
    他靠在那根铸铁灯柱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看见她走出来,嘴角微微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深,但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冯思雅快步走下台阶,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急促,和她在公司里一贯从容不迫的步伐判若两人。
    走到秦刚面前的时候她停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往前一倾,额头抵在了秦刚的锁骨上,身体的重量懒洋洋地靠了过去。
    “我累坏了。”
    她的声音闷在秦刚的外套里,带著工作一整天之后嗓子微微沙哑的疲惫感,语气里那股子高冷和硬撑全卸掉了,剩下的只有一个女人对男人全然的依赖。
    “今天宣发效果特別好,市场部给的初步数据比预期高出一大截,但他们拉著我开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復盘会。秦刚,这事真的要谢谢你。”
    ……
    回到冯思雅家里,门一开,那股淡淡的薰衣草香薰味扑面而来。
    冯思雅把高跟鞋蹬掉,赤著脚踩在木地板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边走边把盘了一天的头髮拆散,乌黑的长髮披散下来,落在白色西装外套的肩线上。
    “我先泡个澡,今天站了一天,腿都快不是我的了。”
    她头也没回地扔下这句话,语气里带著几分对秦刚已经不再设防的隨意。
    卫生间里水龙头哗哗地响了一阵,然后安静下来。
    磨砂玻璃门后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水蒸气从门缝里裊裊地溢出来,混著沐浴露的花香和热水特有的潮湿气息。
    偶尔能听到水面被轻轻拨动的声音,然后是一声极轻极轻的、从嗓子眼儿深处溢出来的嘆息。
    秦刚坐在客厅沙发上,单手刷著手机,目光偶尔从屏幕上抬起来扫一眼那扇磨砂玻璃门,嘴角掛著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卫生间的门开了。冯思雅裹著一条白色的浴巾走出来,头髮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水珠顺著发尾滴在锁骨和肩头上,皮肤被热水蒸出一层淡淡的粉红色。浴巾堪堪裹到大腿根,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赤著脚踩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浅浅的水印。秦刚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冯思雅没有看他,径直走进了臥室,顺手把臥室的门虚掩上了。房间里安静了大约两分钟,然后臥室门缝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微微晃了一下,冯思雅的声音从门后面传出来,声音不大,语调平稳,但如果你仔细听,能听出尾音里压著一丝极细微的颤抖。
    “秦刚,你进来。”秦刚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站起身来走到臥室门口,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然后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床头灯调得很暗,暖黄色的光晕像一层薄纱铺满了整个房间。冯思雅跪坐在深灰色的床单上,身上穿的已经不是刚才那条白色浴巾了。她穿了那套之前赌约里约定的东西——黑色的蕾丝嵌著极细的緋红色缎带,在她冷白的皮肤上勾出几道若隱若现的弧线。锁骨、腰窝、大腿根,每一处该收该放的地方都被勾勒得恰到好处。她的头髮还微湿,贴在修长的脖颈和半露的肩胛骨上,胸口隨著呼吸轻轻起伏,手里攥著一个枕头挡在身前,但这个动作反而让整个画面的张力又多了一层。
    她抬起眼帘看著秦刚,嘴角抿了一下,表情还在努力维持著她惯有的清冷自持,可那双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紧张和羞涩。秦刚就那么站在门口看著她,喉结动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冯思雅跪坐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床头灯的暖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半边身子照得明亮而柔和,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明暗交界的地方恰好落在她腰窝和胯骨的弧线上。
    她穿的是一套黑色的情趣內衣,蕾丝的纹理极细,像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覆在她冷白的皮肤上,腰侧和胸口各嵌著几道緋红色的缎带,缎带在灯光下泛著微弱的珠光。
    她的头髮还半湿,发尾捲曲著贴在修长的脖颈和裸露的肩胛骨上,几颗没擦乾的水珠从发梢滑下来,沿著锁骨的凹陷一路滚落,最后渗进蕾丝边缘里看不见了。
    她的腰很细,细得连她自己平时都不太愿意穿太收腰的衣服,但此刻被那几根缎带一勒,细得更加触目惊心,胯骨往两侧延展出去的弧线却在蕾丝的包裹下显得饱满而流畅。
    她跪坐在那里的姿態,双手攥著一个枕头挡在小腹前面,反而把胸口和锁骨的线条衬得更加扎眼。
    修长的双腿叠在身下,大腿內侧的皮肤在灯光里泛著一层极淡的粉红色。
    她抬起眼帘看著秦刚。那双眼睛里的清冷和自持还在努力撑著,睫毛却一直在轻轻颤动,嘴角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翘起来。
    她把怀里那个枕头鬆开了,右手抬起来,食指朝著秦刚的方向轻轻勾了两下,动作又慢又懒,像一只猫伸出爪子挠了一下空气。
    那个手势和她平日里在集团开会时冷著脸发號施令的样子判若两人,嫵媚到骨头缝里。
    秦刚往前迈了一步。
    手机响了。
    那声铃声又尖又急,像一根针扎破了满屋子的曖昧。秦刚的脚步钉在原地,眉头皱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备註赫然是“师爷”两个大字。他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还没来得及说话,李铁牛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就炸了出来。
    “臭小子!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道友,已经到南城了!现在人就在火车站,你赶紧去接一下!”
    秦刚把手机稍微挪远了一点。冯思雅跪坐在床上,歪著头看著他,表情复杂,像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索性把枕头重新拽过来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枕头边沿上,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秦刚接电话。
    “师爷,您这电话来得也太巧了。”秦刚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子憋屈,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巧什么巧?修道之人只讲缘不讲巧!她刚从外地过来,人生地不熟的,我这边工地打桩机坏了,我脱不开身。我把你的外貌特徵都告诉她了——灰外套,高个子,左边耳朵上有颗小痣——你只要站在火车站出站口,她就能找到你!”
    秦刚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掛了。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抬起头看著床上的冯思雅。冯思雅抱著枕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个表情里有失落,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她伸手拢了拢散落到胸前的湿发,语气里带著几分揶揄。
    “看来今晚有人比我更需要你。”
    秦刚嘆了口气,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臥室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冯总,这事儿没完。”
    冯思雅把枕头往他后背的方向扔了过去,枕头擦著他的后脑勺飞过去落在门框上,她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笑意:“赶紧走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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