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天仁怒极反笑,眼神冷冽如刀。
话音刚落,他张口吐出一道蓝芒。
蓝芒脱口后,瞬间爆射出耀眼光芒,“嗖”的一声,不见了踪影。
下一刻,蓝芒驀然出现在吴衍身前丈许远处,竟是一柄造型奇特、寒光闪闪、密布符文的尖锥。
同时,天阳鎏金枪也朝吴衍背后袭来。
吴衍心念一动,周身便出现一个半透明的五色护罩。
尖锥和天阳鎏金枪激射到五行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护罩向內凹陷,但並未被破开。
吴衍双手五指连甩,十道五行剑芒交织成两条剑气长龙,分別攻向前后两道攻击,並成功將其击退。
另一边,上官盈已经和赤火老怪交上手,石真人、万采苓则与吴浩继续开战。
只见上官盈縴手一扬,双手的两个鐲子便化作巨大的六级绿翼毒蚣和六级黑鳞毒蟒,本命法宝五毒帕护住己身,蕴养在体內、已经达到七级的本命蛊虫阴阳蚕则通过上官盈的手施展阴阳毒丝,辅助进攻。
至於双尾人面蝎和三足金蟾等级还太低,且三足金蟾不便示人,就暂时没有被上官盈拿出来对敌。
即便如此,对上已经消耗不小的赤火老怪,上官盈依旧大占上风。
“难道这小子体內有什么法宝,竟然能催动如此强的五行属性防御和攻击?”
温天仁心中嘀咕,他的蓝金锥破防能力极强,本命法宝更是元婴之下难逢敌手,结果对方好似宝物都没使出,便挡下了自己的攻击。
殊不知吴衍进阶结丹中期后,不仅法力增强许多,对法术的领悟也增强不少,而五行罩和小五行剑阵本就是可以越小境界抗敌的手段。
温天仁深吸一口气,体內法力狂涌,双手掐诀后连连对著银钟连点三下。
“当~当~当~”
三道震魂音波连续轰向吴衍所在方向。
“温少主,让你攻击了这么久,也该接本座一招了。”
吴衍脑海中张开神御罩,无视了音波攻击,嘴角微翘,目光一凝间直接激发了一道无形的惊神刺。
温天仁顿觉毛骨悚然,想都没想操控银钟罩住自己,身体整个没入紫云幡中,这两件宝物都有一定的神魂防御效果。
温天仁脑海中还有一件六道极圣赐下的蕴神珠秘宝,也有强大的神魂防御功效,而且他本身的神魂强度也堪比元婴修士。
“啊~”
即便如此,在吴衍的惊神刺攻击下,蕴神珠出现些许裂痕,温天仁也感觉识海一痛,发出一声惨叫。
“少主~”双儿听到这惨叫声,不由掩住嘴巴,失声惊呼,满脸担忧之色。
她没想到竟然有结丹修士能够伤到自己的少主,但她只是一位筑基修士,对此无能为力。
吴衍也感到有些惊讶,以他如今的神魂强度施展惊神刺,对结丹修士基本就是秒杀,故而他还只使出一半的威能。
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如此做,不过是不想太过惊世骇俗,毕竟他可没打算把在场所有外人都杀了。
此时石真人等人激战正酣,无暇分心关注这边战场。
这时,一声悽厉的怪啸,从紫色云团中咆哮而出,接著温天仁的身形再次显露了出来。
而在其身后,隱隱显出了六个高大的虚影,个个狰狞恐怖。
或头上有角,或身披鳞甲,或口吐獠牙,灰白色魔气更是缠绕周身,犹如天魔降世一般。
“六极真魔功!”吴衍喃喃道,他对这乱星海第一魔功也是非常感兴趣的。
“哼,能把本少主逼到这份上,你的確很强。不过,本少主既然已经召唤出了六极圣尊,你今日註定要死。”
温天仁冷哼一声,儒雅苍白的面容上布满了杀气。
话毕,六魔赏弱给温天仁打入一道淡绿色的治疗法术光芒,五道六极真魔虚影则朝吴衍所在扑了过来。
一魔凶命身形最高大、相貌最丑恶,又称大力真魔,一只巨拳如山岳一般砸向吴衍头顶。
二魔祸疾手持一柄死神镰刀,朝吴衍横切过来;三魔罚忧化作一道阴影,暗搓搓地准备从背后偷袭吴衍;四魔福贪双臂挥舞布置困阵,以免吴衍逃脱;五魔丑恶施展幻术,试图迷惑吴衍。
然而,身处这五魔攻击中心的吴衍,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光爆发,没有震耳欲聋的能量轰鸣。
六道虚影动作一顿,脸上瞬间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然后灰光闪动,一下化为了无有。
“噗~”
温天仁直接一口鲜血吐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召唤出的可战元婴修士的六极真魔虚影,就这样被对方秒了?
这些虚影虽然主要是藉助附近灵气幻化,但也掺杂了一些他自身的灵力在內。
如今被灭,他的修为暂时被硬生生减去一截,气血攻心之下直接吐血。
吴衍可不会停止攻击,下一瞬一道计算好威能的惊神刺再次朝温天仁激射而来。
这根针,无视了闪亮的银钟和翻腾的紫云,击碎了温天仁识海的蕴神珠,狠狠刺在温天仁的神魂之上。
“呃啊~”
温天仁口中爆发的惨叫,比之前悽厉了十倍。
那不再是单纯的痛楚,而是神魂被硬生生撕裂、核心被无情洞穿的绝望哀鸣。
温天仁七窍之中,殷红的鲜血狂喷而出。
他挺拔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猛地一僵,隨即栽倒,整个人从半空中直直坠落。
“少主!”双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再也顾不得其他,化作一道黑光扑向坠落的身影,用自己娇小的身躯拼命接住温天仁。
温天仁在她怀中剧烈地痉挛,口中嗬嗬作响,鲜血混著白沫不断涌出,神魂遭受的重创已让他彻底失去了意识,甚至濒临崩溃的边缘。
这边的动静,终於引起了吴浩、赤火老怪的注意,眼中都充满了惊骇。
不过上官盈、石真人、万采苓只是趁机发起更猛烈的进攻。
吴衍目光扫过下方如同死狗般的温天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六道传人?”他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的嘲弄,“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