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广电的几位副台长和gg部的主任已经落座。
九十年代的酒桌文化,在南方体制內同样浓烈,麻袋瓶酒鬼早早地起开了盖子。
佟硕和龚琦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对方既热情又带著几分审视的態度。
毕竟,两个二十多岁的北方年轻人,张口就要豪掷两千多万包揽黄金档,怎么看都透著股子不可思议。
“佟导,久仰大名啊!”
“《武林外传》在央视可是火得一塌糊涂,我们台里的家属天天晚上追著看。”
一位姓李的副台长端著酒杯迎上来,满脸堆笑。
“李台长过奖了,今天来,就是想把更好的內容,带给咱们湖南卫视的全国观眾。”
佟硕举起酒杯,毫不含糊地干了一杯白酒。
这年月,你要是不能喝,那乾脆回家抱孩子,別出来聊买卖,没买卖跟你谈。
他这豪爽的劲头,让眾人迅速地进入了状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逐渐鬆弛起来。
大家摘了领带,挽起袖子,脸色也都泛著酒红。
就在龚琦准备切入正题,掏出那份商业计划书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李台,武汉歌舞团的人请来了。”
“刘女士今天有空,一会儿可以表演!”
一个人走了过来,在李台和佟硕的中间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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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半掩的门缝,佟硕看到了一个穿著黑色修身旗袍、气质出尘的女人。
佟硕原本正夹著一条剁椒鱼头里的裤带面,目光扫过那女人的脸,筷子猛地一顿,麵条吐露一出溜,掉回了骨碟上。
刘小莉。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几千里外的长沙酒局上,再次见到这个女人。
时光仿佛瞬间拉回到了1994年长影厂的三號摄影棚。
那场充满误会的“艺术写真”,那一记响亮的耳光,还有保卫科的破门而入。
三年过去了。
眼前的刘小莉,此时三十八九岁的年纪。
岁月非但没有败了她的容顏,反而沉淀出了一种熟透了的、令人心悸的水<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般的风韵。
只是,比起当年那个心高气傲的武汉歌舞剧院台柱子,此刻的她,却显得有些清冷。
佟硕心里清楚,刘小莉此时正处於人生的最低谷。
离婚带娃,为了给女儿一个更好的未来,她极度渴望赴美生活。
但对未知的恐惧,让她不断踟躕。
至於参加领导酒局与表演,对於歌舞团这样的机构,太正常了。
尤其是90年代中后期,是一种风气。
有些演员可以选择性参加,有些演员没得选。
后世有一个很有名的卖房子的,估计是发跡前见多了这种场面,在心里留下执念了。
硬生生在巔峰期开倒车,给自己也搞了一个高配舞团出来。
“哎呦,刘女士来了,快快快,这边坐!”
“佟总、龚总,你们今天可是赶巧了”
“武汉歌舞团在咱们这搞演出,台长特意请过来给二位做表演!”
gg部的王主任一见刘小莉,眼睛都亮了,一把拉开身边的椅子:
“刘女士可是咱们武汉来的大美人,今天来得晚了,得罚酒!”
刘小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
她端起酒杯,刚想开口应付,余光却瞥到了坐在对面的那个年轻男人。
“当”一声轻响。
刘小莉手一抖,酒杯磕在了桌沿上,险些洒出来。
她仔细地瞧了瞧,確实是她有过短暂交集的那个年轻人。
柏林银熊编剧、內地商业片教父……这些名头,她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两人会在这么个场合尷尬相遇。
“怎么了刘女士?”
“见著咱们bj来的大老板,走神了?”
王主任借著酒劲,伸手就去拉刘小莉的手。
刘小莉可不是好惹的角色。
喝喝酒,跳跳舞就是极限了,哪里能让这么个中年老男人占了便宜。
她轻轻一转身,就让过了咸猪手,坐在了一个空位上。
事实上,在结束上段婚姻以前,她从未出现在这种场合当花瓶过。
近些年倒是不那么抗拒,但也知道这种酒局自有尺度,大家一般都还守规矩。
请她过来是“长面子”,可不是“助兴”的。
谁知道,今晚那个王主任似乎是有些喝多了。
还是在外人面前被驳了面子,有些不开心。
竟然眾目睽睽之下,又舔著脸,凑到李女士身边了。
“怎么著,不给面子?”
“今天你来晚了,先赔三个!”
说著,这个主任在桌上又开了一个酒鬼,很强硬的连瓶塞到了刘小莉的手里。
其他人有看不过去的,想要说话。
这是正规招待场合,弄得不好看,丟台里的脸。
却见佟硕已经起身了。
他將手里的酒杯轻轻地墩在转盘的玻璃上,只是用那双极其沉静的眼睛看著王主任。
“王主任。”
佟硕的语气很平淡,却透著一股狠厉:
“刘女士是我多年的故交,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您看,行吗?”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李台长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狠狠瞪了王主任一眼:
“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
“老王你喝多了,既然是佟导的朋友,那赶紧给刘女士倒茶!”
刘小莉有些呆滯地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小孩”,眼眶莫名地泛起了一层酸涩的红。
这几年她过得格外辛苦,好久没人替她出过头了。
酒局因为这段小插曲,草草结束了买断时段的初步意向探討,约定明后天再谈细节。
深夜十一点。
佟硕扶著已经喝得有些脚步虚浮的刘小莉,走进了华天大酒店的一间行政套房。
其实佟硕也喝了不少,脑子有些发飘,但他那股子清明劲儿还在。
把刘小莉放在宽大的沙发上,佟硕转身去倒了杯温水。
刚转过身,刘小莉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脚下一软,直接扑进了佟硕的怀里。
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人那种混杂著香水、酒精和熟透了的体香,瞬间钻进佟硕的鼻腔。
她的旗袍在挣扎中开叉得很高,白皙的大腿紧紧贴著佟硕的西装裤。
“你拍我的时候,是不是就……就想这样了?”
刘小莉仰著头,醉眼朦朧,眼神里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迷离。
佟硕喉结滚了一下。
刘女士那双带著红色丝线的白袜不止一次地在他梦里出现过。
赵茗茗有句话骂得对,他確实不太正常,格外喜欢这种熟透的。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揽住了那不盈一握的水蛇腰,入手处,仿若陷入了软泥中,能清楚的感受到旗袍下那令人惊嘆的丰腴曲线。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室內的气温陡然升高。
酒精味儿、汗味与荷尔蒙的味道,让心臟疯狂的跳动。
然而,在这紧要的关头,喝了太多酒的刘女士那天鹅一般的雪白脖子一阵翻滚。
之后....
“呕.....”
这可真是太败兴了。
被喷了一身的佟硕顿时破了防,直接把刘女士扔在了地上。
刘女士显然是酒劲上头,也不知道疼,很快就丧失理智般的扑腾了起来。
也不知道她心里有多少委屈,又哭又笑,话也说不清楚。
佟硕一边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擦著自己的衬衫上的秽物,一边看著地上这个烂醉的女人,气得牙根直痒痒。
他这身西服,定製的,小一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