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刘文娟后来的话说,这边编剧看了佟硕的本子:
『一个个的好像触了电,头皮都发麻!』
佟硕也不知道这话是不是在夸他,有多少水分。
他只知道,从开完会起,编辑部的所有人都会开始为他的《聊斋:诛仙传》而努力。
王老爷子打的包票,半个月內,给他《画皮》的剧本初稿。
一时间,佟硕的心情大好。
四月六日,三名业內名气不小的国画手绘师到位了,两个央美的老师,一位央美的教授。
一边熟悉剧本,一边开始在编剧的指点下简单地画一些剧本插图。
四月七日,孙砂那边传来喜讯,杜丽娟的编剧部大致完成了对《武林外传》剧本的扩充。
佟硕仔仔细细地翻了翻这个剧本,发现问题还挺大的。
虽然杜老师她们保持了佟硕对全部角色的人设,但具体情节还是过於死板,寡淡。
他只能绞尽脑汁地回忆了几段剧情,给他们当做返工的范例。
主要是这电视剧当初播的时候他也没看全。
“实在不行,找点国外的喜剧片子看一看,有没有能直接拿来用的剧情”
佟硕是这么说的,孙砂黑著脸回去安排了。
四月八日,刘文娟把『星澜经纪业务工作室』给註册完毕了。
第一任经纪业务的部门经理赵茗茗从长春赶过来,走马上任。
姑娘二十六岁了,过来的时候一脸茫然。
佟硕专门给她讲了好久,才让她知道自己是干嘛的,应该怎么干。
也不出佟硕预料,自从赵茗茗搬进了柳萍隔壁,高圆圆就和黏在了佟硕身上一样。
不用想,肯定是佟硕的小妈发力了。
也幸好,赵茗茗沉浸在了新事业的亢奋期,忙著给自己的新部门扩招,没空和她『爭宠』。
四月十號,刘文娟又从长影和北影挖了几个厂办秘书,成立了她的总经理办公室。
细化了文职人员的工作职能,星海的运行一下就顺畅了许多。
“我要台车!”
“没有车,根本就跑不过来!”
东北的姑娘现在颯气凛然,跑到佟硕的办公室理直气壮地要钱。
正在佟硕腿上腻乎的大美圆被她突然间的推门而入嚇得脸都白了,把脑袋死死地扎进了佟硕的怀里。
“敲门!”
佟硕没好气地瞪了她,赵茗茗撇著嘴,出去敲了门又进来了。
“我要买车....”
佟硕直接打断了她:
“去找刘总申请,再去找柳总批钱!”
这姑娘旋风一样,兴高采烈的出去了,临走时候还给佟硕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佟硕脸一黑,心里对自己的决定產生了一丝丝动摇,这姑娘,能把经济业务干起来么?
听到了关门声,高美人这才慢慢地抬起了头,顺手把佟硕的臭爪子给拽了出来。
“完了,我没脸见人了!”
美人撅著嘴,脸上的红晕格外招人稀罕。
人家可比你玩的野最多了!
佟硕心里腹誹,嘴里的语调却格外轻缓:
“收拾收拾,咱们去吃好吃的”
“下午带你去北电,要见田老师”
大馋丫头听见好吃的就高兴得和孩子似的,吧唧在情郎脸上亲了一口,蹦蹦跳跳的去洗漱去了。
......
自从《疯狂的石头》狂砍6000多万票房,以首部贺岁片的身份与进口分帐大片分庭抗礼之后,上面组织的研討、会议就一个接著一个,没停过。
佟硕是能推就推,能避就避,只有像『中国电影协会』这种名头的机构组织,他才抽时间赶过去。
不是他耍大牌,是他实在太忙了。
孙砂也一样,一边筹备《武林外传》,一边又要各处跑。
今天下午这个,佟硕实在避不开了。
他田老师把他卖给了导演系,一定要让他给大家好好聊聊多线敘事的应用与黑色幽默。
“田老师,我才大二啊,怎么能给师兄们上课呢?”
佟硕抬出自己的身份,企图把这事赖掉。
田状状一句达者为师,就把他架住了。
主要是田老师帮了他太多忙,这点小事他再推,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等佟硕迈进北电熟悉的大教室的时候,人都有点傻了。
如今的北电在招生方面比较克制,和后世那种『海水漫灌』的情况不同,导演系一届也就十五六个人。
算上所有在校的导演系学生,也不会超过60个。
可佟硕看到了多少人?
足足將近小一百五十来號人!
送他进来的系主任侯老师拍拍他肩膀,笑呵呵地说:
“別小气,让大家一起听听嘛”
佟硕倒不是怯场,他向来擅长在类似的场合表达。
只是有点担心准备不足,被各位师兄师姐们的偏门问题给架在台上有损形象。
公司最近在扩张,北电是重要的人才来源,他力爭树立一个好的个人形象。
据后来徐璟蕾的回忆中说,佟硕的这次亮相:极成熟、极有魅力、极有舞台效果。
她对著央视电影频道的记者回忆,带著被遥远学生时代记忆席捲过后的温暖笑意:
『就好像新文化运动的某个旗手从歷史中走了出来』
『从容、温和、有感染力,却又让人望之畏服』
『姜琴琴、左晓晴她们几个女生眼睛都看直了』
而此时的佟硕並不知道此刻的他会成为很多人回忆校园擦不去的部分。
他用刻意练习过的平缓步调,迎著目光上台,隨手將准备的材料放在讲桌上。
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大字:
黑色幽默与商业电影
他回过身,让人感觉他在笑,其实他並没有。
“大家好,我是佟硕”
他声音不大,却极有穿透力。
“田老师让我来给大家讲讲多线敘事”
“我不想说那个”
“我想和大家聊聊黑色幽默、聊聊审核、聊聊尺度、再聊聊票房”
“如果你们想听的话”
他一边说话,一边从下面拖上台一只椅子,坐了上去。
他话讲完,台下就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声。
这是这两年,学校里最沉重而吸引人的话题。
门口,系里侯主任苦著脸,和身边的田状状诉苦。
“田老师,你这好学生可真能给咱们找麻烦”
田状状一脸的无所谓,他都被禁导了,他怕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