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政府紧急召开国家安全会议,情报机构疯狂运转,分析夏桀展现出的能力、意图、弱点,並紧急评估本国面对类似威胁时的应对能力与预案。
军方的特种部队、秘密研究部门全部进入最高警戒状態。联合国安理会应霓虹代表紧急请求,討论超常现象引发的国际安全危机。
而处於风暴眼的霓虹国內,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愤怒和对政府与皇室的信任危机。
本州岛、北海道、九州岛,剩余的三大主岛抗议示威浪潮汹涌,民眾强烈要求政府立刻採取最强硬手段,解救同胞,消灭暴君!股市暴跌,社会秩序出现动盪。
霓虹內阁紧急状態会议室內,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首相脸色铁青,看著屏幕上高知县市政厅前飘扬起的绘有狰狞暗红图腾的有夏旗帜。
“反击?拿什么反击!”防卫大臣声音沙哑,“战斗录像分析出来了!常规武器,无论是枪弹还是火炮,甚至试探性的飞弹袭击,对那个夏桀和他身边的能量场几乎无效!他展现出的空间移动能力、灵魂操控。这完全超出了现代军事的应对范畴!强行进攻,除了造成我方士兵和无辜民眾更大伤亡,激怒那个怪物,没有任何意义!”
“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四国岛百万人沦为奴隶?你怎么不去当奴隶?难道我们就看著那个暴君继续扩张?直到我们霓虹国彻底消亡?”另一人悲愤道。
“让皇室出招收,恳请阴阳师大人出手,救我国民!”
“我们还有阴阳师大人!之前他就可以轻鬆镇压夏桀,现在一定能挽狂澜於即倒,扶大厦之將倾!”终於有人喊出了这个名字,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会议室內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列席会议、但一直沉默不语的安倍家主。
安倍吉平感受到眾人灼热而充满绝望期待的目光,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作为与阴阳师安倍幻大人沟通的桥樑,此刻承受的压力空前巨大。
安倍家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刻意的沉重:“诸位,在下已经第一时间通过神宫紧急渠道,向安倍幻大人匯报了四国岛事態。”
安倍吉平顿了顿,迎著眾人急切的眼神,继续道,“大人————大人他得知消息后,震怒非常。”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霓虹吗?”
“这可怎么办啊!”
一干人绝望了,只是不是为四国岛上霓虹人的悲惨,而是兔死狐悲,担心自己也会成为奴隶。
“但是,”安倍家主话锋一转,语气更加艰涩,“大人明示,上次皇居一战,他强行催动尚未完全炼化的三神器之力,虽逼退了夏桀,但自身亦受反噬,本源有损。神器之力消耗巨大,需要时间以信仰愿力重新温养。”
他抬起头,眼中流露出真诚的无奈与焦虑:“阴阳师大人言,那夏桀此次行动展现出的力量与凶残,比之前更甚。若此刻仓促前往,不仅神器威能不足,自身伤势亦会影响发挥,恐————恐难有胜算,甚至会反陷自身於险境,动摇根本。”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眾人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会议室內的空气再次凝固,绝望感更浓了。
“大人並非坐视不理!”安倍家主连忙补充,“大人已有諭示!第一,即刻起,发动全国性、最高级別的信仰匯聚仪式!以神宫为核心,所有神社、寺庙协同,號召全体国民,不分昼夜,向三神器虔诚祈祷,献上最纯粹的信仰与愿力!
大人需要海量的信仰之力,加速温养神器,恢復自身,並推演克制夏桀邪法的更强阴阳术!”
“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固守本州、北海道、九州三岛,严防夏桀势力渗透,同时全力匯聚信仰,静待时机!不得主动对夏桀及其摩下阴兵发动大规模攻击,以免造成无谓伤亡,激化事態。”
“明白了————”首相疲惫地闭上眼睛,片刻后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按阴阳师大人的神諭办!调动一切资源,执行大人諭示!同时,向国民公开部分真相,阐明利害,號召全国上下,团结一致,共渡难关!”
命令迅速下达。霓虹这台国家机器,在恐惧和生存本能的驱使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本州、北海道、九州三岛进入事实上的军事管制和宗教动员状態,通往四国岛的所有海空通道被严密封锁,边境巡逻力量增强到极限。
本州、九州、北海道三岛民眾在最初的恐慌与对政府无能的愤怒之后,得知阴阳师大人有完整计划並需要全民支持,一种悲愤混合著希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神社、寺庙、甚至街头,开始出现自发组织的祈愿活动。
有夏国王宫德川浩二脚步略显急促地走进来,神色有些古怪,躬身稟报导:“启稟主上,行在之外,来了几名客人。他们声称是代表对主上伟业抱有敬意的远方国度,请求覲见。”
“哦?”夏桀挑了挑眉,放下地图和书籍,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远——
方的客人?有意思!让他们进来吧。朕倒要看看,这些蛮夷代表,面对朕和朕的国土,会是何等嘴脸。”
三名精干的男子,穿著现代化的服饰,对著坐在高背椅上、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夏桀,行了一个略显古老、但足够恭敬的躬身礼,並非现代外交礼节,而是某种对强大存在的致敬。
“尊贵的夏王陛下,”为首者的声音中性而平缓,让人很容易生出亲近之感,“请允许我等,代表国家对向您致以问候。恭喜陛下,於四国之地,立不世之基业。”
夏桀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扶手,並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任由那股无形的君王威压瀰漫开来,让室內的温度仿佛又低了几度。
“见朕为何不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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