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被掀飞数十米,双脚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她胸口剧烈起伏,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但她没有丝毫退缩。
伸出白皙的手背,隨意地抹去嘴角的殷红鲜血,林清歌缓缓站直了身体。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不仅没有对六阶霸主的恐惧,反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炽热战意!
“再来!”她低喝一声,双手紧紧握住太初剑的剑柄。
刚刚突破到六阶初期的灵力,在体內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运转,甚至在她的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黑色灵气纱衣。
面对穿山甲那犹如重型战车般蓄势待发的狂暴衝锋,林清歌不仅没有躲避的打算,反而微微压低了重心,准备迎接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龙国直播间里,无数观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神別硬扛啊!那可是六阶的纯力量型魔兽!”
“完了完了,这要是撞实了,粉身碎骨都是轻的!”
“苏神快出手啊,这怪物发狂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镜头边缘,一处滑稽的画面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那头一直缩著脑袋、充当背景板的六阶熔岩玄龟,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探出那颗硕大的龟脑袋。
它那绿豆大小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著,看看狂暴的穿山甲,又看看严阵以待的林清歌,最后將目光投向了坐在青石上悠閒喝茶的苏辰。
“吼呜?”
玄龟衝著苏辰发出了一声极其諂媚、带著几分试探性的低吼。
那眼神仿佛在说:大佬,要不龟爷我上去帮个忙?顺便表现表现?
苏辰正端著紫砂壶,轻轻吹去水面上的浮茶叶。
听到玄龟的动静,他慢条斯理地转过头,隨意地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玄龟那滚烫的暗红色龟壳上拍了拍。
“还挺忠心。”苏辰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夸奖一只懂事的宠物狗,“去吧。”
听到大佬的夸奖,玄龟顿时眼睛一亮,本能地想要扬起脖子神气一下。
然而,苏辰的下一句话,却让它如坠冰窟。
“悠著点,別把肉烤焦了。不然,今晚就拿你燉汤。”
“嘶!”
玄龟嚇得浑身一个激灵,背上的岩浆都差点凝固了!
拿六阶玄龟燉汤?!这话要是別人说,玄龟绝对一巴掌把他拍成肉泥。
但眼前这位活祖宗说出来,那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不被做成王八汤,玄龟彻底拼了!
“吼!!!”
它毫不犹豫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原本温顺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神恶煞!
四肢粗壮的爪子猛地一踏地面,狂暴的火属性灵力冲天而起!
这头体型庞大的六阶巨兽,犹如一座移动的活火山,带著滚滚浓烟和刺鼻的硫磺味,轰然冲向了战场!
战场中心,铁甲穿山甲已经发动了衝锋!
“轰隆隆!”
它庞大的身躯犹如一辆失控的高铁,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地面犹如豆腐般被轻易碾碎,形成了一道恐怖的破坏轨跡。
面对这势不可挡的一击,林清歌眼神一凝,迅速改变了战术。
硬碰硬?那是莽夫的行为。
剑修,讲究的是轻灵与极致的杀伤!
“唰!”
就在穿山甲即將撞上她的瞬间,林清歌动了。
得益於突破到六阶初期后暴涨的体质与身法,她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黑色残影。
犹如一只轻盈的黑色穿花蝴蝶,林清歌以毫釐之差,极其惊险地与穿山甲擦肩而过!
狂暴的劲风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但她手中的太初剑却稳如泰山。
“单点爆破!”
林清歌清冷的娇喝声在山谷中迴荡。
她眼神冷厉,手腕以极高的频率疯狂抖动。
太初剑瞬间化作了漫天幽暗的黑芒,犹如一场密不透风的黑色暴雨,精准无比地倾泻在穿山甲的各处关节和鳞片缝隙处!
“叮叮噹噹!!!”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犹如雨打芭蕉般响成一片!
火花四溅!
虽然因为穿山甲肌肉密度太高,每一剑都只能刺入寸许,无法造成致命伤。
但积少成多,招招见血!
“吼!!!”
穿山甲痛得咆哮连连,庞大的身躯在原地疯狂扭动。
它挥舞著锋利的爪子,甩动著犹如钢鞭般的尾巴,试图將这只烦人的蚊子拍死。
但林清歌的身法太灵活了,她总是能在最危险的时刻,借著太初剑刺入时的反震之力,轻巧地避开攻击,然后再在另一个刁钻的角度补上一剑。
龙国直播间里的观眾看得热血沸腾。
“臥槽!林神这身法,太飘逸了!”
“放风箏战术!这头穿山甲空有一身蛮力,根本打不到人,急死它!”
“刮痧怎么了?只要颳得快,六阶也得掉层皮!”
灯塔国的黑子们原本还想嘲讽几句,此刻却全都闭上了嘴。
因为他们很清楚,如果是他们那个靠药剂变异的米勒面对这种战术,估计早就被林清歌片成生鱼片了!
就在穿山甲被林清歌像放风箏一样耗得暴跳如雷、体力剧烈消耗,准备不顾一切释放大招时。
异变突生!
“轰隆隆!”
大地开始了剧烈的震颤,仿佛发生了十级地震!
穿山甲猛地转过头,一双猩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惊愕。
只见一头体型比它还要大上一圈、浑身燃烧著暗红色岩浆的恐怖巨龟,正以一种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狂暴速度,犹如一颗坠落的陨石般,狠狠地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