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刘海中的人工广播准时开启。
“大傢伙注意了啊!军威气象局传来通知,近期咱们京城要下大雪,气温得往下降好几度,各家各户赶紧准备防寒防冻,煤堆拾掇好,窗户缝糊严实嘍!”
这年月,气象站归军威气象局管辖。
报纸上刊登的天气预报,落款清一色都是“军威气象局”。
得知这个消息,各家各户都忙碌起来,有的准备煤炭,有的准备拾掇屋子。
李爱国有那些木柴,屋子也是刚拾掇好的,倒是不著急。
赶到轧钢厂卡车运输队。
李爱国刚要往晨会的队伍里钻,就被牛山一把拉住,直接拽著往维修车间走。
“別去开晨会了!给你搞著好东西了!”
“这阵子救援车立了大功,你是要一台发动机吗,给你搞来了,今天你就不要跑车了,赶紧把这发动机给装上。”
李爱国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发动机送来了。
要知道,这年代的发动机也都是从老卡车上拆下来的。
要不是到万不得已的地步,谁会捨得把发动机拿掉。
后来忙碌的时候,听老邢说,这发动机是赵主任亲自跑了趟路局,託了多年的老关係,才从隔壁机械厂协调来的。
“也就是你,要是別人,赵主任肯定不会给这个面子。”邢维修和野生维修专家们都看出来了,现在车队里面,赵主任最器重的就是李爱国。
但是,他们也没有任何嫉妒的想法。
毕竟李爱国搞的这些东西,也都是为了车队。
要想让人工吊臂变成机械吊臂,仅仅是有发动机还不够,李爱国又找来废弃的油箱,还有发动机的支架。
在救援车上,焊上支架,掛载了油箱,连接好油管,隨后才能装配皮带轮。
忙完这些已经將近傍晚时分了。
李爱国点火,发动机轰鸣起来。
野生维修专家推动操纵杆,皮带轮飞速转动,牵引著吊臂缓缓抬起,钢丝绳一点点收紧。
力道比人工绞盘大了不止一倍。
“成了,李司机,成了!”
“嘖嘖,真是没想到啊,咱们竟然手搓了一台吊机。”
老邢这话倒是没错,现在的吊臂其实就等於一台小型吊机。
李爱国站在旁边看著,摸了摸下巴。
马上要下雪了,还得跟救援卡车装配上防滑带,防滑板,再加装一台柴暖,免得到时候,救不回卡车反而把自己给陷进去。
不过这些活儿只能等下周再於,眼下时间不早了,得赶紧准备回李家庄。
跟老邢他们打了招呼,李爱国骑著自行车先去了趟供销社。
用工业券换了两斤水果糖,又掏了红糖票买了几斤红糖,都塞进帆布包里。
等再回来,开著四不像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將近晚上八点了。
秦淮茹早就站在院门口翘首以盼,一听到卡车的轰鸣声,立刻转身衝进屋里,对著正纳鞋底的贾张氏说道:“娘,我该回老家了,我娘还病著呢。”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把手里包浆的鞋底子往炕桌上一拍:“淮茹啊,家里这么多活儿等著干,你走了谁伺候东旭?他忙了一天回来,难不成让他自己洗衣服、做饭?”
“我娘病得厉害,我今晚回去,明天一早就回来。”秦淮茹咬著唇,心里满是鬱闷。
贾张氏整天在家游手好閒,家里大小活儿全推给她,如今自己娘生病,想回去看看都要被刁难d
“我要是不让你走,外人该说我这个做婆婆的不明事理了!走吧走吧,早去早回,別耽误家里的活儿!”贾张氏没办法,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秦淮茹赶紧进屋收拾了个小包袱,里面装著两件换洗衣物,拎著就往外走。
贾张氏重新拿起鞋底子,刚纳了两针,就见棒梗和小当满头大汗地跑回来。
棒梗气喘吁吁地说:“奶奶!我刚才看见娘上了李司机的大卡车!”
贾张氏闻言,脸色骤变,猛地將鞋底子拍在了桌子上。
“我就说这秦淮茹看李爱国的眼神不对劲!他们俩老家又离得近,指定没什么好事!”
“东旭,东旭!”
贾张氏衝著里屋喊了两声,没有听到回应,才想起来贾东旭这会还没回来。
“这个不成器的,又去打牌了!”
“好啊,你们俩想趁我不注意搞鬼,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干出什么丑事!”
贾张氏推开门走了出去。
此时,李爱国等了一会,看到秦淮茹从院子里走出来,推开了副驾驶的门。
秦淮茹还是第一次上卡车,显得有些拘谨,左右看看,看著那仪錶盘,方向盘,挡把。
“爱国,没想到几年没见,你竟然开上了大卡车。”
在秦淮茹的记忆里,李爱国那个时候很瘦,整天带著几个兄弟到山上找吃的,身上的衣服也破呼呼的。
可眼前的李爱国,穿著笔挺的司机服,脚上是鋥亮的牛皮鞋,脸庞轮廓分明,透著一股沉稳的男人味,让她一时间竟看呆了。
“秦淮茹同志,赶紧坐好,咱们要儘快出发了。”
李爱国这会已经检查了油箱和剎车,又敲了敲卡车前面的大灯,灯亮起来了。
“对了,你把安全带给繫上。”
秦淮茹看著那根安全带,有些奇怪:“爱国,这是干什么的?”
“急剎车或者遇到顛簸时,能防止人被惯性甩出去,保护安全的。”
“哦,你读了夜大,懂得可真多。”
秦淮茹笑著点点头,试著去系安全带,可摆弄了两次,都没扣上,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烫。
“爱国,我不会系,你能帮帮我吗?”
“我来吧。”李爱国从驾驶位子上侧过身去,帮著秦淮茹系安全带。
这个姿势看上去有些古怪,秦淮茹也意识到了这点,满脸羞红:“爱国,你可不要乱干,不然我可活不成了。”
“不系好安全带,真遇到危险才活不成。”
李爱国话音刚落,车外就传来一道尖利的怒吼声。
“你们俩在干什么?”
李爱国皱著眉头往下面看去,就看到贾张氏披著黑棉袄,一脸愤怒的瞪著里面,那双狗眼珠子都被瞪出来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淮茹这会有些慌张了,急著起身解释,却忘记了身上还有个安全带,这一下子,又被勒了回去,坐在了椅子上。
李爱国看著贾张氏皱起眉头:“贾张氏,你有什么事情”
见他这样理直气壮,再看到秦淮茹被绳子捆著,贾张氏快气炸了,怒斥道:“你干出这种丑事,还问我什么事情!”
此时贾东旭也回来了,透过敞开的车门,看到了让他眥欲裂的一幕!
“李爱国,你这狗东西,敢欺负我媳妇!”贾东旭简直要疯了,怒吼吼的衝过来,举起拳头,朝著李爱国就要打去。
李爱国可不惯著他,从秦淮茹身上站起身,侧过身居高临下踹出去。
这一脚的力气有多大,李爱国自己都不知道。
只见贾东旭被踹翻在地,连续滚了好几滚,碰到了门前的台阶,才算是停下来。
脑袋vs台阶。
台阶胜。
贾张氏没想到李爱国竟然还敢动手打人,扯著嗓子喊了起来:“老天爷啊,没办法活儿,李爱国和秦淮茹这对姦夫淫妇,在车上干丑事,还动手打人,快来人啊,大傢伙都来看看啊。”
贾张氏的哭嚎声就像是一把大锤,敲碎了四合院的平静。
这年代没什么娱乐节目,大傢伙睡的都很早,这时候也纷纷披上衣服跑了出来。
开玩笑,这可是搞破鞋啊。
所有瓜中最美味的一种。
李爱国竟然和秦淮茹搞破鞋,想想就让人激动。
“怎么回事儿?”许大茂最热衷於这项活动,跑得也最快,声音刚落,就只穿个线裤跑出来了。
隨后是三大爷,他家距离最近,只是因为没有电,是摸黑跑出来的,还撞到了桌子。
饶是如此。
这会还捂著额头问:“在哪呢?在哪呢?”
然后就是傻柱了。
这货看到卡车內的情形,整个人就像是挨了砖头一样,一脸的不可思议。
“李爱国,你竟然欺负秦淮茹。”
贾张氏看到傻柱来了,连忙喊道:“傻柱,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但是傻柱这会却怒火攻心了。
在这大院里,他只关心秦淮茹一人!
傻柱猛地踏过来,一拳就要朝著李爱国的面门在砸过来。
傻柱是四合院里的武神,自小修习拳脚功夫,体格健壮。
这一拳下去,人不死,也得重伤。
一些好心的住户不忍心看了,悄默默的捂住了眼睛,等待即將到来的惨叫声。
可惜。
惨叫声迟迟没有响起。
那些住户睁开眼睛,待看清楚门口的情形时,忍不住吞咽吐沫。
傻柱的拳头,竟然被李爱国攥住。
而且,李爱国还显得很轻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傻柱没有想到李爱国的力气会这么大,想要挣脱,可是拳头就像是被铁钳子夹住了一样,一动都不能动。
“李爱国,你....”
李爱国稍稍用了一下力气,傻柱就觉得拳头噼里啪啦作响,隨后就是钻心的疼痛,他的双腿发软,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贾张氏傻眼了。
连傻柱都打不过李爱国?这怎么可能!
此时,最后压轴出场的易中海总算是从大院里出来了。
“傻柱,干什么呢!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
这话看似是在训斥傻柱,其实是在告诫李爱国,这大院里他是一大爷,不能动粗。
傻柱不傻,这会吃了亏,不敢多说什么。
易中海这才看向李爱国说道:“爱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这三更半夜的....你把秦淮茹捆起来,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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