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土大陆,圣地玛丽乔亚。
杀鯨號被运下泡泡吊舱,驶入横穿大陆的渡河”。
阳光烂漫,大陆上一片茵茵绿色,独栋的小別墅,座落成广阔的城镇。
並不像地底所见,仅有荒芜的赤红崖壁,反倒充满了生机。
康纳德放眼眺望,大多数建筑的高度,都在飘荡的浮云下。
唯有一座宏伟壮丽的城堡,佇立在玛丽乔亚的中央,其名为“盘古城”。
佩罗娜撑伞阻挡阳光,手臂指著盘古城摇晃,兴奋溢於言表,“康纳德,我们能去那玩吗!”
“以后可以,现在还不行。”康纳德望著盘古城,不得不说,这里的环境表面看起来,確实美伦美央。
但剥开这层表皮,则蕴藏著残忍冷漠的黑暗。
例如杀鯨號此刻所承载的渡河”,其实並非河流,而是一条地面运输带,像自动前行的电梯。
但这条运输带很环保,没用电力能源,用的是奴隶。
数以万计的奴隶,在地下像推磨一样,以最古老粗蛮的方式,託运地表的船前行。
康纳德的见闻色一延伸,便能听到运输带下,急促的心跳,声嘶力竭的低吼声。
当年费舍尔·泰格曾解放过一批,但世界政府又为天龙人抓来了新的。
治標不治本。
康纳德的目光望著盘古城,他隱约间好似看见一团巨大的黑暗影子,尖顶高冠下两颗猩红的螺纹眼。
这时,一直躺在甲板的沙滩椅,恶补航海百科全书的芭卡拉,突然坐直了,摘下太阳镜。
“康纳德!”
“嗯?”康纳德回头,“怎么了?”
芭卡拉明明晒著大太阳,忽然感觉全身一阵发冷,想回房间躺背后,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別看了!喊大家都进舱室!”
康纳德相信自己的航海士,当即招呼大家都回舱室,进入甲板。
自己一人,登上舰桥的瞭望台。
三分钟后。
只见一艘巨型狮头帆船,由一大串异族奴隶,肩扛实木钢狄托架,从圣地的居民区沉重走来。
嘭!
狮头帆船砸落运输带。
太空服的瓶子脸天龙人,坐在爬行的奴隶上。
陪同一名身著华丽纯黑军装,腰挎一柄护手西洋剑的红髮骑士,一起踏舷梯上了船。
后者正是玛丽乔亚的高层,拥有审判和处决天龙人权力的一神之骑士团。
且康纳德看得一清二楚,这名神之骑士,除却左眼没有三道竖疤。
竟与红髮香克斯,长相一模一样。
无疑,正是香克斯的李生哥哥,夏姆洛克。
与香克斯的温和带点阴森的气质相比,他这个哥哥是淡漠且高傲的。
夏姆洛克手搭剑柄,每一步每个眼神,都展现著居高临下的姿態,视身前一切如无物。
这是一种绝对的自傲,唯久居於高位,且常胜不败的强者才能养出。
康纳德也算是走了大运,一上来就能碰到这种傢伙,难怪芭卡拉要躲下船舱他则不想躲,那实在是损害心性。
康纳德静默地看著这艘天龙人大船,突然发现后续的隨从眷属中,出现一名脸长雀斑,怀抱襁褓婴儿的女人。
他陡然立了起来,瞪直眼打量。
女人的头髮是粉色,儘管梳成了髮髻,也显得野性而乱,穿著宫廷礼服,身材性感成熟。
康纳德光凭女人外貌,还不能確定,直到他看见女人脖颈脸颊,错杂生长的碎块青鳞。
他確定了女人的身份,正是原革命军的东军军队长—一金妮。
於两年前被不明天龙人掳走,强娶为第八任妻子。
而金妮怀抱的婴儿,正是未来超新星之一—乔艾莉·波妮。
金妮的头顶盖著白纱,但白纱並不能阻碍多少阳光。
阳光会刺激她的绝症“青玉鳞”,不停生长出矿石,所以她的眼角时不时在抽搐。
但金妮的嘴掛著温柔的笑,为怀中的女儿遮蔽光线,眼神也亮闪闪的,像要奔赴希望。
因为她终於要被天龙人拋弃了。
康纳德知道,他得跟踪这艘船了。
——
为的只有一个人—巴索罗繆·大熊。
一个真正纯粹的善人好人,一个合格的教堂神父。
在整个世界篇章中,最悲情惨烈的角色,没有之一。
奴隶出身,一心向善,到死都在保护没有血缘的养女。
康纳德记忆中,原故事只有一段描述,金妮被拋下南海,然后抱著孩子,孤身度过满是阳光的海洋。
在家乡病发身亡。
所以他要做的,便是等待金妮下船后,將其接上自己的船,再送其去治病,给大熊打电话。
唯一的危险,便是船上的夏姆洛克。
康纳德深知,绝对不能让杀鯨號一路跟隨,那必然被爆破。
所以这一趟,他只能和baby—5两个人去。
康纳德下至甲板的舱內餐厅,大家依旧欢声笑语,他不想打破氛围,所以笑脸从容说:“等会儿我和baby得出去一趟,你们就在新世界的红港等我回来,应该要不了几天。”
他看向德雷克,“我不在的时候,就交给你这个副船长了,没问题吧?”
暗蓝风衣的德雷克,郑重点头说:“放心船长!”
孔雀口里咬了一半的草莓,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她凑上前鼓嘴说:“不带我吗?”
康纳德摇头,因为他的计划是潜海跟踪,baby—5尚且好遮掩,多带恶魔果实能力者,就纯属负累了。
孔雀很不满,捶了康纳德胸口一拳,坐回餐桌继续吃草莓,可吃了几个就吃不下去了,翘腿背身,坐那生闷气。
康纳德自不会被小女生情绪左右,平心静气,等待杀鯨號进入新世界的泡泡吊舱,被向下运输。
吊舱一趟两个,杀鯨號刚好与天龙人的大船,搭载同一趟。
围栏边的瓶子脸天龙人,似乎对这艘造型別致的超人船很有兴趣,指指点点。
但由於神之骑士的夏姆洛克在身边,倒也收敛了任性,不敢造次。
康纳德的航行总是顺利的,无风无险。
唯有芭卡拉一个人,太阳墨镜下的绿眸睁得大开,在提心弔胆。
因为她清楚感到,运气储量蹭蹭猛掉。
所幸,绳索稳步下降到红港,杀鯨號下海扬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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