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长停止了。
就像人类长到一定身高就不会继续生长,树分身的体型也存在著上限。
而隨著生长抵达极限,沐恩主动切断了能量汲取,飞行石项炼隨之平息下来。
似乎是因为被抽取了太多能量,那块结晶变得黯淡了许多。
沐恩主动传去意念沟通,却没有得到回覆,似乎是太过於虚弱所导致。
好在他看到正有丝丝缕缕的能量正从空气中向飞行石聚集,既然能够自动补充,那它应该不至於就这样坏掉。
所以沐恩暂时没去管那位飞行石之灵,而且他也没空去管了。
因为现在的他,真是high到不行啊!
上一次体会到这种生机勃勃、万物竞发,可以肆意舒展躯体的感觉,还是在上辈子当人类的时候。
而沐恩也总算弄明白了这棵“树分身”和风之谷那棵“本体”之间的本质区別。
就像交界地里那些小黄金树,是活生生的树木,而不是本体那种结晶体擬態。
这意味著,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控这具身体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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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让树枝伸长、让根须在地下自由蜿蜒,未来或许还能搓一个“黄金树化身”这种可活动躯体。
他,黄金树沐恩,终於能站起来打人了!
同时,另一个新发现更令他心绪激盪。
那就是他可以吸收————不对,是掠夺能飞行石能量。
风之谷那片土地上,除了他无法吸收的阳光以外,几乎不存在能被称作“自然能量”的东西。
而在天空之城世界,他刚把根须扎入大地,就清晰感受到了下方岩层中那些能量矿脉。
通过根须,他可以主动抽取这些能量转化为卢恩。
不过这些只是小头而已,矿脉贡献的能量连一成都不到。
真正作为能量源头,支撑他如此肆无忌惮扩张体型的,是希达胸前那块飞行石结晶。
那里的能量简直深不见底,沐恩都懒得去算自己到底吸了多少。
他只知道,要是只靠风之谷那点信徒,恐怕祈祷上一百年也未必能达到这个数量级。
沐恩突然想起前世一个关於黄金树的著名阴谋论。
黄金树是“掠夺者”,是寄生在世界之上、將万物化为养分的牧羊人。
虽然那个理论后来因为证据链补全而不攻自破,可自己的树分身倒真成了一台不折不扣的掠夺机器,能肆意抽取这个世界的“特產”。
当然,这棵“小黄金树”也並非完美无缺。
分身就是分身,就算长得再大,重要性也无法与本体相提並论。
沐恩清楚,一旦位於风之谷的本体死去,那么自己將会直接消亡,再多分身也是白搭。
分身存在的意义肯定不止是为了扩展地盘,一定有什么办法將这些海量卢恩传递迴本体才对。
一旦本体获得了天空之城,甚至其他世界的卢恩支持——————
想到这里,沐恩不禁在意识深处乐出了声。
“不过,现在得先兑现承诺才行,希望还来得及————”
十字街道上。
所有人,无论是受伤躺著的、正在包扎的、还是站著发呆的。
无论是矿工、村姑、还是被绑起来的士兵。
全都凝固在原地,仰头看著那棵仿佛从神话中走出的巨树,大脑一片空白。
也就在这时,沐恩將声音直接投射到所有灵魂当中。
【此世之人,倾听我的声音。】
【我乃黄金律法之化身,自今日起於此地扎根。】
【信奉我者,可获得庇护,追隨我者,可获得力量。】
【凡信仰所及之处,灾厄退避,伤痛癒合,生命得以旺盛生长。】
话音落下,巨浪般的金色能量,轰然席捲整个小镇!
隨著浪潮扫过,变化最先出现在那些血流不止、奄奄一息的伤者身上。
他们受伤最重,於是最先被沐恩所关照。
很快人们就发现,伤者身上的伤势正在迅速癒合。
子弹被肌肉从体內顶出,裂开的皮肉相互靠拢,伤口像是被无形针线缝上,最终只留下淡粉色的新生皮肤。
所有在此次衝突中受伤之人,尽数痊癒。
紧接著,是那些残疾者。
因为事故失去手指的矿工瞪大眼睛,亲眼看著早已离自己而去的五根指头,伴隨著剧烈的麻痒感一节节长了出来。
而后一名老矿工突然弯下腰剧烈咳嗽,吐出大块黑色浓痰,那是积在他肺里几十年的矿粉。
他试著深深吸气,空气毫无阻碍地灌入每一个肺泡,那伴隨他二十多年,每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的感觉消失无踪。
“我的————我的尘肺病————”老人喃喃自语,眼泪顺著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好了?”
相似的场景,正在街道各处上演。
耳聋矿工突然听清了家人的呼喊:机械工因长期震动而发白麻木的指尖重新泛起血色;跛脚少年发现自己能平稳站立在地。
哪怕没有受伤的人,也感觉到神清气爽,浑身充满力量。
士兵和镇民,工人和空盗,所有人一视同仁,都被这金色浪潮所眷顾和治癒。
寂静笼罩了溪谷镇。
人们低头审视自己的身体,见证那些困扰他们多年、早已被认定无药可治的旧伤顽疾,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健康,这个词语对於矿工来说是如此奢侈。
可现在,不论以任何医学標准衡量,现在溪谷镇的这一千多居民都称得上是“健康人类標杆”。
没有外伤、没有慢性病,没有职业损伤,就连天生缺陷都被神力所修正。
死寂只持续了一瞬,声浪便轰然爆发。
“父亲!你能站起来了!”
“我的耳朵————我能听见了?”
“神跡,这是神跡啊!”
有人抱住痊癒亲人嚎陶大哭,有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但很快,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小镇南边,那棵遮天蔽日的黄金巨树。
对於这些在矿井里討生活、靠力气吃饭的镇民来说,道理很简单。
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好。
城里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只会压价收矿、抽税征丁,而这棵突然出现的神树,却治好了他们一身伤病,给了他们健康的身体。
不知道是谁起头,镇民们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对著黄金树行礼。
矿工们摘下沾满煤灰的帽子,紧紧按在胸前;妇女们双手合十,低声祷告;孩子们也被大人轻轻按低头颅。
就连那些士兵,也彻底放弃了抵抗,心中五味杂陈。
神明,已然降临在这座偏僻的山谷小镇。
树冠顶端,沐恩专门为巴斯和希达构造的树枝平台上,两个孩子並肩而立。
狂风不断吹拂而过,这里可是离地三百米的高空当中。
但这里风景很美,几乎能將整个呈y字形裂开的铁道溪谷尽收眼底。
喧譁从下方街区隱约传来,镇民们因伤病痊癒而对黄金树顶礼膜拜,感激的呼喊隨风飘上高空。
“希达你看,多亏有你,溪谷镇的大家才得到了神明的帮助。”
巴斯侧头看著女孩,担心她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而自责。
看到巴斯呆呆的表情,希达笑了,笑得像阴云散开后露出的阳光那般明亮。
“嗯!我知道。”她用力点头,握住巴斯的手。
两个孩子相视而笑,笑声在风里传出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