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韦恩做好了应对未知魔法陷阱，或者高科技安保系统的准备。
但他万万没想到，迎接他的是满地乱滚的橡皮鸭，以及五顏六色的塑料球。
屋內鸦雀无声。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死死盯住这个穿著不合身西装的不速之客。
布鲁斯的目光快速掠过全场。
一个留著修剪精致小鬍子的男人，正满脸嫌弃地把粉色竹蜻蜓往纸箱里塞。
一个穿著红夹克的金髮大块头，手里居然捏著个会发光的拨浪鼓，正对著一只穿著太空衣的浣熊傻笑。
那只浣熊手里拿著扳手，似乎正在拆解一个极其危险的武器。
咔嚓！
就在布鲁斯韦恩发愣时，不远处的厕所门打开。
一个满脸杀气的壮汉从中走出。
那壮汉穿著黑色战术背心，肌肉虬结，看著就不好惹。
这特么不会是阿卡姆疯人院的分部吧？
布鲁斯肌肉紧绷，右手下意识探入西装內侧。
他直接拔出特製的蝙蝠枪，枪口直指人群，眼神戒备到了极点。
“哦吼。”托尼挑起眉毛，隨手把手里的翻花绳扔到地板上，
“看来这个城市的人不太懂礼貌啊，进门连句问候都没有，直接拔枪？”
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墙角的弗兰克眼神冷了下去。
他最討厌別人拿枪指著他。
特別是在他被一个马桶圈纠缠了整整二十分钟，心情差到极点的时候！
“找死！”
弗兰克暴喝出声，双臂的血肉蠕动，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眨眼间，两只手臂化作两柄散发著浓烈血腥味的猩红巨。
“等等！弗兰克，把刀收起来！”
史蒂夫赶紧从满地玩具里挤出来，大步挡在两人中间。
他转头看向布鲁斯，双手下压做出安抚的姿势，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
“伙计，別紧张。”
“我们只是路过的普通人，既然你是来买扭蛋的，买你的就好，不用管我们。”
路过的普通人？
布鲁斯看著弗兰克那两把血肉大刀，眼角剧烈抽搐。
神特么普通人！
谁家普通人能把手臂变成两把刀？
他根本不理会史蒂夫的打圆场，枪口依旧稳如泰山，眼神极其锐利。
“我是来调查小丑是怎么被你们变成怪物的！”
布鲁斯厉声质问，目光直接越过史蒂夫，锁定在柜檯后那个喝著可乐的亚裔青年身上。
显然这人就是老板。
“別看我，我可是正经生意人，卖玩具犯法吗？”
李昂坐在高脚凳上，咬著吸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正经生意人可不会製造出把活人变成塑料玩具的疯子。”
布鲁斯冷声反驳，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嘿！戴眼镜的蝙蝠仔！”
托尼大步走上前，一把推开挡路的史蒂夫。
他上下打量著布鲁斯，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嘲弄。
“像个小贼一样趴在屋顶偷窥，看你的模样也不像什么好人。”
布鲁斯瞳孔收缩。
对方竟然知道他在屋顶？
而且还叫他蝙蝠仔！
他明明换了便装，连面罩都没戴，身份居然被识破了！
没有任何犹豫，布鲁斯决定先发制人。
他左手从袖口一抖，三枚蝙蝠鏢脱手而出。
嗖！嗖！嗖！
蝙蝠鏢撕裂空气，呈品字形直奔托尼的面门、咽喉和胸口。
这种飞鏢经过空气动力学优化，飞行轨跡极其诡异，常人根本无法捕捉。
与此同时，布鲁斯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猛地窜出。
他企图拉近距离进行贴身格斗。
这个小鬍子身上没有任何武器，连肌肉都不算发达。
只要制服他，就能掌握主动权，逼问出小丑的情报。
“小心！”史蒂夫大喊提醒，准备上前帮忙。
托尼却连躲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甚至连战甲都没召唤，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就在蝙蝠鏢即將击中他的瞬间，托尼探出右手。
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残影，带起一阵劲风。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撞击声。
布鲁斯引以为傲的特製蝙蝠鏢，被托尼单手稳稳接住。
“就这？”
托尼嗤笑一声，眼中满是无趣。
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坚硬无比的碳纤维蝙蝠鏢在他手中直接被捏成了碎渣，扑簌簌地落在地板上。
布鲁斯大骇，心臟漏跳了一拍。
这可是韦恩集团应用科学部用高压锻造的特製材料！
连狙击枪子弹都能弹开！
徒手捏碎？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握力！
但此时他已经衝到了托尼面前，退无可退。
布鲁斯强行稳住心神，腰部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直奔托尼太阳穴。
这一拳蕴含了他多年的格斗经验。
托尼不躲不闪，抬起左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布鲁斯的手腕。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布鲁斯感觉自己这一拳打在了坚硬的钢板上，反震力让他的指骨生疼，整条手臂麻木。
“速度太慢，力量太弱，动作全是破绽。”
托尼撇了撇嘴，那副高高在上的天才做派展露无遗。
“贾维斯，扫描一下这位本地土著。”
“好的，先生。”
托尼戴著的智能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串蓝光。
下一秒，托尼手腕翻转。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著布鲁斯的手臂传来。
布鲁斯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关节擒拿的动作，就被托尼单手抡了起来。
轰！
布鲁斯被砸在木地板上，震得周围的橡皮鸭乱蹦。
托尼一只脚踩在布鲁斯的胸口，將他死死钉在地上。
任凭布鲁斯如何挣扎，那只脚死死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这不可能……”
布鲁斯拼命试图发力，脸色涨得通红。
他可是精通世界上所有格斗术的人类巔峰！
怎么可能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傢伙单手秒杀！
“別白费力气了，哥谭的小蝙蝠。”
托尼低头看著地上的布鲁斯，开启了惨无人道的毒舌模式。
“凯夫拉材质？碳纤维飞鏢？”
“天哪，你的科技落后斯塔克工业整整一百年！”
托尼踢了一脚布鲁斯掉在地上的蝙蝠枪，满脸嫌弃。
“气动发射装置？这玩意儿是我十岁在车库里玩剩下的东西。”
“连个微型电弧脉衝都没有，你拿它当暗器还是当玩具？”
“西装里面还藏著防弹插板？材质居然是高分子聚乙烯？”
托尼夸张地捂住额头，满脸都是对这种落后科技的悲悯。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连振金都没听说过吗？哪怕用点纳米碳管也行啊！”
“你就穿这身破烂行侠仗义？”
托尼越说越觉得离谱，转头看向柜檯后的李昂。
“李昂，这地方的超级英雄都这么穷吗？”
“他这套装备加起来的成本，都不够我买一瓶红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