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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没能让少师大人尽兴真是抱歉啊。”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从静心塔顶端的符文穹顶透进来时。
    林青砚的声音还带著饜足之后特有的慵懒与沙哑。
    雪白的灵蚕丝褥半遮半掩地覆在她身上,像是一片落在新雪上的桃花瓣。
    她说这话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睁开,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散落的青丝铺满了半边枕头。
    与上官云缨的髮丝纠缠在一起,黑与黑交织,分不清谁是谁的。
    嘴角微微翘著,翘出一个既饜足又不甘的弧度。
    饜足是因为確实饜足了,不甘是因为输得太惨了。
    而顾承鄞已经穿戴整齐,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站在琉璃晶的镜子前,正整理著领口最后一颗盘扣。
    听到这话,顾承鄞回头看了眼床上,不由得嘖了一声。
    大床上的林青砚趴著,上官云缨蜷著。
    两个人的呼吸都还带著沉睡时的绵长与均匀。
    只是林青砚的眉头微微蹙著,像是在梦里还在不服气。
    上官云缨的嘴角却翘著,像是在梦里还在笑。
    很显然,他是最后的胜利者。
    顾承鄞不由得微微一笑,林青砚大概怎么也没想到。
    之前为了照顾小姨,他甚至都没有出全力。
    所以林青砚大概才会一直以为,他们之间是旗鼓相当的。
    是只要再努力一点就能让他认输的。
    可林青砚不知道的是,顾承鄞一直在收著力。
    因为这位仙子虽然嘴上说著狠话,身体却诚实得很,没几下便软成一摊水,。
    著他衣襟的手指从用力变成攀附,从攀附变成无力,最后只能任由他摆布。
    若是真的火力全开,怕是连嘴硬的力气都不会有。
    所以之前每一次,顾承鄞都在照顾林青砚。
    控制著力道,控制著节奏,控制著时间,在即將承受不住的边缘恰到好处地停下来。
    给林青砚喘息的机会,让她以为自己只差一点点就能贏。
    而这一次,面对两头巨兽的猛烈围攻,顾承鄞不得不认真起来。
    毕竟即便是他,也不敢自信能以区区筑基境的体魄,同时战胜一位金丹与一位筑基。
    更何况她们还达成了某种默契,林青砚主攻,上官云缨策应。
    林青砚用她的金丹无敌正面硬撼,上官云缨则用她的温婉如水从旁辅助。
    一个如火一个似水,一个猛烈一个缠绵,配合得虽不算天衣无缝,却也有模有样。
    所以顾承鄞认真了。
    他不再收力,不再刻意控制节奏,不再在即將承受不住的边缘停下来。
    而是终於解开了束缚的弓,第一次將弓弦拉满,然后鬆开。
    很快,两头巨兽就被攻击得丟盔弃甲,求饶不止,最终惨败告终。
    最先溃败的是上官云缨。
    她只是筑基境,体魄与林青砚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林青砚能承受的,她未必承受得住。
    林青砚能坚持的时间,她连开始都撑不到。
    当顾承鄞的攻击真正展开时,几乎是在第一轮便认了输。
    像是一只被狂风捲起的小舟,还没来得及调整帆的方向便被拋上了浪尖,然后又重重地跌落。
    上官云缨抓著褥面的手指从用力变成无力,从无力变成痉挛。
    最后只能瘫软在那里,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
    然后是林青砚。
    她確实比上官云缨要强太多。
    金丹无敌的体魄让她在面对顾承鄞的攻击时,还能咬著牙坚持。
    还能在喘息之余用不服输的眼神瞪他,还能断断续续地说出“就这”“没吃饭吗”之类嘴硬的狠话。
    可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当顾承鄞真正放开手脚,当他的攻势一波接一波毫不停歇地涌来,林青砚的防线便开始一层一层地崩塌了。
    从嘴硬到沉默,从沉默到闷哼,从闷哼到压抑不住的呜咽,从呜咽到终於忍不住的求饶。
    “承承…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这是林青砚的声音。
    沙哑的,绵软的,带著哭腔的。
    叫承承的时候,尾音是颤的,像是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琴弦,再轻轻一碰就要断了。
    “少师大人…你饶了我吧…”
    这是上官云缨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气若游丝的,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叫的是少师大人,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办法思考该叫什么了。
    可顾承鄞没有饶。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她们之前放了狠话。
    既然放了狠话,那就要承担后果。
    顾承鄞从来不是一个在战场上会心软的人,不管那战场是什么。
    也不管战场在哪里,对手是谁,是一个,还是一双。
    所以最终,顾承鄞完胜。
    他成功以区区筑基之姿,以一敌二打败了金丹无敌与筑基辅助。
    虽然这一战打到大道都磨灭了,但好在认输求饶的並不是他。
    顾承鄞收回思绪,目光从床上那两道身影上移开。
    林青砚的求饶声还在耳边迴响,上官云缨气若游丝的声音也还在耳膜上残留著余韵。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翘,又飞快地压了回去。
    估摸著上官云缨和林青砚应该是都起不来了。
    上官云缨不用说,筑基境的体魄,昨夜那番折腾之后,怕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林青砚虽然是金丹境,恢復力远超常人,可昨夜承受的火力也远超上官云缨。
    顾承鄞可没有像以前那样收著力,是一波接一波地攻到彻底溃败为止。
    以林青砚的恢復速度,怕是又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能勉强下床。
    顾承鄞的目光从床上的两个人身上移开,落在了塔顶符文穹顶透进来的那一缕晨光上。
    光线已经比方才亮了几分,从浅金色渐渐转为炽白,照在静心塔的灵蚕丝褥上。
    不由得在心里嘆了口气,加入天师府怕是得往后拖一拖了。
    顾承鄞来天师府,本是为了让林青砚安排他加入的事宜。
    按照天师府的规矩,新人入门需要引荐人陪同,在天师府祖师殿前当眾宣誓。
    然后才能正式录入名册、领取袍服。
    可如今引荐人正趴在床上,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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