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他的走近,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恐怖威压朝著夏舟碾压而来。
隱约间,夏舟甚至能听到空气中传来了低沉的龙吟声。
这是一名八阶强者!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普通六阶超凡者瞬间跪地求饶的恐怖威压,夏舟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眼帘微垂。
刚刚在星灵界领悟的高阶阴影运用技巧悄然流转,將那股排山倒海的威压如同泥牛入海般,无声无息地卸入了脚下的阴影之中。
夏舟虽然只有六阶,但是他对阴影的力量掌控极为高超,甚至可以直接使用小雪的力量位格。
“你就是夏舟?”
高大男子在距离夏舟仅有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瞳死死盯著夏舟,英挺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区区一个六阶的废物……我真是不明白,慕儿到底是怎么被你这种垃圾杀死的。”
听到这话,夏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慕儿?那是谁?被我杀过的人?
他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却毫无印象。
毕竟死在他手里的人太多,他从不记名字。
不过很明显来者是敌非友,那自然也无需多问。
夏舟微笑道:
“哦?我杀过的人有很多,被我生吞活剥的也不在少数。真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份食物呢?”
“你——”
“找死!!!”
这句话精准踩中了金袍男子的逆鳞!
他眼底的杀意瞬间沸腾。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低吼。
他的右手化作了一只布满暗金色坚硬鳞片的龙爪,携带著撕裂空间的恐怖劲风,直取夏舟的面门!
这一击要是落实了,別说是一个六阶,就算是一般的八阶强者也会被瞬间爆头!
然而,夏舟却连躲都没有躲。
他静静地看著那只龙爪在自己眼前极速放大。
“嗡——!”
就在龙爪距离夏舟的鼻尖仅剩不到一厘米的剎那。
一股无形且极其恐怖的规则之力,犹如绝对的屏障般,死死卡住了金袍男子的手腕!
那股力量如此宏大冰冷,带著不容违抗的意志,硬生生將龙爪上的狂暴灵力瞬间抹平。
——【在这座城里,任何情况下都不准杀人。】
“嘖。”
金袍男子咬了咬牙,手背上的青筋因为强行收力而根根暴起。
他死死盯著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的夏舟,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你倒是够种,居然连躲都不躲。”
男子缓缓收回了手,金色的龙鳞在皮肤下隱去,他居高临下地冷笑了一声,
“靠著乐园的规则保命,算你运气好。但你最好祈祷你能在这安全区里待一辈子。”
他微微俯下身,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龙。等出了这安全区,我会亲手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捏碎,然后把你的灵魂抽出来点天灯……你施加在慕儿身上的屈辱,我会让你千百倍地偿还!”
“龙吗?真是一个中二的名字。”
夏舟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
隨后他微微偏过头,上下打量了龙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忌惮,没有恐惧,反而透著一种……毫不掩饰的贪婪。
那是顶级猎食者看到稀世珍饈时的眼神。
八阶强者的血肉和灵魂,这要是用来投餵小雪,该是何等大补的材料?
恐怕能直接让小雪的等阶再往上窜一窜吧?
“我很期待。”
夏舟拍了拍风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越过龙,径直朝著客栈的大门走去,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在风中消散:
“刚好,我家小雪最近想换换口味……希望你的肉,能比你的嘴更硬一点。”
听著夏舟这挑衅,龙站在原地,双拳捏得咯咯作响,暗金色的眼瞳中仿佛燃起了实质的火焰。
但碍於乐园的铁律,他最终只能冷哼一声,强压下杀意,阴沉著脸跟在夏舟后面走入了客栈。
……
推开客栈那扇雕花的木门,婉转歌声变得清晰。
表面上掛著客栈的招牌,內里却仿佛是一座被近代化改造过的民国公馆。
挑高的大厅穹顶垂下璀璨的水晶吊灯,宽大的红木前台旁摆放著一台唱片机。
那歌声便是从那巨大的喇叭花里飘出来的。
前台后,正慵懒地倚靠著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身暗紫色的开叉丝绒旗袍,外头隨意披著一件雪白的狐裘。
旗袍极其贴身,將她那傲人的丰满与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
也许包袱比较重,女人只好將胸前的硕大盛放在前台上。
她手中拿著一根细长的白玉菸袋,身旁一名穿著小褂的清秀侍女正小心翼翼地为她点火。
听见木门推开的动静,老板娘懒懒地抬起头望去。
那不经意的一眼,端的是风情万种、媚骨天成。
当她看到逆光走来的夏舟,看清他那张清冷深邃、帅气中又透著极致神秘感与危险气息的脸庞时。
美眸顿时一亮。
性感的嗓音在唱片机的伴奏下响起,让人无端地联想起纸醉金迷的夜上海:
“哎哟……这位俊俏的客人,住店吶?”
夏舟轻轻点了点头。
老板娘涂著丹蔻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慵懒地微笑道:
“那可真是巧了。恭喜客人中奖了,您刚好是我们客栈今天第12个入住的人。按咱们这里的惯例,您无需积分就可以免费入住顶楼的豪华套间。”
说到这,她身子微微前倾,狐裘半褪:
“而且客人晚上要是有什么需要,隨时可以摇铃……”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侍女。
侍女立刻心神领会,从柜檯下取出一把掛著暗金色流苏的黄铜钥匙,双手恭敬地递向夏舟。
夏舟伸手接过钥匙。
而后脚刚迈进客栈大门的龙,刚好將这一幕完完整整地听进了耳朵里。
听到“豪华套间”四个字,龙那本就阴沉的脸瞬间变成了铁青色!
他大步跨上前,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我来的时候,你明明跟我说豪华套间已经满了!怎么现在他一来就有了?!”
听到这质问,老板娘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磕了磕菸斗,隨后偏过头轻飘飘地上下打量著龙。
美眸中染上许些嫌弃。
“是很不巧啊,这位客人。”
老板娘红唇微启,语气中满是敷衍:
“您来的时候確实是没有了,但是现在嘛……刚好就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