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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这波稳了!美人鱼公主要抓活的
    浑身僵硬的握著那柄染血的匕首,大皇子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滯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这时,塞拉苏斯却退后了几步,再次来到了九世身旁,而后忽然“惊慌失措”的扯著嗓子嘶声喊了起来。
    “来人,快来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陛下遇刺了,快来人啊~~!!”
    他的声音尖锐而惶急,瞬间打破了御书房內的死寂。
    几乎是下一刻,御书房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一同响起的还有金属甲冑碰撞时发出的鏗鏘声响。
    很显然,御书房门外值守的禁军护卫被惊动了。
    紧接著。
    “砰~!”
    一队禁军护卫就撞开房门冲了进来。
    然而映入眼帘的场景,却令这些实力不俗的侍卫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僵在了原地。
    只见陛下正仰面躺在地上,身下已经积蓄起了一滩让人触目惊心的血泊。塞拉苏斯则是跪在一旁,双手颤抖著按压在陛下的胸口上,似乎是在拼命抢救,满脸都是惊惶。
    而不远处,大皇子正瘫坐在地上,手中死死攥著一柄仍在滴血的匕首,面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
    这时。
    “父皇!?”
    一声惊怒交加的呼喊声猛地从门外传来。
    紧接著,一道身影拨开侍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正是四皇子约瑟。
    这段时间来,四皇子一直被软禁在宫中陪著皇帝演“父慈子孝”的戏码,这时间点他恰好准备来御书房请安,结果还没到门口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即就冲了进来。
    见到御书房內的景象,他整个人都呆愣了片刻,旋即猛地跟蹌著扑倒在了九世身旁。
    看著父亲胸口处那还在汩汩流血的致命伤口,他的眼眶瞬间赤红一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四皇子约瑟嘶吼了一声,隨即猛地盯住了大皇子,眼神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大,大哥————你————你对父皇做了什么!?”
    “不————不是我————”大皇子如梦初醒,慌乱地想要扔掉手中的匕首。
    但因为过度紧张,他的手指就像是被黏住了一般根本不听使唤,只能歇斯底里的嘶声道:“是塞拉苏斯!是他!是他杀了父皇,他冤枉我!”
    “你这孽畜,竟还敢血口喷人~!!”塞拉苏斯脸上的悲戚瞬间化作了滔天怒火。
    他指著大皇子,气得全身都在颤抖:“我侍奉了陛下三十多年,视陛下如天,方才陛下正因你顶撞而震怒,我上前劝架,却被你一把推开,你————你竟丧心病狂,趁陛下不备,拔刀行凶!我看得真真切切,你还想抵赖!?”
    “你胡说~是你杀了父皇,是你!”大皇子满脸惨白,语无伦次地辩解,“四弟,你要相信我,我只是想请父皇放我离去,让我和魅姬能退隱~~我没有杀父皇,我没有————”
    “够了!”四皇子约瑟抱起了九世尚有余温的躯体,双目赤红,睚眥欲裂,“大哥,你疯了,为了区区一只魅魔————你竟然弒父!你你你————我看你是中了那只魅魔的媚术————”
    “我没有————不是我————是塞拉苏斯————他冤枉我————”大子捂著脑袋,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搅成了一团浆糊,整个人也浑浑噩噩的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他几乎是本能的不断重复著这几句话,泪水混著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狼狈至极。
    “够了。”塞拉苏斯像是终於放弃了抢救一般缓缓站起身,脸上的悲痛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怒容。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禁军。
    “现在,听我的命令。”
    “先將这弒君的孽畜拿下,押入牢里,严加看管!”
    “速去传御医——儘量抢救陛下~”
    “今日之事,谁敢向外吐露半个字,就灭你们满门。”他满脸阴鷙,如同毒蛇般狠毒的眼神在禁军们脸上逐一扫过,“现在正是帝国多事之秋,北境沦陷,深渊入侵,如果再传出陛下驾崩的消息,天下必乱,谁敢仓促泄露陛下驾崩之事,便是帝国的罪人。”
    禁军们被这股气势所慑,加上平日里塞拉苏斯作为宫廷总管和耳语者首领的积威,一时间竟无人敢反驳。
    愣了数秒后,他们当即反应过来齐声应诺,然后上前把瘫软的大皇子像拖死狗一般架了出去。
    而御书房內,四皇子约瑟仍旧紧紧抱著九世的尸体,肩膀不住耸动,满脸皆是悲戚之色。
    这段时间,他被软禁在宫中,形同囚徒。
    每日里,他除了陪父皇垂钓、对弈,就是听那些翻来覆去的陈年旧事,连踏出殿门半步都要受禁军护送。
    甚至,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林奇·布莱克伍德那廝从茱蒂丝手中將联军的指挥权纳入囊中,眼睁睁看著捷报如同雪片般飞来,今天攻破了不冻港,后天又拿下了冰原要塞。
    而他,堂堂帝国四皇子,却只能在棋盘上对著父皇强顏欢笑,连一封密信都递不出去,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將他的心肺熬穿。
    然而————
    然而每当听到父亲絮絮叨叨的说著“约瑟啊,你这性子太急,需得磨一磨”,甚至每当父皇在棋盘上故意偷子,却还要板著脸教训他“棋如人生,退一步海阔天空”时,他心底某处坚硬的地方,总会不经意地塌陷一小块。
    这是他自记事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与父亲这般朝夕相处。
    没有朝堂的君臣之隔,没有夺嫡的猜忌试探,只有父子二人,一起消磨掉整日的时光。
    他曾以为自己对父皇只有敬畏与算计,父皇对自己也只有冷酷和厌恶,直到此刻,直到怀中的躯体渐渐变得冰冷,他才惊觉,原来————父皇他————还是爱著自己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好不容易才触摸到的那一丝温暖,却在顷刻间全毁了————
    “弗里德里希,你个被魅魔蛊惑的畜生!”约瑟死死盯著大皇子,恨得满脸扭曲,“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塞拉苏斯,你给我去弄死那只魅魔,不,把她抓过来,我要亲自折磨她,净化她————”
    塞拉苏斯躬著身子,趋步上前,声音很低的劝道:“四殿下,那只魅魔可是重要的人证,留著她,將来在朝堂上指证大皇子时,方能铁证如山,叫那孽畜无从抵赖。”
    他顿了顿,低声提醒道:“再者,老奴虽已下令封锁消息,但这皇宫里人多眼杂,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陛下遇刺身亡之事,迟早会传出去。一旦传到七皇子殿下,九皇女殿下那里————您还是得早作准备啊~最好是,將卡洛琳皇妃请入宫中,主持大局,方是上策。”
    约瑟身形一滯,原本悲戚欲绝的眼神渐渐清醒了过来。
    他抱著九世沉吟了片刻,而后抬眸望向了身边这位宫廷总管,缓缓开口道:“好————塞拉苏斯大人,多谢你的提醒。”
    “还请大人您————派人去一趟东城大教堂,將我母亲————秘密请来皇宫。”
    “殿下客气了,千万別叫我大人。”塞拉苏斯脸色恭敬无比,“老奴这就去办。”
    言罢,他缓缓后退,如同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御书房。
    待那扇书房门重新闭合,四皇子约瑟在原地僵坐了好半晌,才缓缓放下了怀里已经彻底凉透了的尸体,而后低头捂住了脸,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
    与此同时。
    北境,铁壁关。
    这座曾经被誉为“帝国北大门”的雄关,此刻已是一片末日景象。
    曾经高大巍峨的城墙如今已经变得斑驳破碎,城墙上到处都是被深渊魔气腐蚀出的坑洞,关隘上空更是笼罩著一层暗沉色的阴霾,那是深渊腐化之地蔓延到了附近的標誌。
    加百列军团长身披战甲站在城关之上,眺望著关外那片正在缓缓蠕动的腐化之地,面色极其凝重。
    原本按照林奇小子的战略部署,他们联军前锋进入北境后,应当执行坚壁清野之策,分兵疏散沿途城镇的百姓,收拢溃散的残兵,儘量稳住局势。
    然而谁都未曾料到,深渊腐化之地蔓延的速度竟然会这么之快,且目標明確得可怕。
    从冰霜城到冰溪镇,再到眼前的铁壁关,那道深渊裂隙如同一张贪婪的巨口,一路吞噬而来,根本不给他们从容布防的时间。
    好在,加百列的速度也够快,他提前派遣了各路高手將前锋部队分散,分不同区域用最快速度进行了疏散,否则,一旦真叫深渊腐化之地吞噬掉,那就是在给对方增加养料。
    只是————
    加百列看著远处不断翻腾的暗沉浓雾,以及不断蠕动著的可怕地貌,眉头仍是深深皱了起来。
    如此规模的深渊侵蚀,就凭他急行军赶过来的这批先锋部队,如何能抵挡得住?
    好在,林奇小子总算是提前有所布置。
    他转身望向了城关角落的位置,那里,有一位身披轻纱、头戴面纱的金髮女子正慵懒地斜靠在一张不知从哪里搬来的软榻上,手中还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姿態悠閒得仿佛在春游踏青。
    “米婭大人————”加百列快步上前,斟酌著开口,语气恭敬,“关外的深渊腐化之地正在急速扩张,寻常手段根本阻挡不住。您看————能不能请您出手净化一二?“
    米迦莉婭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朱唇轻启,声音慵懒:“可以啊~”
    加百列大喜:“那太好了。”
    “不过嘛————”米迦莉婭伸出了两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晃了晃,“我要报酬。”
    “啊?”加百列愣住了。
    “你那枚分到的八阶魂晶,外加一万魔晶。”米迦莉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里跟人砍价,“出手一次,概不赊帐。”
    加百列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苦笑道:“大人,您可是天使啊————天使不应该都是仁慈博爱、无私奉献,为了苍生不惜燃烧自己的羽翼————您这怎么还做起生意来了?”
    “少来这套。”米迦莉婭轻哼了一声,放下茶杯,面纱下的红唇勾起了一抹嘲讽之色,“我又不是你们格里姆斯比帝国的守护天使,凭什么给你们白打工?
    別拿那些陈词滥调来道德绑架我。”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你们帝国也没给我建教堂,没给我供信仰,我犯得著为你们拼命吗?”
    加百列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看出来了,这位大人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
    也是奇了怪了,明明在面对林奇的时候,她还挺好说话的啊?他实在有点弄不明白了,林奇那小子究竟是靠什么手段,让这位天使大人答应帮忙打架的!?
    哼,林奇小子肯定是私底下出卖了点什么东西!
    加百列心中暗暗腹誹,隨后却还是满脸心痛的点了头:“————好,我答应你,一万魔晶,外加那枚八阶灵魂结晶。”
    “爽快。”米迦莉婭满意地点点头,终於捨得从那张软榻上站起了身来。
    她轻轻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那张慵懒却倾国倾城的面容,隨后手腕一抬,一柄宽大的圣剑就出现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下一瞬,璀璨的圣光从她体內轰然爆发,四片绽放著乳白色圣光的纯白羽翼在她背后徐徐展开,上面的每一片羽毛都仿佛由纯粹的圣光铸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退后些,別被烤糊了。”
    米迦莉婭淡淡地吩咐了一句,隨即化作一道金色流星冲天而起,悬浮到了铁壁关上空。
    她举起圣剑,左手在剑刃上一抹,金色的圣焰顿时在剑身上熊熊燃起,散发出了炽烈的高温。
    她手腕一抖,剑尖直直的指向了那片翻滚的紫黑色腐化之地,朱唇轻启,念诵出了古老而威严的神圣咒言。
    “以圣光之名,净化此间污秽————”
    “轰!”
    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骤然自高空中倾泻而下,如同神罚般砸入了腐化之地中央。
    炽烈的圣焰瞬间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深渊魔气顿时发出了炸薯条般的“滋滋”声,而后如同冰雪遇烈阳般迅速消融殆尽。
    无数深渊魔物在光芒的笼罩下化作了飞灰,悽厉的惨叫声连绵不绝。
    原本已经侵蚀到了城关脚下的腐化之地,竟被这霸道无匹的圣焰硬生生逼退了数百米,暗沉的浓雾化为缕缕青烟飞快消散,露出了一片被高温炙烤得一片焦黑,却已经不再扭曲的土地。
    很明显,圣焰对这深渊魔气有著很强的压制效果,作用在腐化之地上面效果尤为显著。
    见状,城头上的加百列等人顿时士气一振,神色明显放鬆了些许。
    甚至有士兵忍不住发出了激动的呼喝声。
    然而,米迦莉婭的眉头却並没有鬆开,反而微微蹙了起来。
    她的感知范围明显要比其他人远的多,所以她能明显感觉到,在这片腐化之地的核心深处,有一道不弱於她的恐怖气息正在升腾而起,那是九阶深渊魔將“赤蛛”的气息。
    那股气息所散发出的力量,就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一般,死死抵住了她的净化之力。
    “加百列。”米迦莉婭的声音在加百列脑海中响起,清冷中带著一丝凝重,“那尊九阶魔將正在催化腐化之源,我只能暂时压制住魔气的蔓延,为尔等爭取时间。但若要彻底净化这片区域————”
    她顿了顿,四翼微微震颤,洒下了无数纯白的光羽,平淡的语气中却透著几分无奈:“凭我现在这具分身,做不到。这单生意,我接得有点亏了。”
    加百列闻言,心头一沉,却仍是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咧嘴笑道:“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够了!大人您只管维持住局面,剩下的————等那小子回来!”
    他抬头望向了南方天际,喃喃自语:“林奇小子,你他娘的倒是快点啊~~
    再不来,老子这条命,可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关外,深渊魔潮的咆哮声,正一波高过一波,而那金色的圣焰屏障,在深渊魔气的衝击下,始终维持著脆弱的平衡。
    ******
    同一时间段。
    深渊腐化之地核心位置。
    这里曾是一座北境贵族的城堡,如今被深渊大军占据,成为了赤蛛魔將的临时行宫。
    城堡原本的彩绘穹顶此刻完全被暗沉的魔雾笼罩住了,本来精美的壁画也被腐蚀成了扭曲的抽象图案。
    而城堡主宴会厅的正中央,一张镶嵌有各色宝石,狰狞骨爪的黑色金属王座正悬浮於半空,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威压。
    赤蛛魔將就坐在这张金属王座上。
    此时的她已经解除了赤蛛外形的战爭形態,化作了一位妖嬈的人形美女。
    她容貌依旧是那般绝美,肤色也依旧是那般苍白,身上只隨意披了件缠绕著紫黑色魔纹的轻纱,双足赤~裸,火爆的身材和妖嬈的腰线几乎一览无遗。
    但即便如此,她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恐怖威压,却让人丝毫生不出任何褻瀆之心,反而多看一眼都会忍不住胆战心惊。
    此刻,她正慵懒的斜靠在金属王座上,修长笔直的双腿微微交叠,猩红的复眼微微眯起,仿佛在思索著什么。
    在她下首,“黎明使者”莫拉莱斯躬身而立。
    而下方,则有另一道魁梧却不失优雅的身影正单膝跪地。
    正是已经转化为了半恶魔的三皇子马克西米利安。
    为了表达投靠深渊的决心,他如今自称为“深渊子爵”。
    此时他浑身覆盖著紫黑色的细密鳞甲,额头两侧长著弯曲的特角,一对宽大的恶魔之翼收敛在背后,像是披了一件黑红色的披风。
    然而诡异的是,在如此狰狞的异化身躯上,他那英俊的面容轮廓却依旧保留了大半,唯有双瞳化作了猩红的竖瞳,眉宇间更添了几分邪异而矜贵的气质,仿佛一位墮入黑暗的贵公子。
    “女王殿下。”三皇子抬起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看向赤蛛魔將的眼神中满是敬畏和顺服,“臣下斗胆进言,咱们为何非得在那铁壁关前消耗兵力?那加百列死守关隘,更有四翼天使相助,咱们继续跟他死磕,即便最终啃下了这块硬骨头,只怕也会伤筋动骨,得不偿失。”
    顿了顿,他竖起一根利爪指向了南方:“反观南下之路,土地肥沃,城镇星罗棋布,人口稠密。以您的神威,所到之处,必定能收割到海量的灵魂,岂不比在这苦寒之地与那些硬骨头死磕划算得多?”
    “放肆!”
    闻言,莫拉莱斯骤然发出了一声暴喝,背后蝠翼“唰”地一下展开,属於八阶强者的威压驀然朝著三皇子压了过去。
    “女王殿下的战略意图,岂是你这刚转化的雏儿能够置喙的?你只需要服从命令,哪来这么多废话!”
    他声色俱厉地训斥著,心中却在疯狂腹誹。
    恬不知耻的东西~!明明是老子费尽心机,以万千冤魂为祭,才助女王殿下用真身降临到了主物质界,结果临了临了,居然冒出了你这么个马屁精!
    明明赤蛛魔將只是个九阶魔將,这小子却一口一个“赤蛛女王殿下”,偏偏赤蛛魔將还就吃这套,害得他也不得不跟著內卷,真是晦气!
    三皇子遭到了呵斥,却並未退缩,反而表现出了一副义正辞严的姿態道:“莫拉莱斯大人,请容我直言。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用兵之道,贵在知进退,明利害————哼,你没读过书,不懂也不怪你。”
    “你~!!”莫拉莱斯气得眼睛都红了。
    这小子简直是欺人太甚!!
    却不想,赤蛛魔將却微微抬手,拦住了他即將脱口而出的呵斥和辩驳,反而饶有兴致的看向三皇子,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刚才那些话,她虽然听不太懂,但似乎挺有道理。
    “是,女王殿下。”三皇子右手抚胸,朝著赤蛛魔將行了一个標准的贵族礼节,动作优雅至极,“非是臣下怯战,实是那铁壁关如今已成特角之势。加百列身为怒涛军团的军团长,统兵有方,更有那四翼天使以圣焰构筑屏障。如果继续强攻,即便咱们仗著兵力雄厚最终能够拿下铁壁关,但是您的麾下,只怕也要折损大半。这————绝非明智之举。”
    他微微抬眸,竖瞳中满是“全心全意为女王殿下著想”的赤诚,配合那半人半魔却异常俊美的外表,竟有种诡异的说服力。
    “臣下愚见,咱们不如暂避其锋,挥师南下,待收割了足够的灵魂与血肉,壮大了军势后,再回过头来收拾这些残兵败將,岂不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三皇子毕竟是正统皇子,从小接受的都是最好的精英教育,尤其是仪容仪態方面,绝对无可挑剔,否则,当初他也不会有“贤王”之名,也不能吸引到那么多人追隨。
    果不其然,赤蛛魔非但没有怪罪,脸上反而露出了愉悦之色,声音也变得柔和了些许:“深渊子爵————你说的有道理。”
    “然而————本魔,不,本女王必须拿下铁壁关,吃掉怒涛军团的联军,那是————唔,来自上方的命令。所以,你还是好好想一想,怎么帮本女王达成任务目標吧。”
    说话间,赤蛛魔將还指了指上方。
    这样的开会,赤蛛魔將还是很喜欢的,毕竟能有聪明人帮忙一起想一想战术总是好的,她麾下那些七阶八阶的傢伙,个个都是牛鬼蛇神不说,战斗时也只知道一味的往前冲,根本不懂战术,也压根就说不出这么好听的话来。
    “原来如此!”三皇子闻言,立即做出了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单膝跪地的姿態更加虔诚了,声音也愈发激昂,“臣下愿意替女王殿下分忧,哪怕豁出这条性命,也定要为殿下拿下铁壁关,以报知遇之恩!”
    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活像是一位即將为国捐躯的忠臣良將,若非那双猩红的竖瞳透著股邪异的味道,几乎要让人忘记他如今已是个半人半魔的怪物。
    莫拉莱斯见状,心中不禁暗骂这廝无耻之尤,却也赶忙不甘示弱地躬身请命道:“女王殿下,臣下也愿意亲率前锋,为大军开路,纵使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
    一边说,他一边忍不住在心里疯狂腹誹三皇子。
    这不要脸的东西,真不愧是皇子出身,这套表忠心的本事,老子这辈子拍马都赶不上~
    赤蛛魔將看著两人爭先恐后效死的模样,猩红复眼中露出了满意之色。
    她刚要开口嘉许,却见三皇子忽地眼睛一亮,仿佛灵感乍现一般兴奋道:“女王殿下,臣下忽然想到一计————”
    “嗯?”赤蛛魔將微微侧首,复眼眨动,“讲来听听。”
    “女王殿下,我是这么想的————”
    三皇子站起身来,踱步到了大厅中央,背后恶魔之翼微微舒展,那姿態仿佛又回到了昔日作为皇子时,和门客们在书房內指点江山的模样。
    “倘若女王殿下的战略目的,仅仅是吃掉怒涛军团的这支联军,而非一定要占据铁壁关这块硬骨头,那么————咱们倒是不必与他们在关隘前死磕。”
    顿了顿,他见赤蛛魔將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这才继续道:“之前那加百列率领的联军,正是通过打下霜牙半岛的不冻港,从海路迂迴进入的北面,还奇袭了霜狼氏族的老巢。不得不承认,这套战术玩得极妙,堪称偷家的典范。”
    “然而现在,咱们堵住了铁壁关————”三皇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也等於是將他们尽数堵在了北面蛮荒之地!”
    “你的意思是————”赤蛛魔將的身体不自觉微微前倾。
    “咱们可以效仿他们的偷家战术,分出一批精锐飞行兵种,悄悄奇袭不冻港。”三皇子竖瞳中有红芒闪烁,越说越兴奋,“要知道,那处港口如今存放著联军的大量舰队,后勤物资,但守军却不多。咱们一旦拿下那处不冻港,就可以用深渊腐化之术控制那些战舰,切断海路。”
    他张开双臂,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届时,怒涛军团的联军前无退路,后无补给,就会被咱们困死在铁壁关前。他们没有粮草,没有援兵,更没有退路,坚持不了多久就会不战自溃!届时咱们再以逸待劳,岂不就能轻鬆拿下他们了!?”
    莫拉莱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找不到漏洞。
    这计谋,確实阴毒又有效。
    赤蛛魔將沉思了片刻,忽然发出了一阵愉悦的轻笑声:“好一个————深渊子爵。你这脑子,確实比那些只知道砍杀的蠢货好使多了。”
    她望向三皇子的目光,已然带上了几分真正的欣赏。
    三皇子见状,立即单膝跪地,声音激昂道:“女王殿下,既然此计可行,臣下愿亲率精锐飞行兵种,星夜奇袭不冻港,断敌后路!纵是粉身碎骨,也要为殿下夺下此功!”
    “且慢~!”
    莫拉莱斯闻言心头顿时警铃大作,连忙抢步上前,蝠翼“唰”地展开,急声道:“女王殿下,此事关乎全军成败,非同小可!我追隨深渊已久,深諳深渊腐化之术的运用,腐化舰队一事,还需臣下亲往方能万全,还请殿下將这先锋之职,交予臣下!”
    他一边请命,一边用眼尾余光狠狠剜了三皇子一眼,心中骂翻了天。
    这廝当真阴毒,明明是老子先追隨的女王,如今却被这马屁精处处抢占先机,如果再让他拿下了这偷家奇袭的首功,日后女王座下哪里还有老子的立足之地!?
    赤蛛魔將猩红复眼转向莫拉莱斯,眼底闪过了一抹不悦之色。
    这傢伙,未免也太猴急了些,抢功劳抢的一点都不加掩饰。
    然而,三皇子闻言却丝毫没有跟莫拉莱斯爭抢的意思,反而微微一笑,右手抚胸朝他行了个半礼:“既然莫拉莱斯大人主动请缨,那这奇袭不冻港的任务————让与大人便是。”
    “什么?”莫拉莱斯一愣,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
    “在下以为,功劳属於谁,无足轻重。”三皇子抬起了他那张愈发俊美邪异的脸庞,猩红色的竖瞳中满是赤诚与坦荡,“大家都是为了女王殿下办事,事办成了才最重要,何须爭这区区虚名?”
    他说著转向赤蛛魔將,眼中的忠诚仿佛要满溢而出:“臣下愿留守铁壁关前线,配合女王陛下正面进攻,吸引那加百列与四翼天使的注意力,为莫拉莱斯大人创造奇袭良机。如此一来,双管齐下,必能叫那联军首尾不能相顾!”
    这番话一出,赤蛛魔將眼中的不悦瞬间消散,看向三皇子的眼神中满是浓浓的欣赏。
    她轻轻頷首,连声音都柔和了几分:“好————深渊子爵果然识大体,顾大局。既如此,便依你所言。”
    她猩红的复眼扫过二人,许诺道:“待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两个的好处————本女王,向来赏罚分明。
    “谢女王殿下!”
    两人齐齐单膝跪地,俯首拜谢。
    莫拉莱斯脸上难掩得意之色,而三皇子亦是满脸恭顺。
    然而,就在额头触及地面的那一瞬,三皇子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轻蔑的冷笑。
    莫拉莱斯啊莫拉莱斯,你这蠢货————还真以为这奇袭任务是块肥肉?
    你可知这联军真正的统帅是谁?那可是林奇·布莱克伍德!
    你知道本皇子在他手中吃过多少亏吗?你知道那廝的心眼比马蜂窝还多吗?
    不冻港如此明显的战略要地,他会留下空门给你钻?
    三皇子保持著跪拜的姿態,心中却满满都是幸灾乐祸,对莫拉莱斯的下场充满了期待。
    去吧,去吧~~去撞一撞林奇那廝为你准备的“惊喜”。
    本皇子可是挨过很多次毒打的,就算用膝盖想都知道,谁要是敢打不冻港的主意,绝对会落入那阴险傢伙的陷阱之中——————
    而本皇子,只需在这铁壁关前,演好这齣忠心耿耿的戏码便是。
    舅舅,您再等一等,我一定会替您报仇的!
    一念及此,三皇子的眼眸深处驀然掠过一抹狠戾。
    *****
    很快。
    铁壁关前,战况已经臻至白热化。
    深渊的魔潮如同决堤的浪潮一般,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残破的城墙。
    赤蛛魔將亲自督战,八阶的千眼腐魔、脊骨鞭魔、脓疮吞噬者等八阶恶魔轮番上阵,率领著数以万计的深渊腐化军团发起了不要命的衝锋。
    加百列浑身浴血,手中巨剑砍翻了不知道多少恶魔,鎧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爪痕与腐蚀痕跡。
    他又一次颤抖著取出了自己的养老金,心疼得嘴角抽搐:“米婭大人,再来一次!价钱好商量!”
    “呵呵~加百列军团长果然爽快。”
    天空中,四翼展开的战爭天使慵懒地应了一声,圣剑挥洒间,又一片金色火海席捲而出,將攀爬城墙的魔物群烧成了飞灰。
    然而,即便是圣阶之力,在连续不断的消耗下也慢慢变得捉襟见肘起来,那金色的圣焰屏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该死————这些杂种简直无穷无尽!”加百列啐出了一口血沫,身形摇摇欲坠。
    所幸,前去执行疏散任务的茱蒂丝率领著圣殿骑士团及时赶了回来,见情况危急,果断出手。
    瞬时间,金色圣焰与银色剑光交织,在城头筑起了一道钢铁防线。
    塞壬驾驭著滔天水浪,將试图从侧翼渗透的魔物衝散。
    埃德蒙和伊莎贝拉两位八阶法师联手,冰风暴和星陨术交替轰鸣,暂时遏制住了深渊魔物的狂潮。
    然而,防线虽然稍稍稳固了一些,整体局势却依旧不容乐观。
    赤蛛魔將高踞於一头八阶腐化巨兽的头顶,猩红复眼冷冷注视著关隘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继续消耗————本女王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支撑到几时?”
    就在铁壁关吸引了双方所有注意力的时刻,“黎明使者”莫拉莱斯所率领的一支奇兵也悄然展开了行动。
    那是一支大约有一千名飞行兵种的深渊精锐,有背生蝠翼的恶魔战士,有骑乘腐化狮的原帝国骑士,更有被魔气改造过的变异飞龙。
    此刻,他们悄无声息地越过了连绵山脊,如同一片死亡的阴云一般,直扑联合舰队停泊的不冻港而去。
    莫拉莱斯骑在一头六阶的深渊飞龙背上,望著远方海平面上隱约可见的港口轮廓,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狞笑:“加百列啊加百列,待我腐化了你的舰队,断了你的后路,看你还能不能守得住铁壁关。”
    更有甚者,莫拉莱斯为了確保这次的奇袭行动可以一击建功,还专门向赤蛛魔將请了两尊八阶战力,以確保行动万无一失。
    同一时刻。
    千里之外的联合舰队旗舰“风暴號”甲板上,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悠閒景象。
    这里阳光明媚,海风轻柔,与北境那阴沉压抑的战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甲板中央,摆放著一张棋杆,林奇与老院长艾德里安正相对而坐,手谈对弈。
    “林奇小子,你这手镇”下得可真黑啊~”老院长推了推鼻樑上的单片眼镜,盯著棋盘上那枚刚落下的黑子,眉头紧锁,“这是要把老夫的大龙往死里逼?”
    “院长大人过奖了,不过是些小手段。”林奇笑眯眯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围棋之道,在於造势,您老如果现在投子认输,学生可以算您输得好看些。”
    “放屁~!老夫岂是那种不战而降之人?”老院长被气得吹鬍子瞪眼,捏著白子的手指却悬在半空,迟迟未能落下。
    这围棋乃是莱斯特导师当年留下的诸多“遗產”之一,那位穿越者前辈发明的“围棋”,一经推出,就在格里姆斯比帝国的贵族圈中风靡了开来,並很快取代了原本那些简单的掷骰子棋戏,成为了高阶法师与领主们彰显格调的必备技能。
    毕竟,比起直接拼运气的游戏,这种需要计算与谋略的棋艺,显然更有“逼格”。
    甲板另一侧,血帆女王卡特琳娜正百无聊赖地倚在栏杆上,一边时不时瞥一眼棋局,一边止不住的打哈欠:“你们下棋真慢,我都快睡著了。”
    “老萨前辈,您说这局谁能贏?”林奇忽然侧头,看向一旁正捧著本古籍研读的萨那达尔。
    大德鲁伊放下书卷,哈哈一笑:“依老夫看,艾德里安这手棋怕是悬了。不过嘛,比起这棋局,老夫倒更关心加百列那小子。听说他为了僱佣米婭大人出手,连老本都快掏空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把裤衩都抵给那位天使大人嘍~!“
    “咳咳~~”老院长艾德里安被这话呛得咳嗽连连,“萨那达尔,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扰我心神!”
    “你这可冤枉我了。”萨那达尔一脸无辜,“不信您瞧瞧林奇的魔法信箱,加百列发来的求援信怕是快把邮箱撑爆了吧?咱们在这边悠閒下棋,那边可是打得天崩地裂。”
    老院长闻言,果然有些心不在焉,转头看向林奇:“小子,咱们自从抄了冰霜剑圣的老巢后,就直接绕道来了舰队这边,没去和加百列匯合,真的妥当吗?
    老夫这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无妨。”林奇淡定地落下了一子,棋子和棋盘接触,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啪”声,“加百列军团长韧性十足,又有米婭大人在侧,铁壁关固若金汤,一时半会儿绝不会陷落。咱们现在回去,也不过是多添一双筷子吃饭,还不如在此养精蓄锐。”
    说话间,一名身著祭司袍的少女脚步轻盈地走上前来,正是海歌·汐音。
    这位海族公主此时的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红晕,仿佛又回到了最初在湖畔镇给林奇当侍女的那些日子。
    她殷勤地为林奇揉捏著肩膀,又適时地给他续上了热茶,动作轻柔而又嫻熟。
    “主人,茶要凉了。”海歌轻声细语的提醒林奇,眼眸中波光流转,全是满足之色。
    林奇接过茶盏,轻啜一口,温热的茶汤入喉,顿觉神清气爽:“唔,水温正好,香气绵长,海歌你的手艺愈发精进了。
    海歌闻言,水汪汪的眼眸顿时弯成了月牙,满脸崇拜道:“主人神机妙算,我们布下的探子果然发现了一支部队正朝我们而来。但海歌愚钝,不知主人是如何断定,对方必定会捨弃南下的康庄大道,转而冒险来偷袭咱们舰队的?”
    很明显,海歌这是又在给主人捧眼了。
    此言一出,甲板上的老院长、大德鲁伊,乃至百无聊赖的卡特琳娜,顿时都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奇身上。
    林奇放下茶盏,眼神中带上了些阴冷之色:“其实道理浅显得很。诸位想想,若这是一支正常的深渊入侵部队,除非对方魔將脑子秀逗了,才会在铁壁关与加百列死磕。”
    “南下帝国腹地,那里不仅土地肥沃,人口稠密,血肉与灵魂取之不尽,还缺乏足够的抵抗力量,岂不比在这蛮荒之地啃硬骨头香得多?在那边,它们即便遭到围剿,也能带著满满当当的收穫满载而归,进退自如。”
    老院长闻言,眼神顿时就是一凛:“你的意思是————”
    “院长大人,我就不信您没有察觉。”林奇抬眸直视著老院长,直接扯下了他的侥倖心理,“您只是不敢,也不愿意承认而已。
    “唉~”老院长艾德里安长嘆一声,“我是实在不愿意相信,帝国內居然会有高层”和深渊进行深度合作,罔顾黎民苍生————”
    林奇並未揭穿老院长用“高层”二字来替代“四皇子一党”的良苦用心,只是冷笑了一声:“既然那支深渊部队的真正目的,是要替某些人清除夺嫡路上的障碍————”
    “那么,咱们先前刚用偷家战术奇袭了不冻港,如今这支舰队就这么明晃晃地泊在这里,您说,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必然会想到抄袭咱们的战术,截断联军后路,將联军困死在极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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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德鲁伊萨那达尔略一思索,便沉声道:“我认同林奇小子的判断。这一手断粮绝后”,符合兵法之道。”
    “可万一你算错了呢?”老院长仍有些心存侥倖,眉头紧锁地望向了远方,“或许——————或许真的只是那深渊部队的指挥官脑子坏了呢?”
    林奇闻言,轻笑道:“既然院长大人心存疑虑,不如咱们打个赌————”
    “不赌。”老院长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然而,话音刚落,老院长就忽然两眼一眯,將目光投向了西南方的天际。
    两秒后,他忍不住长嘆了一声:“还真让你小子料中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天际。
    “黎明使者”莫拉莱斯正率领著千余飞行精锐,浩浩荡荡地直扑舰队而来。
    他双翼振动,意气风发的翱翔在天空之中,心中满是即將建功立业的畅快。
    “待我拿下这支舰队,將其尽数腐化,我便能坐拥大量的腐化战舰。”莫拉莱斯想到这,眼中不禁闪过了一抹厉芒,“届时只要寻个机会,將那恬不知耻,爭宠內卷的狗皇子悄悄弄死,再转投其他魔將麾下,我必定能有一番作为。至於赤蛛那个恋爱脑蜘蛛————哼,没得救了,谁爱伺候谁伺候去!”
    而更让莫拉莱斯兴奋的是,他提前派出的影魔探子刚刚传回了消息,说留守舰队的总指挥竟是一只五阶的美人鱼公主,整支舰队十分空虚。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全军加速!”莫拉莱斯一挥手,“记住,那只美人鱼要活的,到时候大伙儿一起享用。”
    “嗷~”
    他身后顿时响起了一阵各种妖魔鬼怪的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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