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大人升任涿郡郡守!”
涿城,郡守府。
虽已入夜,但郡守府却一片灯火通明。
府中,正举行著宴会。
赵广高举首座。
左右两边乃他摩下文武臣属。
再下面,则是涿郡一些投靠他的本土势力。
这些人並非世家,要么是涿郡各县豪强,要么是富商。
实力远远比不上邹、阎两氏。
对於他们而言,赵广这个涿郡郡守,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世家与赵广之间的恩怨,他们自然也清楚,但一郡郡守足以让他们下注。
因为,他们明白,风浪越大,鱼越贵的道理。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投机者无处不在。
若是等赵广与两大世家分出高下来,他们再投奔,也就没有价值了。
因而,赵广刚刚升任涿郡郡守没多久,这些人便相约来到涿城为赵广庆贺。
对於这些大户人家的投靠,赵广又並非杀人狂魔,自然全盘接受。
某种程度上,这些大户人家选择投靠他,便是在世家和他之间做出了选择。
这也是他地位的具现化。
郡守的高位,足以让这些人无视赵广异人身份的风险,无视赵广阉党身份的风险。
这便是一郡郡守的含金量。
可以预知,今天这番场面,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並不会少见。
身为一郡郡守,只要能够稳住,想要投靠的人才大有人在。
“有诸位贤臣相助,涿郡定会愈发繁荣!”
庆贺会上,赵广对著这些势力代表人举杯。
“不敢,不敢!!”
庆贺会结束后,赵广自然开始盘算收穫。
涿郡很大,即使投靠他的势力只有少部分,但加在一起,数量也不在少数。
他们既然选择投靠赵广,自然显露了诚意。
有粮的献粮,有钱的献钱,有人才的將族中子弟派遣投靠赵广。
可以说,因为这些人的投奔,赵广这位名义上的涿郡郡守对於涿郡各地才有了一定的影响力。
这便是大义的厉害。
正是因为赵广这个涿郡郡守乃汉朝朝廷任命。
在如今这个汉朝余威犹在的时代,在本土人士眼中,含金量很强,足以让不少人无视赵广身上的风险进行下注。
也就是赵广得罪了涿郡两大世家,要不然投靠过来的人只会更多。
收编一部分涿郡各县坐地虎后,赵广正式成为涿郡的地头蛇,与邹、阎、卢氏四足鼎立。
只不过,虽然如此,赵广身上的风险还是不小。
其中最主要的便是涿郡现如今越发严重的旱灾。
旱灾影响下,越来越多的灾民。
賑灾已经开始,粮食如水一般,花花流出。
对於庞大的涿郡人口而言,区区百万单位粮食真撑不了多久。
一方面,赵广联繫糜氏购买粮食。
另一方面,赵广也做了相应准备,正式建立了商队。
因为缺少相应的人才和人脉关係。
目前而言,赵广麾下这支赵氏商队只在涿郡部分地区活动。
毕竟,一支商队想要正常运行,一是靠人才,但更重要的却还是要靠关係。
没有关係,寸步难行。
除此之外,赵广还通过凌烟阁联繫上雁门于氏商队负责人。
早先,通过凌烟阁,赵广曾与于氏商队打过交道,感觉还不错,成为其备选之一。
毕竟,于氏商行可和他之间没有太多利益关係。
雁门郡距离涿郡还是太远了,距离產生美。
赵广既然想要高价买粮,手中有不少粮食的于氏商队自然选择出售,有钱不赚,岂不成了傻子?
至於赵广和邹、阎两大世家的恩怨,他们並不关心。
还是那个原因,距离太远了,他们又和这两个世家不熟。
做了多种后手的赵广,这才稍稍安心。
他开始处理其他一些待处理的重要事情。
既成涿郡郡守。
赵广麾下一系列官员自然也收到封赏。
卢景、周然、宋铭、张辽等官员俸禄皆提升不少,並赏赐不少农田和房屋。
其中,宋铭劳苦功高,更是被任命为都尉丞,名为郡尉王元副官,实则掌管涿郡军马。
张辽能力足够,但功绩尚浅,只赏了钱粮田產,官职不动,仍掌管两千轻骑兵。
李恆升任浑县县尉。
郑齐为督练使,都督练兵事宜。
周然仍掌暗卫,官职仍为隨军军师,官职不动。
卢景在手上工作交接给魏阳后,被赵广调任到郡守府,任涿郡主簿。
至於胡凡、甦醒这两名玩家官员,地位也有些许变化,官职虽不变,但手中权力却无形中大了很多。
毕竟,赵广升任涿郡郡守,他二位身为赵广麾下唯二玩家组织头目,地位自然大不相同,受到涿郡玩家的推崇。
除此之外,他麾下其他一些文武臣属官职也有不少变化。
除了文武臣子官职变化外,军队兵卒因为赵广升迁涿郡郡守一职,也受到了封赏。
因为推行军功制,赵广深深明白军功对於普通士兵的士气激励,以及维持他统治的重要性。
因此,趁著升迁郡守之机,他趁此机会便彻底结清此前征战时的军功赏赐。
不少兵卒因此或是拿到大量钱財赏赐,或是兑换农田,或是官职提升。
这些拿到赏赐的兵卒自然免不了一番炫耀、购物,不经意间倒是略微激发了涿郡百姓从军的心思。
之所以这些百姓还未行动,那是因为赵广並未开始招募兵卒。
募兵的確很简单,但想要养兵却很难。
在未完全掌控涿郡前,赵广的暴兵潜力无形中便限制住。
毕竟,河谷中的资源点,只够养活现在手头上的兵卒,再多风险就太大了。
一想到这,赵广便是长嘆。
长嘆过后,他安慰自己道:“快了,甦醒、胡凡刚传了消息,抵达高阳,接下来只需静待高阳之变,到那时便是我插手的时机!”
一想到这,赵广便忍不住冷笑一声。
“邹易、阎秉这俩老匹夫,你们给我出了个断粮难题,但我也不是好惹的,高阳足够你们俩喝一壶!”
徐州,东海郡。
糜府。
——
大汉巨富,糜府,便坐落於东海城中。
与玩家想像中不同的是,虽是东海巨富,但糜氏府邸並不豪华,相反,反而有些简陋。
与其齐名的冀州甄氏形成鲜明对比。
此时,糜府。
糜氏一族族长,糜竺正眉头紧皱的听著麾下涿郡商队负责人的匯报。
“你是说,之前我们投资的那个异人,竟然依靠阉党,成了涿郡郡守?”
糜竺面相儒雅,但此时脸色却並不是很好看。
赵广成为涿郡郡守,按理来说,这笔投资的確做的很对,回报率惊人。
从一介匹夫,成为一郡郡守,足以令人惊嘆。
正常情况下,与这等人物打好关係,好处无穷。
但前提是其不能结交十常侍。
对於依靠世家很深的糜氏而言,阉党可是一个要命的问题。
一个不小心,赵广这笔投资便有可能会牵连到糜氏,导致整个家族毁灭。
別看糜氏为天下豪商,但实际上却如履薄冰,尤其是在糜竺手中,更是担心一个不小心便导致家族毁灭。
毕竟,糜氏成也天下豪商,败也天下豪商,整个大汉,盯上他们家族財富的世家可不在少数。
宛如一个个贪婪的狼,就等著一个机会,一拥而上,將他们啃食殆尽。
他们可和与四世三公袁氏关係很深的甄氏不同,他们没有甄氏那个背景。
糜元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点了点头。
“是的,族长!”
闻言,糜竺眉头皱得更深。
“糊涂!”
他轻声呵斥一句。
“异人潜力虽高,但绝大多数都不可信,你这番投资太衝动了,唉————”
糜元忍不住道:“族长,那咱们现在切断联繫,放弃?”
糜竺摇了摇头,“晚了!”
“事已至此,现在切断联繫有些晚了!”
气氛有些压抑。
环境沉默了,安静的可怕。
良久,糜竺心中似乎有了决断。
“既然投资了,而那个异人竟然真的能成为一郡郡守,不管其是怎么获得的职业,这便说明其能力不凡!”
“你通知他,他要求的粮食,我糜氏会为他购置运送!”
糜竺下定决心,看向糜元。
糜元点了点头,“在下明白!!这就去办!!”
看著糜元离开的背影,糜竺紧皱的眉头並未太过舒展。
良久,他深深嘆息一声。
“希望那个异人能够靠得住!!”
涿郡,涿城。
城中某座邹氏掌管的酒楼。
邹易、阎秉两位涿郡高官秘密聚会。
“哈哈,阎兄,此番断粮之策,甚妙!!我看那毛头小儿最近可是焦头烂额!!”
邹易哈哈一笑,敬了阎秉一杯。
阎秉笑了笑,冷哼一声,“区区异人,岂知我等世家的厉害之处!!”
“略施小计,便令其坐不稳郡守,咱们要让他知道,在涿郡,当地是谁说了算!!”
“极是,极是!!”邹易点了点头,不过他话音一转,语气有些微妙。
“不过,事到这般地步,你阎氏可不要掉了链子,我最近听说,那赵广不知从哪里搞来了粮食,可是一直在賑济灾民————”
“而府库粮食可不见少————”
阎秉脸色微变,看向邹易目光彻底冷了下来,“你这是在怀疑我?”
“不敢,不敢!”邹易打了个哈哈。
“既然不是咱们两家出的粮食,那为何连续数十日賑济灾民,赵广手中粮食却丝毫不见底?”
邹易眉头皱了起来。
“若是再这么下去,涿郡民心可就彻底变了————”
阎秉闻言,也意识到不对,脸色变了。
他道:“既然不是我两家出的粮食,那势必是其他人供的粮,给我查,我倒要看看,那家这么大的胆子,胆敢太岁头上动土?”
邹、阎两氏在涿郡根基还是太深。
很快,他们便探查得到何人供应的粮食。
只不过看著那大写的糜氏”二字,两人都有些沉默。
在涿郡,他们两家是地头蛇,但放到整个天下,却算不得什么,跟天下豪商糜氏根本没办法相比。
因此,对於糜氏,若是有可能,两人也不愿太过得罪。
当然,糜氏真要这般头铁,他们两家也不见得会怕了糜氏。
毕竟,糜氏固然是强龙,但他们两家可是当地地头蛇。
“糜氏————先放出消息警告一番,若是执意如此,呵呵,那可就別怪涿郡匪患严重了!!!”
两人定下策略。
而伴隨著两人定策后,紧接著,逐郡贼匪瞬间开始活跃起来。
涿郡交流频道一时之间苦不堪言。
涿郡中,不少玩家可都是依靠商队赚取大量利润。
尤其是现在,有赵广这个冤大头高价收粮,不少玩家便心动了,不远万里从外地购粮,运到涿郡,赚取大量钱財。
但是现在,伴隨著涿郡猖獗的匪患,一时之间,不少玩家损失惨重。
甚至,就连守卫森严的糜氏商队,也损失不小,致使不少原本应该供应赵广的粮食被毁。
见到这般情形,赵广当即便明白,这是世家再一次出手了。
对此,赵广冷冷一笑。
对於邹、阎两氏这番动静,他颇为看不上眼。
若是暗中使点阴谋诡计,他或许还会惧怕三分。
但是动武,他们可就选错了计策。
要知道,他当初可就是通过武力起家。
郡守府,赵广再次召集了涿郡诸臣,召开会议。
会议上,赵广指桑骂槐,狠狠的骂了一番邹易、阎秉这俩老匹夫,一度令其绷不住神情。
骂过之后,赵广也没耽误时间,很快便给出解决办法。
“本官身为涿郡郡守,自是不能坐视一群贼匪劫掠百姓,破坏治安!”
“文远!!”
“属下在!”
张辽上前一步,抱拳道。
“给你一千骑兵,可能剿灭这伙贼匪?”
听闻赵广之言,张辽还未开口,邹易、阎秉两人表情便微微有了些许变化。
他们万万没想到赵广对此反应这般猛烈。
这就派出军队镇压?
他们想开口反驳赵广的提议,一时之间却找不到藉口,只能採取缓兵之计。
邹易上前一步,抱拳道:“大人,前有黄巾之祸歷歷在目,致使郡兵覆灭,属下担心这伙贼匪背景复杂,何不先探其根源,制定计划,再发兵攻打?”
赵广摆了摆手,道:“郡丞多虑了,文远可是我心腹大將,区区贼匪,不足为虑,覆手可灭!”
张辽也实时上前一步,道:“属下必会剿灭贼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