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镇。
领主府。
赵广將卢景来信放到案牘上,揉了揉发涩的双眼。
“多事之秋!!”
他感慨一声。
卢景的来信终究影响到赵广。
他来回在府中踱步。
既是踱步,也是在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他站住脚步,自光悠远,似乎下定决心。
河谷镇固然重要,但浑县重要性不比河谷镇要低,这是他接触大汉的桥头堡。
也是日后参与群雄爭霸的根基之地。
若是有可能,他不想放弃浑县。
“看来不能再拖延了,必须加快进攻脚步!”
赵广下定决心,他决定加快进攻的节奏。
拿下东山关卡后,东山守军手中只有两座军寨,这两座军寨中约守军两万人。
这两万人实力不容小覷,绝大多数是中级兵种,但也有少量高级兵种。
东山守军虽然在三山中最弱,但和赵广实力相比,也弱不到哪里去。
原本赵广打算缓缓蚕食。
但现在,浑县的確需要他来主持大局,他也便决定不再在东山继续耽搁下去。
赵广既然作出决定。
无论是宋铭还是周然、项文都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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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知道情况紧急。
拿下东山关卡后,继续攻打东汉剩下的两座军寨要简单很多。
赵广一边调集军队,一边则顺势扫荡东山关卡附近的资源点。
东山上的资源点虽然没有河谷那么富裕,但也要远比浑县要富。
仅仅是关卡附近,赵广便发现了不小10座1级铁矿。
其他资源点也有很多,但其他资源点需要探查。
以赵广如今的实力,区区一级资源点,甚至不需要大军出场,仅麾下一支小队便能个將其攻占。
关卡附近资源点扫荡的差不多,而赵广麾下军队也差不多休整好了。
宋铭为先锋,率领军队进攻东山守军军寨。
军寨中的守军面对赵广的大军入侵,虽奋力反抗,但在宋铭强大实力,一眾战略宝物加成以及大量投石车的辅助下,没掀起太大波浪。
两万守军被宋铭打崩,至此,东山守军两座军寨也落入赵广手中。
拿下军寨后,赵广甚至没留下来查看东山上的资源点,以及战爭收穫,便带人匆匆离开了河谷镇。
只不过,他离开时,带走了两千余轻骑兵。
这两千轻骑兵不仅仅是为了对外展现实力,更是威慑涿郡中那些不怀好意之人。
骑兵的威慑力不容置疑。
即使涿郡那些大世家,此时手中也绝对没有这么多的骑兵。
两千轻骑兵,就连一些郡都拿不出来。
这是一支足以压下涿郡绝大多数不怀好意之人心思的力量。
河穀草原上。
因为温怒的暗中打压,这段张绒在交界地已招募不到太多流民。
也因此,他便閒了下来,在河穀草原训练兵马,整军备战。
赵广来到河穀草原,简单交流后,便通过草原上那座传送阵,传送离开了草原,进入大汉。
两千骑兵,出现在涿县的第一时间,温怒这位郡守便得知了消息。
他大惊失色,下意识的以为异族入侵,正欲向上求援时,却听到手下通传乃浑县赵广”麾下兵马。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一时之间,温怒心情有些复杂。
他万万没想到,区区一名异人,竟然能成长到如今的地步。
对於赵广率领两千骑兵招摇过境的想法,他又怎会猜不出?
无非就是想要威慑他们这些对顶尖兵种营地凯覦的势力罢了。
想到这,他心中暗暗嘆息一声,却没有太多动静,只当赵广这两千人不存在。
当然,即使是他想要动,也打不过。
两千骑兵,即使涿郡也没有这种队伍。
想到这,温怒心中也是憋屈。
他堂堂一郡郡守,手中兵力连麾下一名异人都比不过,想想就憋屈。
至於鲜于辅。
鲜于辅是幽州將领,而非他麾下將领。
同样的,鲜于辅那支幽州军,也是刺史摩下军队,而非他的军队。
他或许能指挥鲜于辅对付黄巾,但却无法指挥他对付一位汉臣。
赵广率领两千轻骑兵招摇过境,招摇的確是招摇,但效果也是极好。
当夜,涿郡不少势力彻底难眠。
甚至就连浑县中的一些各大势力暗中派遣过来的暗探也安分了不少。
武力威慑的確简单粗暴,但效果也是极好。
这两千骑兵,比任何言语来得都要更有力量。
一路疾驰,赵广率领两千轻骑兵一路奔驰来到浑县。
很快,他们便赶到了浑县。
浑县,卢景望著赵广背后的骑兵,满脸惊诧。
卢景虽然猜测赵广在荒野中有据点,也暗暗猜测他暗中隱藏了不少实力。
但他万万没想到,赵广摩下竟然有两千轻骑兵。
激动过后,便是大喜。
见到这些轻骑兵,卢景原本七上八下的心顿时安定下来。
在其他郡县,两千轻骑兵实力如何,或许不好说。
但在涿郡,有两千轻骑兵,绝对能称得上是豪雄。
不单单是卢景。
李恆、任齐、胡凡、苏闻等人见此也都面露喜色,一颗心彻底安定下来。
在涿郡,手中有两千轻骑兵,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方豪强。
涿郡那些世家、县尉,这下应该换做他们来担心手中握著这般强大军队的赵广会不会来侵略他们。
望著那两千轻骑兵,李恆眼珠子差点粘上去。
哪个武將不希望骑兵?
看著这些轻骑兵,李恆只觉得自己在流口水,眼神好不容易从轻骑兵身上移开,目光眼巴巴地看向赵广。
赵广原先手中也是有骑兵的,这点他清楚,但零星骑兵和成建制的骑兵是两个不同的体验。
察觉到李恆的眼神,赵广打了个冷颤,没好气的瞥了眼他。
对於手中这支骑兵的统领,赵广手中的確有一个不错的人选,但並不是李恆。
而是现在仍在雁门郡蹉跎的张辽。
虽然现在他还没招募到他,但他有自信能够將其招募。
一支两千轻骑兵的统领,诚意不可谓不足。
而且,再过不久,等黄巾之乱结束后,大汉朝廷论功行赏,他或许能够再运作运作官位。
想到这,赵广也便强行忽视了李恆那幽怨目光。
任齐同样对这些骑兵有些惊嘆,但他和李恆不同,他心中没有太多想法,反而更关注自己的从义兵。
而且,早先赵广曾將浑县盾兵的兵种凭证交给他,这段时间的训练,他已经掌握得差不多。
也就是说,他现在既能训练中级兵种从义兵”,也能训练中级兵种浑县盾兵”。
浑县县府。
赵广召集浑县一眾官员,召开会议。
会议內容很是简单,基本涉及太多政务。
他此番召开这个会议的最主要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政务,而是安定军心。
虽然卢景才能出眾,能够稳住浑县,但终究赵广才是一方势力首领。
人在,军心就在。
人不在,即使卢景威望不错,才能出眾,但也会让浑县官员心中犯嘀咕,尤其还是这么个要命的时刻。
不过,赵广今天露面,再加上带来了两千轻骑兵,这支异常强悍的军队。
浑县原本有些动盪的军心,瞬间稳定下来。
会议结束后,温怒派人传信。
信中內容很简单,邀请赵广前往逐城一敘。
似乎是怕赵广误会,温怒还特意在信中说明了目的。
杨武败亡后,仍在安平负隅顽抗的黄巾根本撑不了太久。
之所以坚持到现在才被联军消灭,当然是因为联军內部为了爭权夺利,获得功劳而相互使绊子。
至於鲜于辅,则看不惯涿郡那些世家军队丑恶嘴脸,前不久便离开了,甚至没有和温怒告別。
虽然联军內部矛盾重重,但残余黄巾在前段时间终究还是被彻底剿灭。
黄巾被灭后,联军返回涿城,自然是需要论功行赏。
原本,联军返回时,第一时间便应该邀请赵广。
毕竟,赵广在黄巾中的功劳有目共睹。
但正因功劳出眾,涿郡联军將领心生不满,在联军的默认下,几乎没人提到赵广。
而赵广率领两千轻骑兵高调返回浑县,被联军將领得知后,顿时换了態度。
两千轻骑兵,別看是轻骑兵,但谁也不能忽视。
也因此,赵广才收到温怒的邀请函。
隨著温怒邀请函一同而来的还有郡尉王元的亲笔信。
与温怒不同,王元態度大变,从信中內容也可以看出,满满皆是热情与拉拢。
对於在涿郡势单力薄的王元而言,赵广强大的实力令其看到了机会。
若是有赵广相助,他这个向来有名无实”的逐郡郡尉,或许真的可以摆脱如今尷尬的地位。
因此,王元对於赵广很是热情。
望著两份书信,赵广嘴角微弯。
既是论功行赏,那他定然不会缺席。
至於安全,將宋铭调拨回来,有他担任护卫,安全也能有保证。
在涿郡这些时间,他还真没发现实力超过宋铭的將领,除了刘备三兄弟外。
时间缓缓流逝。
涿城。
六月的风微微吹过,隱隱中已带有一丝热意。
赵广带著宋铭和数位荒野禁卫亲卫,来到涿城。
来到涿城,赵广首先拜访了卢氏,卢氏对他的支持还不错,不但送了鎧甲,送了宝马,甚至安排了名师,算是下了注。
拜访过卢氏后,赵广又拜访了李立、王元这些与他交好之人。
虽然王元因为之前的战败,手中最后一丝权力也被温怒夺走,但他终究是涿郡郡尉,地位很高。
赵广实际上在涿郡的地位很尷尬。
论背景,他虽然有卢氏支持,但本身却只是一个异人。
论地位,他又只是名义上的浑县县令,虽掌控了浑县,但却没大汉朝廷的任命,名不正,言不顺,在一些人眼中相当於无。
但论起实力,他在逐郡又几乎是最强实力。
两千轻骑兵一出,涿郡中还敢打他主意的势力,还真没有几个了。
种种因素下,也便导致了赵广如今尷尬的地位。
同样的王元也有些特殊。
王元地位是有了,但身为一郡郡尉,手中却无军权,相当於摆设,没有任何权力。
可以说,赵广与王元,两人的合作是天作之合。
赵广若是有王元相助,日后在涿郡的话语权会重很多。
王元不仅仅只是涿郡郡尉,更重要的还是他是王家子弟,背后世家实力极强。
而王元有赵广军事力量支持,也能坐稳郡尉一职,慢慢收回权力。
也因此,赵广在来到涿城之后,便拜访了王元。
两人相谈甚欢,虽未明说,但却心照不宣的合作。
很快,温怒便召集了一眾义军。
黄巾之乱结束,剩下的便是论功行赏。
论什么功,行什么赏?
这其中分寸大有可为。
一些世家子弟,即使在黄巾之乱中未立下多少功劳,但却也能在论功行赏时,凭藉运作,分润一些功劳。
这其中的权衡把控也是一种艺术,更是一种权力。
说实话,温怒並不想將赵广呈报上去。
不过,想到其强大的实力,他最后还是没阻拦,只不过,在功劳薄上多次强调了其异人身份。
虽未打压,却与打压无异,这便是语言的魅力。
朝廷终究对异人是忌惮的。
黄巾之乱中,投靠黄巾的异人更是不在少数。
会议结束后,义军联军这个组织,温怒本想保留。
他想要將这支军队留下,填补郡兵,但奈何那些世家也不是傻子,跑的一个比一个快,至於温怒的命令,基本没人听。
到了最后,涿郡郡兵的建设还是需要他自己来做。
一想到这,温怒对於王元还是有些愤怒。
当初王元一把葬送了涿郡郡兵,这才让他这般被动。
而杨武之乱,更是让涿郡府库资源消耗了不少,想要重建郡兵,难度不小。
涿城。
赵广在爭取到属於自己的功劳后,和其他义军一样,没有在涿城久待。
毕竟,涿城並不是他的地盘,待在这里,他总有种总有刁民想害朕的错觉”!
其他义军首领也大差不差。
名义上,温怒的確是涿郡郡守。
但他能够掌控的地区却很少,只有涿县和少数涿郡地区,至於涿郡绝大部分地区要么在当地县令手中,要么在世家手中。
不单单逐郡这般,整个天下,基本都是如此。
这也是赵广在掌控浑县后,遇到的阻力不大的原因所在。
几乎整个天下都是这般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属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