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流逝。
就在赵广在为所招募到的驍骑兵的属性而极为震惊之时。
广宗城外。
汉军军营。
一辆囚车从军营大摇大摆的拉了出来。
三军主帅被小人陷害,银鐺入狱,这给汉军士气造成巨大打击。
一些兵卒望著狼狈不堪的卢植,面露迷茫,但更多的却还是愤怒。
“老师————”
投奔卢植的刘备仍留在军营,见到这一幕,忍不住道了句。
张飞、关羽两人跟在其身后。
一人愤怒,一人面无表情。
似乎听到刘备之声,卢植抬了抬头,看了眼刘备,轻轻嘆息一声。
他想起了另一个碍於家族面子而收的新徒弟。
赵广的提醒终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或者说,卢植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他身边玩家数量並不少,儘管系统禁止透露未来消息,但一些玩家总能钻到空子,隱晦的提醒一些信息。
卢植或多或少也听到过这些消息。
但他还是选择了如歷史上那般做法。
强攻广宗城,损失太大,围而不攻,等待黄巾粮食耗尽,才是正確的做法。
面对朝堂的质疑,他並非什么都没做,而是详细的描述了强攻后果,但奈何————
但很可惜,朝堂上的大臣並不会给卢植这个机会。
这一日,在一眾玩家又是复杂,又是果然如此的目光下,卢植因不肯行贿,被小黄门左丰诬陷,银鐺入狱。
前线一军主帅被拿下,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过,汉军此刻占尽优势,黄巾死守广宗城败相已现,倒是没太过动乱。
再加上接替卢植的董卓,来自西凉,南征北战,也是一员悍將,手段不凡,很快便稳住了汉军。
不过,董卓可没有卢植那般耐心。
他或许知道围困黄巾才是正道。
但很可惜他清楚的知道朝堂大人的要求,也知道他来此地的目的。
若是围困附和朝堂大人心意,又何必派他来此?
至於强攻带来的损失,董卓不在乎,他只要攻下广宗城,立下足够的功劳。
至於伤亡的兵卒,反正是汉军兵卒,又並非他本部兵马————
卢植银鐺入狱,前线汉军在董卓手中开始强攻广宗城。
而这时,一些还在前线的玩家早早察觉到不对,在卢植被拿下之时,便悄然离开。
这些玩家並不是傻子,董卓接手汉军,接下来將要强攻广宗城,以张角的实力,到时不知要死多少兵卒。
他们实力在玩家中或许出眾,但放到汉军中,就是炮灰的命。
因此,一眾玩家跑的一个比一个快,诺大的汉军营地顿时空了一片。
玩家的不告而別,在董卓眼中便是挑衅,藐视军规。
卢植在时,你们不跑,我一来你们跑的比谁都快,这岂不是说我比不上卢植?
这让刚至的董卓心生不满,记住了玩家这个群体。
前线玩家相继离开,汉阵营功勋排行榜排名虽未彻底確定,但也大差不差。
前十名,除了位居第一名的赵广外,其他人之间的差距並不是很大。
但广宗城太过危险,再加上功勋排行榜前十名奖励並不好,甚至可以说没有,这些玩家也没了爭夺的心思。
不过,当他们看著高居首位的赵广排名时,心情还是很复杂。
巨鹿城。
一些从广宗撤退的玩家並未立刻离开。
他们先回到了巨鹿大本营和其他玩家聚了聚。
这些玩家经过一个多月的征战,手中或多或少有不少战利品,他们需要先將战利品处理掉。
至於放到交易频道交易,倒也可以,但是手续费太贵了,他们心痛。
因而有著传送阵的巨鹿城便成了一处交易的天然场所。
甚至,有不少外地或附近商人收到消息,也不远万里赶到此地和玩家交易。
巨鹿城因为玩家的涌入,热闹非凡。
天外楼更是如此。
此时的天外楼已然被玩家包场。
放眼望去,皆是玩家领主,好不热闹。
人一多起来,免不了喝酒吹牛,说著说著,不知道是谁提起了当今局势。
你一言刘备三兄弟武力无敌,杀敌黄巾无数,吸引无数玩家投奔,乃王者之姿,再造大汉非其莫属。
他一语曹操特性逆天,梟雄”一开,负面压制逆天,黄巾之乱中多次击杀黄巾军,立下无数功劳,乃霸主之姿態。
更有甚者还提到了四世三公袁本初、辽东豪雄公孙瓚、江东猛虎孙坚————
说著说著,也不知谁提到了涿郡赵广”。
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
倒不是说这个名字是个禁忌。
而是这个名字带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都进入了领主世界,还是东汉末年,选择成为领主的玩家,谁没有个爭夺天下,称霸世界的梦想?
但是赵广这个名字自一开始便牢牢的压在他们头上。
广宗之战时,这些领主玩家发现赵广竟然没来时,原本还有些暗喜。
毕竟,广宗虽然危险,但机遇也是真的多,获得功勋的机会也很多。
他们原本所想的是借著这个机会將反超赵广,狠狠拉开差距。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赵广没来广宗,竟然还获得了这么多的功勋,这便让一眾顶尖大佬有些猝防。
更令这些领主忧虑的是,功勋商店那唯一一座的顶尖兵种营地—驍骑兵兵种营地被兑换走了。
不同於赵广,身在广宗城的领主玩家可是见识过驍骑兵的厉害,深深知道此兵种的强大。
正因如此,他们才显得十分忧虑————
“砰!”
一名上头的领主玩家狠狠將手中酒杯砸在桌面上,冷冷道:“赵广又如何?我承认其实力很强,但再强能强过幽州刘虞?强过四世三公袁本初?”
“更別提还有汉末三皇!”
“顶尖兵种营地的確很强,这一点我也必须要承认,但这座兵种营地可不是谁都能掌握的!”
“以我看,赵广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怀璧其罪的道理想必不用我来说了吧?”
“我就不信有了顶尖兵种营地的赵广,那些本土势力还能容得下他?”
说到这,他满脸冷笑,眼中似乎已然见到赵广败亡的结局。
听到这,一名络腮领主玩家眼前一亮,当即跟著说道:“没错,据我所知,顶尖兵种营地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这等至宝,实力不够,就是祸根!別说本土势力了,就连我若是和其出生在一个州,也忍不住动心!”
络腮鬍领主这番话让天外楼大堂气氛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一些熟悉络腮鬍领主的玩家忍不住打趣道:“听说赵广那廝出生在幽州涿郡,距离你所在的雁门似乎不远,要不要兄弟支持你一波?为民除害?哈哈哈!”
络腮鬍领主闻言,狠狠瞪了眼出声之人,有些羞恼道:“非我怕他,而是距离太远,不值得,不值得,何不静观其败?”
他这番话又引来一番鬨笑。
天外楼第二层包厢。
《领主》中部分顶尖领主玩家相约在此聚会。
包厢隔音效果很好,楼下大堂的热闹丝毫没传入包厢。
与楼下领主乐观不同的是,这些顶尖领主玩家可那么乐观。
“驍骑兵的强大你我都见识过,赵广那廝实力本就强大,又得驍骑兵————”
凉州大领主宋岭”语气沉重,目光看著在场的数位领主玩家。
“问题没那么严重吧,驍骑兵的確很强,但聚整个大汉之力也才招募那么一点,想要招募要求定然极高,短时间內其根本不可能招募!”
扬州水军元帅”(自封)李真眉头微皱,反驳道:“驍骑兵兵种营地是至宝,但也是取祸之根,或许不用我们出手,赵广那廝便会被本土势力撕碎!”
说著,他目光又看向孟元朗”,“老孟,在座的只有你与赵广那廝交际过,其人如何?”
其他领主目光凝聚在孟元朗身上,令他有些不安。
他虽是巨鹿玩家势力猛虎阁”掌控者,但他势力与在座的其他领主有不少差距,之所以他能站在这里,还是因为他是地头蛇。
孟元朗苦笑两声,“诸位高看老夫了,不过短暂交易过!”
他面作回忆道:“不过,其出手倒是大方,一份没什么用的太平经残页,说拿下便拿下了,资金雄厚!我观其————”
“好了,我不是问你这个,算了!”李真有些不耐烦打断孟元朗。
他看向炎夏村,不,应该是炎夏镇领主王鸣。
王鸣察觉到李真视线,眉头微皱,却还是开口道:“不用再试探了,我和赵广並无联繫!”
顿了顿,他目光扫视一圈诸人,缓缓道:“不过,据我观察,本土势力想要覆灭赵广很难!”
“他们或许能够重创赵广势力,但绝对无法覆灭,除非他们能够找到赵广在荒野中的根据地!!”
“在座眾人,谁不知道赵广那廝就是在荒野发家,至於涿郡势力,根本不是其根基所在!!”
“无法击溃其根基,根本不可能做到覆灭赵广势力!”
“但想要从荒野中找到玩家领地,何其艰难?”
气氛沉默了。
良久,还是宋岭开口道:“不管如何,我们都不能再让其这么发展下去!”
“雪球一旦滚起来,咱们可就再无反抗之力了!!”
说著,他意味深长地望著眾人,“这不单独我一人之事,赵广威胁之大,你我皆知!”
“话就先说到这,凉州有急事需要我处理,在下就先告辞了!”
言毕,他站了起来,率先离开。
宋岭离开后,李真似乎才反应过来,面露不满。
“拽什么拽,还不是靠世家起事?呸!!”
虽是小声嘟囔,但在这处包厢內,眾人却皆能听到。
不过,面对李真的抱怨,他们却没接话茬。
是,宋岭的確是靠世家起事,但你李真也不是有世家暗中支持?要不然你纵横长江劫掠的货物,难不成都销到交易频道了?
“看来,今日无法达成意见!”
“山高路远,望诸位再次相逢!”
王鸣道了句,抱了抱拳,也跟著离开了包厢。
他的离去似乎打开了某种开关,相继有数位领主离去。
毕竟对於这些领主而言,赵广的確是个威胁,而且还需要承认,赵广威胁很大。
但赵广的威胁是远虑,而非近忧。
但一来赵广远在幽州和他们目前根本没有利益衝突,要急也应该是幽州玩家著急。
他们这些其他州郡的玩家,只管看戏就行。
至於支持,口头支持支持就行了,真不会有人为了一个日后可能是大敌的敌人而放缓自己发展脚步吧?
玩家离开后,孟元朗目光闪烁。
“其他领主实力与日俱增,看来我也得抓紧时间行动了————”
其他玩家的动向赵广自是无从得知。
此时,他正在查看领地中资源点情况。
驍骑兵所需要的资源太多太多了。
若是全部从外部购买,再多的钱也不够用的。
唯有占领高级资源点才是真正的王道。
赵广预估留给自己安心发展的时间不会太多。
一旦他得到顶尖兵种营地的消息扩散开,麻烦定然会接踵而来。
即使是原本和他关係暖昧”的涿郡郡守,说不定也会反戈一击。
顶尖兵种营地,谁不想要?
赵广估计,若非奖励是系统发放,恐怕就连大汉也不愿发放,甚至会毁约。
不多时,项文带著一沓文件来到赵广身边。
“主公,这些都是属下令人探查到的资源点情况!”
“这份是资源点地图!”
“这是附近地图,外带威胁蛮军!!”
项文一一將文件放到赵广手中。
赵广接过后,道了句,“辛苦了!!”
项文欲言又止。
赵广注意到这点,放下手中文件,看向他,询问道:“可是有要事?”
项文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说道:“主公,属下担心现在获得驍骑兵兵种营地对於我们而言,可能並非好事!
”
似乎察觉到不妥,他又补充道:“若是主公打算在荒野发展,这定然是天大的好事,但我观主公在大汉也有势力————”
“而一旦大汉中有人起了贪念,对主公动手,属下担心————”
赵广抬了抬手,冷静道:“项大人所言有理!”
“不过,到了如今,我也並非隨意可被拿捏之人,敢伸出手,打不过做过一场!”
“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放弃浑县,退入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