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关係,她为了谢以珩,也可以接受任何的谎言。
特別是,今天看著她的哥哥——这个向来顶天立地、说一不二的顾氏掌权人——顾砚沉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弯下了他挺直的脊樑。
顾砚冰知道,自己刁蛮任性,胡作非为,拿哥哥为此奋斗一生的顾家事业来发癲。
她的任性妄为,耍的也差不多了。
总不能真的逼她一直崇拜的亲哥哥下跪道歉吧!
最终,顾砚冰还是心软的一把拉住砚沉的手,“哥,你要我怎么做?”
就这样,顾砚冰听从顾砚沉的安排,將计就计,以身作饵。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那个深夜里,一个骄傲的男人为了所爱,不惜折腰的卑微恳求……
*
时间线回到化妆间,就在刘风像只丧家犬一般,难以承受突来变故时。
顾砚冰穿著一身利落的裤装,慢悠悠地出现在了门口,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快意,没有半分即將成为新娘的样子。
“哟,还在等你的新娘呢?刘少?”顾砚冰靠在门边,语气轻佻。
“顾砚冰!你耍我?!你们顾家合起伙来耍我?!”刘风目眥欲裂,恨不得扑上去撕碎她。
“耍你?”顾砚冰嗤笑一声,“刘风,是你自己利慾薰心,愚不可及。你以为我真的会看上你这种货色?呵…,你也配?”
她一步步走近,欣赏著刘风扭曲的表情:“我討厌苏甜是没错,想利用你对付她也是真的,主要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现在苏甜在寧妄手里,我倒觉得挺好的。”顾砚冰投去一个狡黠而调皮的眼色,“哎,你有没有觉得……苏甜和寧妄其实挺般配的?”
“对了,你爸被警方控制住了,寧妄也被通缉,他该不会要带著苏甜,亡命天涯吧?”
说著,顾砚冰开怀大笑了起来,“哈哈…,这样一来,她就再不可能回到我哥身边,我將永远耳根清净。真是太好了!”
刘风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被骗的耻辱:“为什么?!顾砚沉他……他难道不顾他妹妹的名声了吗?!还有你们顾家的脸面!”
“名声?脸面?顾砚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你可就真的低估了我哥,他这个人呢,为了完成目的,可以厚顏无耻,不惜一切达到目的。”
“唉!”顾砚冰微微嘆了口气,“我跟谢以珩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更何况,我跟你的订婚宴,根本就没把请柬发出去,只不过是给你演的一场戏罢了。因为,我哥早就看出你的野心了。”
顾砚冰看著面如死灰的刘风,最后补上一刀:“所以,从你拿出那个优盘开始,你就已经完了。刘风,游戏结束。你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
“啊——!!!”刘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最后的理智崩断,他猛地朝顾砚冰扑去!
但顾砚冰早有准备,迅速后退。
与此同时,化妆间外衝进来几名顾家的保鏢,轻易地制住了状若疯狂的刘风。
“顾砚冰!顾砚沉!!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刘风被保鏢死死按在地上,徒劳地挣扎嘶吼。
顾砚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嘲讽和一丝快意。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无尽的讥誚。
“刘风,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真不知道你们刘家是怎么培养出你这么一个败家子的。”
她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確保只有刘风能听清:“你以为我真的会为了你那点可笑的野心,背叛顾家,背叛我哥?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顾家了。”
刘风挣扎的动作一滯,充血的眼睛死死瞪著她,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愚弄的狂怒。
顾砚冰直起身,环顾了一下这间装饰华丽的化妆间,“今天,你只能跟空气订婚了。”
刘风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原来,从他沾沾自喜地联繫顾砚冰开始,他就已经踏进了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死亡陷阱。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早已是別人砧板上的鱼肉。
“哈哈……”刘风嘶哑地笑了,眼中是最后一丝不甘的恶毒,“你討厌苏甜又怎样?你哥不会放弃她的。顾砚沉就算扳倒我又怎么样?他救不了他的女人!她还在寧妄手里!寧妄是个疯子!她死定了!哈哈……咳咳……”
他癲狂地笑了起来,却因为被压制而剧烈咳嗽。
顾砚冰的眼神暗了暗,“那关我什么事?”
她看著刘风,像是在做最后的总结:“至於顾家,守住了。我哥答应我的,他会做到。谢以珩……他会再给他机会。而你们刘家……”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完了。你父亲完了,寧妄完了,你,也完了。一个靠著阴谋和暴力上位的败家子,终究要把刘家的家业败光。现在,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顾砚冰冷冷地看著地上狼狈不堪的刘风,对保鏢吩咐道:“把他看起来。等警方那边手续办妥,就把他……给他亲爱的父亲送过去吧。让他们父子在牢里,也好有个伴。”
送去给刘正寧?刘风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自己父亲的手段,更清楚自己背叛家族、间接导致父亲入狱会是什么下场!
落在他父亲手里,他只会比落在警方手里更惨!
极致的恐惧压倒了愤怒,求生欲瞬间占据了上风。
“不!我不会输!”
刘风歇斯底里地怒吼,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蛮力,竟然猛地挣开了两个保鏢的压制。
他眼神惊恐地四处乱瞟,看到了化妆间另一侧为了通风而半开著的窗户!
这里是三楼!
“拦住他!” 顾砚冰看出了他的意图,厉声喝道。
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刘风如同亡命之徒般扑向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