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煌浑身剧震,闷哼一声。
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身体微微颤抖。
海量的信息冲入他的识海!
那是远比金乌葬地传承更加古老的终极知识!
同时,他也感应到了,自身与两轮“太阳双子”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血脉相连的紧密联繫!
“自今日起,”
先祖的声音在炎煌识海中迴荡,带著最后的嘱託与期望:
“这两处我族诞生与长眠的『太阳祖巢』,其名『曦』与『曜』,便交由你执掌。
炼化它们,融入己身。
你的血脉將彻底返祖,你的太阳之道將再无滯碍。
假以时日,莫说八转,便是那传说中的九转之境,亦非虚妄。
金乌一族能否再现世间,能否重塑辉煌,皆繫於你身了。”
炎煌强忍著识海的信息风暴,再次深深拜下:
“炎煌领受先祖传承!
必不负所托,光復我族!”
先祖虚影欣慰地点了点巨大的头颅,最后看向陈林:
“陈林小友,你助我族后裔至此,此恩甚重。
老夫残灵將散,无以为报。
这『曦』、『曜』二星核心深处,各自孕育了一缕开天闢地之初残留的『混沌本源气』。
此物对旁人或许无用,甚至有害。
但观你所修之道,似乎正与此契合。
或许对你完善自身大道,能有些许裨益,算是老夫一点心意。”
言罢,先祖虚影最后对炎煌投以鼓励与期许的一瞥。
那由光芒构成的身躯,开始缓缓崩解。
化作无数的金色光粒,纷纷扬扬洒向下方那无数沉寂的金乌之卵。
最终彻底消散在这片金色的祖灵空间中。
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与告別。
炎煌站在原地,闭目良久,才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金光湛然,比之前更加深邃、威严。
周身气息也似乎发生了一些玄妙变化,与这片空间更加和谐。
他看向陈林,眼神坚定无比:
“本尊,我要留下来。
留在这『曦』之星核內,开始初步炼化这处祖巢。
並尝试收取那缕『混沌本源气』。
唯有如此,我才能最快速度掌控『曦』星的部分威能。
並將传承彻底消化吸收。”
陈林静静地看著他,问道:
“需要多久?
初步掌控,並消化传承,稳固境界。”
炎煌略一估算,眉头紧锁:
“此地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但即便以最快速度,至少也需要一个月。
而且,这只是初步炼化与吸收传承。
若要彻底掌控双星,乃至尝试突破,时间更久。”
“一个月……”
陈林低声重复:“焚天城那边,等不了那么久。”
炎煌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陈林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留下。
留在这里,安心炼化祖巢,吸收传承,尝试收取那缕混沌本源。
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未来能发挥更大作用的根基。
焚天城……我先去。”
“本尊!”
炎煌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急切:
“你一个人去?!
那太危险了!
姬寰宇本身已是八转巔峰,还有『九乌焚天大阵』!你……”
“正因如此,我才更需要你儘快变强,然后赶来。”
陈林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剑:
“我一个人,目標小,进退更自如。
我会先去与大军匯合,按原计划行事。
你的任务,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初步炼化,然后赶来焚天城。
届时,你我里应外合,才能真正给予姬寰宇致命一击。
若你现在隨我去,仓促之间,传承未稳。
祖巢之力无法调用,作用反而有限。”
炎煌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陈林说的每一句都在理。
他现在的状態,空有传承知识,却需要时间消化转化为实际战力。
尤其是炼化祖巢、获得其力量加持,绝非一蹴而就。
他若现在强行跟著去。
不仅帮不上大忙,反而可能因为传承未固而成为拖累。
挣扎良久,炎煌不甘地吐出一口气:
“好!本尊,我听你的!
我留在这里,以最快速度炼化!
然后立刻去焚天城找你!
你一定要撑住,等我!”
陈林看著炎煌眼中的担忧,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悬浮著无数金乌之卵的的祖灵空间。
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循著来时的方向,朝著这片金色空间的“边缘”,疾射而去。
身后,是开始盘膝坐下、正式开始闭关炼化的炎煌。
穿过那层“膜”的剎那,炽热与狂暴的太阳真火再次將陈林吞没。
但他神色不变,“七彩华盖”护住周身。
速度不减反增,如同一颗逆飞的流星,衝出了这轮名为“曦”的太阳。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轮“小太阳”。
他的目光,已投向了脚下那片苍茫无垠的焚天域大地。
“极远处西北方向,一道移动的赤红色光流,正在苍茫大地上朝著北方爬行。
那是焚天王朝的大军,姬寰宇的爪牙,正扑向冰火城。
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冰火城有陈云娘坐镇,有完善的阵法,暂时无需他操心。
他转过身,面朝东南,那里是海的方向。
深身形微晃,化作一道青色细线,撕朝著东海方向疾掠而去。
沧溟王朝的水军,按计划,此刻应该已经拔锚起航了。
大哥陈石生,侄儿陈长明,还有袁山那几个,都在大军之中。
东海之滨,沧溟渡。
天光未大亮,港口就被无数的照明阵法映得亮如白昼。
海水拍打著岸边的礁石与密密麻麻的船体,发出阵阵轰响。
港口里,战船如林,一面面旗帜在晨风里猎猎狂舞。
最多的,是沧溟王朝的旗帜。
但最醒目、也最让岸上无数军民心潮澎湃的,是那数百面高高飘扬的“乾元”战旗!
最大的那艘旗舰,足有千丈之长。
如同浮在海上的金属山峰。
陈石生独自立在船头最前端。
玄色的帝袍下摆被风吹得紧贴船舷。
他没戴帝冠,头髮只用一根墨玉簪束著。
周身气息沉凝如山,流转著一股轮迴往復的晦涩道韵。
六转巔峰,距离七转,只差一个契机。
“大伯。”
陈长明踏著甲板走来。
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腰间悬著一柄长剑。
他走到陈石生身侧,顺著他的目光望向东方那即將跃出海平面的朝阳,轻声道:
“刚刚收到三叔传来的短讯:『已出,即至。』”
陈石生“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三叔办事,向来有分寸。
他说即至,就不会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