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巨大的光团並非实体,更像是由无数玄奥符文与纯净能量凝聚而成的意识核心,散发著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异界之人…身怀吞噬祖符…灵魂澄澈…意志坚韧…”
一个宏大而苍茫的声音直接在萧炎的识海中响起,並非通过耳朵,而是灵魂层面的共鸣。
这声音带著无尽的沧桑,仿佛穿越了亘古岁月,正是太初镇魔碑的碑灵!
萧炎心神一凛,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地在意识中回应:
“晚辈萧炎,斗气大陆修士,机缘巧合下进入太初一气宗遗蹟。得吞噬前辈指引,知此碑乃神物,镇压异魔,守护天地。晚辈心嚮往之,特来寻求传承,望能继承贵宗遗志,除魔卫道!”
碑灵的光芒微微波动,带著一丝审视的意味问道:
“异界修行之道,与吾界元力、精神力体系迥异,汝凭何以为,能承载吾宗传承?”
这是一个考验!
萧炎瞬间明白了碑灵的意思。
碑灵並没有拒绝他,而是在看他是否具备理解並驾驭太初一气的能力与资格。
萧炎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飞速闪过吞噬之主关於太初一气的描述,以及自己前世今生对“太初”的理解。
他眼中精光闪烁,沉声回应:
“前辈此言差矣,斗气与元力,形式不同,然皆为能量之显化。天地初开,万物未形,其名为『太初』。所谓『太初一气』,晚辈以为,非是某种特定能量,而是『化繁为简,返璞归真,將一切有形有质、有属有相之能量,復归於那无形无质、无属无相之初始本源』的意境与法则!”
紧接著,萧炎又催动吞噬祖符加持自身灵魂力量,一种包容万象、深邃如渊的气息从灵魂深处蔓延而出。
“晚辈所求太初一气,正是领悟了那『万法归元,復返太初』的无上真意!以此真意驾驭万般能量,无论斗气、元力、精神力,皆可化为『太初一气』,破万法,镇万邪,定能克制异魔这等天地不容之秽物!”
萧炎的话语鏗鏘有力,带著自身对“太初一气”的理解与剿灭异魔的坚定信念。
更何况在他看来,作为天玄大陆吞噬法则显化之物的吞噬祖符,都被他这个异界之人炼化了,那这太初一气,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无法领悟的东西。
听到了萧炎的回答之后,碑灵的光芒剧烈地波动起来,那苍茫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与一丝欣慰!
“好!好一个『万法归元,復返太初』!汝之悟性,当真惊世骇俗!竟能窥得吾宗传承之真諦!当真不凡!”
碑灵的认可如同洪钟大吕,震得萧炎灵魂激盪。
只听它继续说道:
“汝既明此理,便有资格承吾宗衣钵。然太初一气,玄奥莫测,非大毅力、大智慧者不可修。汝灵魂坚韧,体魄强健,根基牢固,悟性惊人,今日便传汝《太初归元经》!”
轰!
巨大的光团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无数玄奥至极的符文、图像、感悟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涌入萧炎的识海!
《太初归元经》!
这不仅仅是修炼太初一气的功法,更是太初一气宗的核心传承总纲!
其中包含了:
太初一气之修持法门——太初真解。
配套武学三种。
其一,太初法眼。
这是一种强大的精神瞳术,一道灵武学。此法修成后,双目可洞穿虚妄,直视能量本质。战斗中,能看破对手能量运转的节点、破绽,甚至能直接“看”到异魔的核心,配合太初一气,即可一觅即中,將其击杀!
其二,太初法相,天武学。最开始,可將太初一气融入肢体中,或凝聚成兵器、防具。不论遇到什么攻击,部分或全部“化”为最原始的能量,削弱甚至消弭其威力。
修炼至最高深境界,则可以將自身化为太初法相,法相持续期间,近乎无敌,可以越阶而战。然而,太初法相若持续时间太久,会导致自身不可逆地向著太初一气转化,除非能够习得其他四门道经,形成体系,方能免受其害。
但这《太初归元经》里压根没提到其他四门道经的信息。
其三,太初镇魔印,同样是天武学。是一门针对异魔的攻击法门,需以太初一气驱动,对异魔气有极强的克制、净化效果。
比起有著时间限制的太初法相来说,太初镇魔印才是当年太初一气宗弟子用以镇压那尊异魔將的常用手段。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修行感悟,这让萧炎的確是受益匪浅。
有著那些感悟,萧炎修炼这些武学的效率,也会变得更高一些。
海量的信息衝击著萧炎的识海,好在他的灵魂境界已达灵境中期,又有吞噬祖符坐镇,稳固识海,基本没有任何的不適。
萧炎紧守心神,如同海绵般疯狂吸收並理解著这些玄奥的知识。
一时间,他仿佛看到了远古时期,太初一气宗的大能们,如何引动天地间的“太初”之意,挥手间万法归元,將凶焰滔天的异魔將打得魔气溃散的场景!
那“太初”的真意,与他那“佛怒火莲”追求极致破坏,將一切焚烧,归於虚无的目的,竟隱隱有殊途同归之妙,这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与运用,有了全新的理解!
“嗡——!”
正在萧炎沉浸在传承的海洋中时,整个意识空间,连同外界的大殿,都猛地一震!
一股极其邪恶、暴戾、充满毁灭气息的波动,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甦醒,从大殿地底深处轰然爆发!
萧炎先是一愣,旋即脸色一沉。
是那异魔將?
想到这里,萧炎將脑海中得到的传承暂且推到一边,旋即心神微动,目光看向眼前的碑灵。
“前辈,可是那异魔將……”
不等萧炎把话说完,眼前的光团就剧烈闪烁起来。
“是那异魔將在进阶!你必须要离开这里了,稍后我要动用全部力量镇压那异魔。”
闻言,萧炎却並不急著离开,而是沉声道:
“前辈,晚辈亦有些手段,可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刚刚落下,萧炎就感觉自己眼前一花,意识瞬间回归身体。
萧炎双眸猛地睁开,竟有混沌初开、万物归元的奇异景象一闪而逝,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消融万物的深邃气息在他身上一闪而没,隨即被他收敛而回。
“萧炎!”
美杜莎女王等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邪恶气息惊醒,脸色剧变,瞬间起身,斗气疯狂运转,警惕地看向大殿中央那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的太初镇魔碑!
李灵静早已站起,俏脸凝重,九转斗尊巔峰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太妙五音阵急速流转,发出清越激昂的鸣响,一道道音符在周围流转,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別慌,我来处理。”
萧炎沉声喝道,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瞬间起身,灵境中期的灵魂力量如潮水般涌出,精准地感知到那股邪恶波动的源头——正是大殿地底深处,被太初镇魔碑镇压的核心!
“桀桀桀……一元老鬼,你镇压本將万载,如今这破碑的力量终於开始衰退了!待本將破封而出,定要血洗此界,以报囚禁之仇!”
一个充满怨毒、暴戾的嘶哑咆哮,如同九幽寒风,穿透了厚重的岩石和封印,直接衝击著所有人的灵魂,令人头皮发麻,心神摇曳。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动,太初镇魔碑上的光芒急促闪烁,原本古朴玄奥的碑文此刻变得明灭不定,仿佛隨时会熄灭。
一道道漆黑如墨、粘稠如实质的魔气,如同活物般从石碑底座与地面的缝隙中疯狂喷涌而出,带著强烈的腐蚀性和吞噬性,所过之处,连坚硬的暗金色岩石都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变得黯淡、腐朽!
“这是什么鬼东西?”
李灵静脸色有些难看,九转斗尊巔峰的斗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在那诡异魔气蔓延开来的一瞬间,就连她这等实力的强者,竟然也觉得心悸无比,好似今日就要陨落在此一般。
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当即双手印诀急变,原本清越涤心的太妙五音阵瞬间转为激昂高亢,宫、商、角、徵、羽五音化作实质般的金色音波利刃,如同风暴般卷向那些逸散的魔气。
嗤嗤嗤!
金色音波与漆黑魔气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消融声。
魔气被大量净化、驱散,但更多的魔气源源不断地从地下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音波虽强,却也只能稍微遏制一下其扩散的速度。
但李灵静的脸色並没有缓和,反而变得越发凝重。
因为她发现,那魔气所过之处,竟然是连天地能量都被污染了,她的那些斗气音波,固然可以净化一些魔气,但也有相当一部分斗气音波,是直接被魔气侵蚀同化了!
“老师,天火前辈,这次我恐怕要同时借用你们两人的力量!”
“老师,天火前辈,这次我恐怕要同时借用你们两人的力量!”
萧炎在心中暗自说道。
“呵呵,拿去用便是!”
闻言,天火尊者和药老却都淡淡一笑,紧接著,两股磅礴的灵魂力量,顿时从萧炎双手之上所佩戴的一黑一白两枚纳戒中同时涌出,源源不断地灌进萧炎体內。
与此同时,萧炎也是直接施展天火三玄变,將自身斗气境界提高到了三星斗宗的境界。
再加上药老和天火尊者两人的灵魂力量,萧炎的气息,竟然是直接衝到了五星斗尊!
不过一次性借用如此大量的灵魂力量,即便是以萧炎那灵境中期的灵魂力量,再加上坐镇灵魂识海的吞噬祖符,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身体无法长时间承受如此庞大的力量,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美杜莎,紫妍,司府主还有两位长老,你们立刻离开此地!静姨,维持阵法即可,其余的都交给我来!”
没有理会因自己暴涨的气息而全都面露惊异之色的眾人,萧炎语速极快地做出部署。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剧烈震颤的太初镇魔碑旁。
“吞噬前辈!”
萧炎在脑海中呼唤道。
“哈哈,你小子还真有些手段,看来我还能省点力气,放心吧,一切都交给我!”
吞噬之主的大笑声里,带著睥睨天下的霸气,在萧炎识海中响起。
剎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吞噬之力,以萧炎为中心轰然爆发!
嗡!
萧炎眉心处,吞噬祖符的符文骤然亮起,深邃的黑光如同一个小型黑洞。
那些汹涌而出的异魔气,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竟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吸力强行拉扯,如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涌向萧炎的眉心,被吞噬祖符尽数吞噬、炼化!
“吞噬祖符!不,吞噬之主?原来这些年是你在暗中对我施加禁錮!?”
地底深处,那异魔將的咆哮声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恐惧。
吞噬之主的名號,对异魔而言就是噩梦!
它一直都悄咪咪地暗中蓄积能量,借著太初镇魔碑给萧炎输送传承分心而露出了一些破绽之时,悍然发动了反击,並试图进阶成王阶异魔,彻底衝破封印,好逃出生天,一雪前耻。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些年一直暗中帮著太初镇魔碑对他动手段的人,竟然是传说中的吞噬之主?
“不对,若是吞噬之主,岂会饶我至今?你的气息如此微弱,看来死得差不多了,今日谁也拦不住本將!待本將出去,定要尝尝,吞噬之主的元神,是个什么滋味!”
很快,意识到了一些真相的异魔將,又变得猖狂起来,显然,即將进化为异魔王的它,已经是有些飘了。
不论怎么讲,这场战斗会是全盛异魔王对残魂吞噬之主,优势在我!
对此,双眸逐渐化作两对黑洞的萧炎,嘴角却是扯起了一个睥睨天下的霸气笑容。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踏著那些异魔气,毫髮无损走到了太初镇魔碑前,双手伸出,以腰带臂,力从地起。
下一刻,硕大的太初镇魔碑,便是被“萧炎”拔出,旋即单手拎著,以碑为剑,指向下方不断涌出魔气的坑洞。
“区区一个连假王都算不上的螻蚁,也敢在本座面前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