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老虚幻的身影立於一侧,眼神中带著考究之色,淡笑著说道:
“破宗丹,原本是六品中的上品丹药,不过我手里的这一版,已经被升级成了七品丹药,能大幅度提升斗皇巔峰突破斗宗的机率,但是相应的炼製难度也隨之提高了许多,寻常刚踏入七品的炼药师,炼製成功的概率不超过三成。
若你能够將之炼製而出,那么便可以正式踏入七品炼药大师的行列,换句话来说,在为师眼里,你已经可以出师了。”
“那可不行啊,老师还是让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子多跟著您再学习学习吧,不到八品,如何称得上是出师呢?”
萧炎笑了笑,谦逊地说道。
七品也就在西北大陆算个人物。
放在中州,尤其是圣丹城里,一板砖下去,能砸到一大堆七品炼药师。
八品才算是真正踏入到了炼药界金字塔的塔尖。
“准备好了,开始吧!”
药老对於萧炎的谦虚,则是直接翻了个白眼。
听听,这是人话吗?
十四岁的七品炼药师都还不满足。
眼瞅著就奔著十五岁的八品炼药师去了。
这样的怪物天赋,这小子竟然是一点少年的骄狂气都没有,反而还一副如履薄冰的样子。
虽说知道萧炎的潜在敌人,是这个大陆最强、最阴的魂族和魂殿,但药老还是觉得很难绷。
他十五岁的时候,才……
算了,不说了,太丟人了。
萧炎微微頷首,眼神专注。
他屈指一弹,一缕兽陨莲心焰精准地落入药鼎底部,瞬间將鼎內温度提升至一个恐怖的程度。
他並未立刻动手,而是闭目凝神,暴涨之后,越发磅礴浩瀚的灵魂力量如同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细致入微地感知著鼎內每一寸空间的热量分布,隨后开始进行更加精准的温度控制。
片刻后,在適应了一些暴涨的灵魂力量之后,他手臂挥动,带起道道残影。
一株株在黑角域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珍稀药材,被其行云流水般地投入药鼎。
时间在火焰翻腾间,如掌中细沙般悄然流逝,而萧炎额头之上,也是开始隱隱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长达一日的不间断炼製,即便是他,也是感到有些疲惫。
因为灵魂力量的暴涨,他耗费的心力也更多,不过好消息是,他虽然在灵魂力量的精细操控上有些力有不逮,但强悍的灵魂力量,却也给了他放心炼製破宗丹的底气。
按照目前的消耗计算,萧炎如今的灵魂力量,足以在不进行任何休息的情况下,连著炼製五次破宗丹,但如果要炼製第六次的话,那就会因为灵魂力量不足而大大增加失败的概率了。
也许是因为萧炎的天赋真的很超標,也可能是因为萧炎运气不错,即便是第一次炼製这种级別的丹药,他竟然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差错,一切都在井井有条,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不知不觉间,药液融合完成,足有半个拳头大小的斑斕液体团,出现在了药鼎之內。
望著那富集了诸多稀有药材药力的药液团,萧炎的心神依旧紧绷,灵魂力量將火候控制到了最为合適的程度,缓缓炙烤,使得药液团之內的诸多药液,开始凝结。
半小时后,那液体团表面逐渐变得坚硬起来,一枚表面看上去有些凹凸不平的丹药雏形,缓缓的成形……
望著那顺利成形的丹药雏形,萧炎终於是心中一定。
最艰难的几个步骤已经完成,接下来只需要把控好火候,將这丹药雏形温养完成,那么破宗丹就算是成功炼製了!
又过了两个半时辰,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的午后。
萧炎陡然睁开了双眼,一旁的药老也微微頷首。
下一刻,一股异常浓郁的能量波动,从药鼎內传出,萧炎隨手用灵魂力量构建屏障,將一旁还在昏迷的云山保护起来,旋即双手之上,印诀开始变化!
“轰!”
隨著手印的变化,那股能量波动猛然暴涨到一个恐怖的程度,一道直径约有半尺的能量光柱,直接从药鼎之中暴射而出,衝破天花板,直射天际。
“动静这么大?”
萧炎还是第一次炼製出七品丹药,此刻也是略有些惊诧,不过还是很快就把心思放回到了丹药的炼製上。
“看来要引起不小的骚动了,不过好在这地方不错,应该不会有人打扰。”
药老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回纳戒中躲一躲。
虽说以他如今的实力,若是有心不想被人发现,就算是一名斗尊强者亲临,他也有手段隱匿自己的行跡,但不论如何,越是接近成功的时候,就越不能马虎。
他实力固然恢復了一些,但比起巔峰时期,也不过就是十之一二罢了,还是要谨慎些。
也正如药老所料,这突然冲天而起的光柱,几乎在第一时间便引起了云嵐宗及不远处帝都內所有强者的注意。
感受著光柱中所蕴含的精纯能量,不少人都是一脸惊愕,旋即迅速闪掠出房间,能上天的上天,不能上天的上房顶,一个个都看向了光柱的方向。
议事殿外,刚刚结束了宗门议事的云韵等人,此刻也都略有些意外的看向那光柱传来的方向。
“光柱之中丹香充盈,萧炎这是在炼製丹药?”
云韵若有所思地想道。
“这等波动,至少也是六品丹药吧?”
她以前倒是见过一次古河炼製六品丹药,不过动静似乎没有萧炎这么大。
“宗主,那似乎是您的別院吧?”
一位长老忍不住询问道。
“嗯,是副宗主在炼製丹药,不必惊慌。”
云韵闻言满脸笑意地说道。
“竟然是副宗主?”
闻言,云嵐宗的眾长老大受震撼。
他们可是亲眼见证了萧炎连败两位斗宗的场面,他们也都见过古河炼製六品丹药时的动静,自然也不难猜出,萧炎炼製的丹药,就算是在六品丹药中,都是上品的!
至少古河是没有炼出来过!
如此说来,这副宗主不仅实力彪悍,就连炼药术,那也是超过了古河长老的程度啊!
有这样的副宗主在,云嵐宗,要大兴了啊!
眾长老对视一眼,不免有些兴奋。
个別与古河交好的长老,则是在心中对其有些同情。
毕竟看如今这情况,宗主和副宗主那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绝配,副宗主要实力有实力,要炼药术也有炼药术,古河拿什么和人家比啊?
只是可怜这傢伙对宗主一往情深了。
“阿嚏!”
距离云嵐宗不远的空中,望著宗內升起的冲天光柱,古河打了个喷嚏,眼神有些呆滯。
“那是……云嵐宗?这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恐怕是六品顶峰的丹药,方才能够具备的吧?这种丹药,连我都炼製不出来,会是谁的手段呢?”
不知道为什么,古河突然有种浓郁的不祥的预感。
压下心中的不安,他全力向著云嵐宗飞去。
他必须要搞清楚,到底是谁,炼製出了这种品阶的丹药!
而在帝都之內,雅妃望著云嵐宗冲天而起的光柱,显得有些波澜不惊。
“这难道又是萧炎弄的?”
海波东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语气略显无奈地问道。
“嗯,之前他就去法獁会长那里考核了六品炼药师徽章,不过这种动静,可不像是寻常六品丹药的波动,也许,他已经七品了吧?”
雅妃沉吟了一下,猜测道。
以她和萧炎的关係,自然是很清楚,之前萧炎炼製皇极丹之类的六品丹药,从未出现过这般异象,听萧炎说,是因为万兽鼎有著掩盖丹药波动的作用,被掩盖过之后,还能有这么大的动静,那只有可能是七品丹药了。
十四岁的七品炼药师么?
真不愧是她的男人啊!
“七品……”海波东沉默了一下,旋即苦笑道,“虽说很难相信,但如果是萧炎的话,似乎还真的有可能!”
不过冲天而起的光柱,並没有持续太久,片刻后就逐渐变淡,不过其中所散发而出的丹香,却越发浓郁。
一枚拇指大小的光团,也是出现在了別院的上空,但马上就被一股强悍的无形力量捕获,落入到了別院的房间里。
伴隨著雷鸣声响起,萧炎的身形,便是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云韵的身边。
“副宗主!”
眾长老见状,连忙行礼。
“诸位长老不必多礼,方才炼製七品丹药,动静稍微有些大,哈哈,不过侥倖也算是成功了。”
萧炎摆摆手,旋即笑著说道。
“七品丹药!”
闻言,眾长老大惊,就连云韵都张开了那红润的小嘴,满脸意外之色。
显然,他们都未曾想过,萧炎竟然是炼製出了七品丹药!
“恭喜副宗主炼製出七品丹药!”
云嵐宗的长老们反应很快,立马就开始贺喜。
七品炼药师啊!
拋开萧炎那连败两位斗宗的恐怖战斗力不谈,光是这七品炼药师的身份,都足够他们百般討好了。
“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弟子们都散了吧。”
萧炎摆摆手,对於眾人的贺喜,他倒是不怎么在意,主动告诉眾人他如今的炼药术水平,主要还是为了震慑或者说征服人心。
他懒得跟这些人打好关係,用实力征服,是最方便的办法了。
说罢,萧炎便是转过身去,看向了云韵,那意思,不言而喻。
懂事的云嵐宗长老们反应依旧很快,立马就一言不发,悄然离场,顺便把弟子们也都遣散了,给两位宗主留出独处的空间。
“嘖,別的不说,云嵐宗长老们的眼力见倒是不错。”
萧炎笑了笑,直接牵起云韵的手,向著宗主大殿的方向落去。
与此同时,一道略显风尘僕僕的身影,落在了云嵐宗的山门前。
正是最近几个月一直外出寻找珍稀药草的丹王古河。
嗅到了从宗门深处传来的丹香,古河脸色微变,匆匆向宗主大殿掠去。
古河对云韵的气息很熟悉,毕竟是舔了许多年的女神,因此一上山,就直奔宗主大殿的方向,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只见宗主大殿外,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正站在那里。
而让他魂牵梦縈、视为女神的云韵,此刻全然不顾宗主威仪,满脸温婉,毫不避讳地伸出纤纤玉手,为他仔细整理著微微有些凌乱的衣襟。
她望向萧炎的温柔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倾慕、依赖与浓浓的情意,那些都是古河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光彩。
“萧炎,恭喜你,炼製出了七品丹药!”
云韵的声音温柔似水,带著由衷的喜悦。
萧炎则是伸手握住了整理自己衣服的小手,满脸笑意地望著云韵,二人四目相对,氤氳曖昧的气氛便隨之浮现而出。
这一幕,如同万斤重锤,狠狠砸在古河心头。
七品炼药师?
这么年轻?
还和云韵这么亲密?
不!
怎么会这样!
“韵…云宗主,这位是?”
古河忍不住打断了萧炎和云韵的甜蜜互动,不然他们真的会亲在一起的。
“啊?”云韵似乎是完全没察觉到古河一样,疑惑地转过头来,在看到来人竟然是古河之后,俏脸顿时一红,羞恼地瞪了萧炎一眼后,才收敛了表情,露出惯常的微笑,介绍道,“古河大哥,他叫萧炎,是老师任命的副宗主,斗皇强者,七品炼药师,也是我的未婚夫。”
“!!!”
原本云韵那羞恼的小表情,就已经很让古河受伤了。
结果她那温暖的小嘴说出的冰凉话语,却更让古河感到心寒。
不!!!
他只是几个月没回来而已啊!
为什么云韵就成別人的了?
这十几年来,他都对她一往情深,这个叫萧炎的少年才几岁?难道说,短短几年时间,云韵就已经对这个小子死心塌地了吗?
我不明白!
“原来是古河长老,久仰久仰!”
萧炎笑著拱了拱手,毕竟这傢伙据说一直都对云韵很不错,云韵一直都视其为兄长,不看古河的那点薄面,也得给自家女人面子嘛!
“见过副宗主……”
古河心里苦,但古河不说,他只能维持著表面的体面,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给眼前这个年龄看起来和他徒弟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