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在现在这个时间点，这东西不是隨便能搞到的。
2021年的a100不是普通显卡，也不是游戏玩家排队抢个3090那么简单。它是ai公司、云厂商、科研机构都在抢的核心硬体，尤其dgx整机更麻烦，採购、交付、渠道、关係，哪一环都不是“有钱”两个字能直接砸开的。
曹逸森停在机箱前，转头看向麦克。
“说真的。”
“你到底怎么搞到的？”
麦克等的就是这句。
刚才被“就这”伤害的自尊心终於有了点修復机会，他把手里的冰咖啡往旁边一放，整个人立刻进入那种华尔街老油条讲故事的状態。
“还记得你之前让我买的nvda吗？”
曹逸森点头。
“当然。”
那时候他手里刚把几条交易线跑起来，英伟达本来就在他的名单里。
ai、游戏显卡、数据中心、自动驾驶、加密挖矿，几条线全在推这家公司。別人看的是一季財报，他看的是未来十年算力战爭的门票。
麦克摊了摊手。
“你当时说得很坚决，让我们別只把它当科技股，得把它当未来基础设施买。”
“所以我们后来加码了不少。”
“当然，咱们这点量，对英伟达那种公司来说还算不上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大股东，连董事会门口的地毯都摸不到。”
他说到这里，语气一转，又有点得意起来。
“但资本市场有时候就是这样。”
“你不一定要大到能改公司决策。”
“你只要让对方觉得，你是长期、稳定、懂行业、未来还会继续买的那种钱，就够了。”
曹逸森挑眉。
“所以你拿投资人身份去敲的门？”
“准確说，是拿长期资金和未来订单去敲门。”麦克纠正道，“我们不是去求货的，我们是去讲合作故事的。”
“故事？”
“对。”麦克笑了笑，“ai音频，娱乐工业化，实时內容生成，亚洲內容出海，本地算力节点，未来可能追加採购。”
曹逸森听得有点想笑。
“你把我的ppt卖给nvicore了？”
“就...我把你的野心包装得比较像商业计划而已咯。”
“区別很大么？”
“当然了。”麦克臭屁的说道，“你讲出来像要统治娱乐圈的感觉，而我讲出来像科技赋能內容產业。”
曹逸森点点头。
“嘿，麦克。你真別说，你確实是当cfo的这块料呢。”
“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麦克继续说：“而且还有个好处，nvda这几个月涨得很漂亮。短短几个月，我们那批仓位大概浮盈了60%左右。对方也能看出来，我们不是追高进来炒一把就跑的散户，我们是真在这条线上下了注。”
曹逸森听到这里，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60%？”
“差不多。”麦克说，“具体看你按哪天算，但总之涨得很舒服。你之前说，別只用股票赚钱，要用股票建立关係，这次算用上了。”
他拍了拍机箱。
“如果我们只是打电话说，嘿，我有钱，我要买dgx，大概率排队去吧。”
“但我们说，嘿，我们是长期看好nvicore数据中心业务的投资人，未来准备搭建ai內容基础设施，已经有具体落地场景，现在需要一批dgx做本地训练节点，而且后面还会继续採购——这就不一样了。”
曹逸森看著那台机器，慢慢笑了一下。
“所以这台不是买来的。”
麦克纠正：“钱当然花了。”
“但不是纯靠钱买来的。”曹逸森说。
麦克打了个响指。
“这就对了。”
“是仓位、故事、关係、订单预期，加一点点运气，一起换来的。”
他说到这里，自己也有点感慨。
“说实话，如果不是你之前死活要我们买nvda，我估计不会这么早去碰这条线。”
“当时我还觉得你是不是太迷恋显卡公司了。”
曹逸森看他一眼。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你可能真的有点玄学。”
“少来。”
“不是开玩笑。”麦克摊手，“gamestart、字节幣、anc、nvda，现在又是韩国娱乐公司。你每次都像提前知道哪里会爆。”
“要不是我们认识这么久，我都怀疑你从未来来的了。”
曹逸森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轻轻动了一下。
这种话，他最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
以前大家只觉得他判断力强，胆子大，出手狠。可一旦这种“提前知道”的次数多了，再迟钝的人也会觉得不对劲。
所以他不能让话题停在这里太久。
曹逸森很自然地把话接回到生意上。
“不是玄学，是底层逻辑。”
“所有內容行业未来都会吃算力。”
“谁能更快生成、筛选、修正、分发內容，谁就有优势。游戏公司会吃算力，影视公司会吃算力，音乐公司也会吃算力。nvicore卖的不是显卡，是这套新生產力的铲子。”
麦克看著他。
“铲子？”
“淘金热里，最稳的生意是卖铲子。”曹逸森指了指那台dgx a100，“现在全世界都在挖ai的金矿，nvicore卖铲子，我们买铲子，再拿铲子去改变娱乐工业。”
麦克听完，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这话你应该早点说给nvicore他们听。”
“你不是已经替我说了吗？”
“我说得比你委婉。”
“那是你的价值。”
麦克直接翻了个白眼。
曹逸森又看向仓库另一边的几只运输箱，语气终於真正认真下来。
“这批机器要管好。”
“別让它变成单纯的硬体採购。”
“我需要它儘快跑出东西。”
“demo也好，工具也好，哪怕只是一个粗糙的声线分离模型，先让我看到能用的东西。”
麦克点头。
“brian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他说如果机器真到了，他可以三天內飞来la。”
“三天？”曹逸森皱眉，“行吧，儘快咯。”
麦克：“你还真是一点喘气时间都不给。”
“他会喜欢的。”
“他会一边骂你一边喜欢。”
曹逸森笑了一下。
“那就对了。”
他又看了那台dgx a100一眼，眼神里那点未来人的嫌弃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
在2021年，这就是现在的终极武器。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武器来得刚刚好。
hzn刚成立，cube刚切进去，田小娟的solo刚打出成绩，gfriend那边可能要接管，宫胁咲良那张牌也准备截。现在再加上洛杉磯这间仓库里的五台dgx a100，他手里的线终於不再只是资本、艺人和厂牌。
还多了一条技术线。
麦克看著他的表情，忽然问：
“你现在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很嚇人的东西？”
曹逸森没有否认。
“我在想，等別人意识到k-pop人也要卷ai的时候，我们已经跑了多远去了。”
麦克笑了。
“那你最好先让这几台机器別跳闸。”
“所以电力今晚再检查一遍。”
“我就知道。”
曹逸森拍了拍他的肩，往仓库里走去。
“別抱怨。”
“你搞来的不是几台伺服器。”
“是我们下一阶段的护城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