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两排，是宇宙少女的几位，还有几个男男女女，应该是跟著一起飞的星船娱乐的staff。
曹逸森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登机牌，又看了眼座位號。
很好。
崔俊浩说的“惊喜”，原来是直接把他塞进了starship女爱豆包围圈。
空乘在旁边微笑提醒：“先生，这边请。”
这一声不大不小，前面几个人同时抬了下头。
最先认出他的，是安宥真。
她原本只是顺著声音隨便一瞥，结果视线刚落到曹逸森脸上，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下一秒眼睛一下就亮起来了。
“咦？欧巴？”
这一声喊出来，张元英也抬起了头。她看清是曹逸森的时候，也明显怔了半拍。
不是那种“陌生人你谁”的愣。
更像是——
……啊c？怎么会在这儿碰到你？
不过那点意外也就一瞬，很快就被她自己收了回去。她把杂誌轻轻合上，靠在椅背里，嘴角挑了一点起来，没急著说话。
曹逸森心里先把崔俊浩吐槽了一遍，脸上还是先点头：“阿尼哈塞哟。”
“阿尼哈塞哟什么呀。”安宥真已经笑出来了，压低声音，又很自然地叫了一遍，“欧巴，你怎么也在这班飞机上？”
“临时改签的行程啦。”曹逸森把包放上行李架，“前面被一些杂事拖住了，晚了几天才能走。”
“去la？”
“嗯。”
“也是kcon？”
“对呀，过去看下那边流程。”
“哇——”安宥真眼睛更亮了，立刻转头看旁边，“我就说吧，我没认错，真的是欧巴。”
张元英这时候才慢吞吞开口，语气不重，甚至还带著点淡淡的笑意：
“缘分不错嘛。”
比起以前那种“你走路不长眼睛吗”的开场，这句已经算是相当温和了。
签售那次之后，她对曹逸森的態度本来就缓和了不少。嘴上还是习惯性要翻两句旧帐，但心里其实已经把人从“黑名单”往上挪了一级，毕竟也是自己亲口认证的“升级到观察名单”。
所以现在这句“缘分不错”，听起来更像是张元英版本的“哦，原来是你”。
“我也没想到呀。”曹逸森很配合地接了一句。
前面两排，金知妍和雪娥本来只是礼貌性地看过来，这时候却都听出不对了。
主要是安宥真那声“欧巴”，叫得太熟了。
金知妍先笑著回了下头，眼神在曹逸森、安宥真和张元英之间转了一圈：“哦？这位看来不是普通熟人啊。”
雪娥也偏过头看了一眼，虽然没立刻说话，但那表情明显也是“等个解释”。
安宥真一看这气氛，反而最自然，直接主动介绍起来。
“啊，对呀欧尼。”她先冲金知妍和雪娥解释，“这是曹逸森欧巴，就是我们之前团里柔理欧尼的弟弟。”
她顿了一下，又很顺手补了一句：“以前iz*one活动那会儿，欧巴经常来后台，我们都认识的。”
“啊——”金知妍一下就明白了，笑意也更明显了，“原来是这样。”
这句一出来，整个关係立刻就顺了。不是陌生男人，也不是什么突然冒出来的奇怪熟人。
是前队友的弟弟。而且还是iz*one那边早就认识的人。
雪娥这时候也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接上了关係：“难怪了。”
安宥真还嫌不够，又转回来给曹逸森介绍：“欧巴，这两位你应该认识吧？宇宙少女的金知妍欧尼，雪娥欧尼。”
“当然知道啦。”曹逸森点头打招呼，“阿尼哈塞哟，怒那们好。”
“阿尼哈塞哟。”金知妍笑著应了，语气挺松，“刚刚还在想是谁，一听宥真喊欧巴，就知道不是一般关係了。”
“是啊。”安宥真理所当然地点头，“欧巴以前跟我们挺熟的。”
“也没有『挺熟』到那种程度吧。”
张元英终於又淡淡补了一句。
她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嘴角还带著一点笑，明显不是要真拆台，更像是嘴欠惯了，见了曹逸森不加一句就浑身不舒服。
安宥真立刻转头：“呀，你刚刚不是还——”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呀。”张元英迅速打断。
曹逸森一看就知道，她这是不想让安宥真把以前那些“理想型不是你这种小屁孩”“黑粉”“观察名单”的旧帐全翻出来。
他也很识相，坐下之后只笑了下，没去接她这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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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经济舱这一小片不大，前后隔著也就几排，大家说话根本不费劲。
安宥真显然很满意这个距离，飞机还没推出去，她就已经又忍不住找曹逸森搭话了。
“欧巴，你这次真的是一个人飞啊？”
“嗯，后面再和那边的人匯合。”
“哇，那也太像出差了。”
“本来就是出差阿。”
“但欧巴你这个出差，看起来就不像普通上班族出差。”安宥真说完，自己先笑了。
金知妍在前面听见了，也回头看了一眼，笑得很漂亮：“这倒是真的。刚刚宥真那一声叫出来，我还以为是哪家经纪人，结果看著又不像。”
雪娥也接了一句：“更像是来办事的。”
曹逸森被这评价逗笑了：“我现在在你们眼里已经这么不像普通人了吗？”
“欧巴以前就不像啊。”安宥真接得特別快，“你以前来后台的时候，大家就都知道，你不是那种只会站在旁边看的人。”
“呀。”张元英把杂誌翻了一页，语气懒懒的，“你现在讲得好像他是什么很厉害的人一样。”
“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嘛。”安宥真一点不虚，“而且欧巴现在不也在做企划吗。”
这话一出，金知妍和雪娥都没再接，但那种“原来如此”的眼神明显更多了一点。
她们跟曹逸森本来不熟，现在被安宥真这么一介绍，才真正把他从“家属熟人”升级成了“这人可能確实不只是家属”的范畴。
不过两人到底不算熟，也不会追著问，反而保持著一种挺舒服的分寸。
安宥真就不一样了。熟人局一旦开起来，她话就停不下来。
“欧巴，那你这次到la，会去看我们彩排吗？”
“有时间的话，会。”
“那你记得看。”安宥真眼睛亮亮的，“我们这次准备得挺好的。”
金知妍在前面一听就笑了：“你又开始提前给自己打gg了？”
“我这是实话。”安宥真理直气壮，“而且欧巴又不是外人。”
张元英本来还在低头看杂誌，听到“不是外人”这句，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曹逸森看在眼里，只顺著安宥真应了一句：“好，我会去看的。～”
“真的？”
“真的！。”
“那行。”安宥真瞬间满意了，往椅背上一靠，“那我就当提前收到观后感预约了。”
“你这是给自己加kpi吗？”曹逸森问。
“对啊。”安宥真一本正经，“观眾反馈很重要的。”
“那你要不要顺便做个问卷？”
“可以吗？”
“可以的，题目我帮你起。”张元英终於又慢吞吞插进来，“第一题：安宥真是不是话很多。”
安宥真当场抗议：“呀！”
前面的金知妍直接笑出了声。
这一来一回，飞机都还没起飞，高级经济舱这一小片已经很像个临时休息室了。
没有后台那么多工作人员盯著，也没有镜头懟著脸拍，大家讲话都放鬆很多。
安宥真负责把场子带热。张元英负责嘴硬补刀。
金知妍和雪娥在前面偶尔回头接一句，气氛一下就活起来了。
曹逸森靠在椅背上，越发觉得崔俊浩这个人虽然欠，但这张票订得確实……挺热闹的。
至少比他原本以为的那种“一个人飞十几个小时，对著电脑和文件发呆”有意思多了。
飞机开始滑行的时候，大家总算稍微安静了一点。安全带提示音响起，广播声在头顶响起，舷窗外的机场灯一点点往后退。
曹逸森刚把座椅调整好，旁边安宥真又悄悄把头探回来一点。
“欧巴。”
“嗯？”
“你不会真的是被坑上这班飞机的吧？”
“算是把。”
“哇。”她眼睛一弯，笑得像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那也太惨了。”
“惨吗？”张元英在旁边慢悠悠接了一句，“我看他现在適应得挺好的。”
曹逸森转头看她：“你这算欢迎词还是？”
“你想太多了。”张元英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语气还是懒懒的，“我只是陈述事实。”
她顿了一下，又轻飘飘补了一刀：
“不过先说好啊，飞机上没有focus时间，你也別指望我营业。”
“……我什么时候指望你营业了。”
“谁知道呢。”张元英嘴角一翘，“你不是都专门来过一次了吗。”
这句一出来，安宥真立刻“哦——”了一声，明显闻到了八卦味。
“什么？什么专门？”
“没什么。”张元英回得飞快。
“绝对有事。”安宥真一下更精神了，“欧巴，你——”
“起飞了，闭嘴吧你。”张元英面不改色地把安宥真按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