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缨一字一顿,缓缓吐出这个在这个时代绝对属於降维打击的词汇。
他看著教皇那张已经毫无血色、扭曲得如同乾瘪橘子皮般的脸,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这几个字就像是带刺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西方使节那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顺著赵长缨手指的方向,教皇和所有西方使节颤巍巍地转过头。
他们的目光,穿透了那面巨大得令人咋舌的单向透视玻璃,死死地黏在了万国宫外那片广阔无垠的军事禁区上。
其实那地方距离大殿足有几公里远。
但那些高耸入云的黑色柱体实在太庞大了。
它们就像是一群沉默的远古泰坦,以一种绝对霸道的姿態撕裂了地平线。通体漆黑的金属外壳在刺眼的阳光下没有一丝反光,仿佛能吞噬周遭所有的光线。锥形的尖端直指苍穹,底座连接著密密麻麻、复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钢铁管线和巨大的支撑架。
哪怕隔著这么远的距离,那种扑面而来的死亡压迫感,依旧让这些自詡文明的洋人们感到一阵阵心悸。
“扑通!”
一个刚才还叫囂著要和北凉军决一死战的红衣主教,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前那枚纯金的十字架在剧烈的颤抖中发出“叮噹”的撞击声。
“上帝啊……这是什么恶魔的造物……”主教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极度恐惧。
在他的认知里,最大的武器也就是教廷广场上那尊需要十几头牛才能拉动的青铜加农炮。可跟眼前这些直插云霄的黑色怪物比起来,那尊加农炮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教皇更是不堪。
他原本被赵长缨打断的腿还在隱隱作痛,此刻在极度恐惧的衝击下,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坐在椅子上。他的瞳孔正在发生著剧烈的地震,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天幕上那朵在东海绽放的恐怖蘑菇云。
那毁天灭地的高温,那將一座山峰瞬间抹平的爆炸!
“难道……难道那就是用来发射那种末日武器的……投石机?”教皇的脑洞开始疯狂发散,他越想越害怕,心臟仿佛被人紧紧地攥在了手里。
如果是真的,那这种武器的射程能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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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打到圣城?
就在这群洋人被自己的脑补嚇得快要集体尿裤子的时候。
墨非,这位北凉的首席科学家、新晋奥斯卡影帝,適时地从赵长缨身后站了出来。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琉璃镜片,手里还拿著一根教鞭。那副“科学狂人”的做派,瞬间让他在这群迷信神权的洋人眼里,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权威感。
“咳咳,既然各位大公对我们北凉的新玩具这么感兴趣,老夫就给你们简单科普一下。”
墨非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平淡、仿佛在介绍自家后院种了几颗大白菜的语气,开始了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刚才殿下已经说过了,这叫『洲际战略威慑武器』。它的工作原理嘛,说了你们也听不懂,涉及到复杂的反物质推进和高能热核反应。”
这几个后世的科幻词汇一蹦出来,別说那些洋人了,就连赵长缨都忍不住在心里给墨非竖了个大拇指。这老头,编瞎话的本事快赶上自己了!
其实那十二根黑色的柱子,根本就不是什么洲际飞弹。
那是墨非最新研发的大型高压蒸汽锅炉储气罐,以及为了排放废气而建的巨型排烟塔的半成品。因为表面喷了防腐蚀的黑漆,加上底座还没完工,远远看去,確实有那么几分洲际飞弹的架势。
但拿来忽悠这群连蒸汽机都没见过的土包子,那绝对是一忽悠一个准。
“老夫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各位。”
墨非用教鞭敲了敲玻璃,语气骤然变冷。
“这东西的射程,非常可观。不需要跨过大洋,不需要风帆战舰的护航。只要我们在这里按下发射按钮,它就能在大气层外进行亚轨道飞行。”
“半个时辰內,它就能带著比东海那朵蘑菇云还要强大十倍的爆炸当量,精准地落在……”
墨非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地盯住了冷汗直流的教皇。
“落在您那张华丽柔软的床上。甚至,能精確到您床头的那本《圣经》上。”
“嘶——!”
一阵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在万国宫的大殿內响起。
半个时辰!
跨越重洋!
精確到床头?!
这他妈还是人能造出来的武器吗?!这分明是神明用来惩罚世人的雷霆!
教皇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引以为傲的两千艘盖伦帆船?在半个时辰就能跨越地球的“洲际飞弹”面前,跟一堆漂在水面上的烂木头有什么区別?人家甚至都不需要出海,坐在家里喝著茶,就能把你连人带老巢一起轰成渣!
什么神权?什么上帝?
在绝对的物理真理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魔鬼……你们都是魔鬼……”
教皇双手抱头,发出了濒临崩溃的绝望哀嚎。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大公和元帅们,此刻也都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连直视赵长缨的勇气都没有了。
赵长缨对这个效果非常满意。
对付这群畏威而不怀德的强盗,就要用他们最恐惧的暴力,狠狠地砸碎他们的脊梁骨!
“唰——!”
赵长缨猛地拉上了厚重的丝绒窗帘。
刺眼的阳光被瞬间隔绝。
大殿內重新陷入了那种令人压抑的昏暗之中。
他转过身,黑色的军靴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一步步走回到主位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面无人色的教皇。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最纯粹的、属於帝国统治者的冷酷。
“老头。”
赵长缨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现在,你觉得。”
“你们那两千艘破木船,还能换多少谈判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