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这都是要解开什么封印的,可惜的是王子殿下一向是物尽其用,身上並没有任何能称得上封印的东西。
但没关係,对於至高命运之轮来说,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纵然浮士德在【武圣】道途上根本没太深的造诣,也不妨碍他开了。
“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亚歷山大也察觉到了浮士德的变化,將脑中的愤懣甩掉,握紧了【礼讚眾神之刃】。
回应他的是浮士德突刺而来的剑枪。
亚歷山大只是隨手一挡,便感到不对,浮士德的力量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强了?
还有自己......【英勇讚歌】的频率,怎么会出现紊乱?难道是我心生畏惧了?
怎么可能!
亚歷山大似乎感到一瞬之间,攻守之势便已反转,但他却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带著莫名的心悸来与浮士德交手。
“这就是我与恋人之间的羈绊啊!不要小瞧了!”
浮士德畅快地大笑道,与亚歷山大的战斗令他热血沸腾,甚至都快將自己原本的目的忘却。
趁著极意升华的短暂时刻,他现在只想战、战、战、战特么天翻地覆!
浮士德已经记不起自己到底进行了多少次攻势,与亚歷山大交手了多少个回合了。
他也根本不会去计数,因为处於这热烈到极致的战斗中,一切的思考都要拋之脑后了,没有时间让你谋划,没有空暇供你回味,只有凭藉本能疯狂地交手。
挥砍!格挡!弹反!闪避!突刺!
其剑之势,愈斩愈烈。
令人眼花繚乱的动作在两人身上交错出现,任何一点失误都会带来可怖的伤口。
“錚——”
再次与阔剑相碰,浮士德轻巧地后跃,拉开足够的距离。
隨后將源源不断涌现的魔力再汲取一部分,横枪蓄力。
“滋滋.....嗤——”
剎那间。
咆哮的雷霆席捲草坪,不与剑枪相融,因此绽放出的灿金色光晕笼罩了周围的一切。
灰尘与砂砾在电弧间脱离了重力的束缚,连带著更大的岩块和树根全都固定在雷霆领域。
而浮士德本人身上也迸发出余烬,好似燃烧得正旺的熔炉在鼓风奏响。
不过处於【英勇讚歌】状態下的亚歷山大根本不在乎浮士德的蓄力,也可以说【英勇讚歌】不允许持有者胆怯与后退,他径直地冲了上去,阔剑在空中发出悽厉的破空之声,真红色的剑刃甚至划出了猩红的残影。
在阔剑即將触碰到浮士德喉咙的瞬间,蓄力的剑枪重重砸下。
“轰——”
雷鸣之声震耳欲聋,时空仿佛凝滯。
在一剎之间,积蓄到极限的斩击哪怕是亚歷山大也无法挡下,第一时间竖起阔剑格挡,可雷霆已然传递开来,直接將亚歷山大如破布娃娃般震飞出去。
“砰砰砰——”
勇者候选接连撞开几座凉亭和府邸,才在远处堪堪停下,过了半晌,亚歷山大才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虽然仍有可战之力,但摔出擂台,对於决斗来说就已经是分出胜负了。
亚歷山大面色铁青地回到了广场,环顾著四周,心乱如麻。
但他还不至於输不起,既然是自己所答应的决斗,也的確是自己落败,那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亚歷山大深吸一口气,苦涩道:
“我.....输了。”
“!!!”
眾人望著这一幕,缄默不语,按理说此时应当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送给决斗的胜者。
但实际上大伙儿对浮士德並不怎么熟悉,反倒是亚歷山大,在这几年里跟圣堂相关的神秘学贵族圈子里已经混熟了,还有不少家族投资了对方,实在是难以做第一个出头鸟。
“啪啪啪啪——”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一阵清脆的鼓掌声,伴隨著悦耳清冷的讚颂声:
“真是看了一场令人心旷神怡的决斗啊,看来举办这场晚宴是做对了。”
只见人群立马规律地分开一条通道,向蒞临的高贵者表达尊敬。
浮士德眺望过去,发现为自己鼓掌的人,是一位身姿纤柔的少女。
她披著一件月白色的风衣,里面是漆黑的內衬与浅色的套裙,看上去时尚而瀟洒。
柔顺的米色秀髮垂直披下,遮住了一只眼眸,仅露出的一只靛青色的美眸噙著微妙的笑意,直直地注视著自己,但对方的笑容.....该怎么形容呢?
优雅?狂气?欣赏?覬覦?既像是柔和的微风拂面,又似毒蛇紧盯著猎物,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竟能在她的目光下出现。
王子殿下与其对视,不禁挑了挑眉头。
“阿忒蒂妮丝殿下!”
有人激动地唤出了来者的名讳。
嚯,这位就是圣堂的合作伙伴,那位帝国的皇女了。
浮士德倒是猜出来了,因为阿忒蒂妮丝那富有衝击性的美貌,与夏露露很是相似,纵然面容上没什么相同的地方,但那属於【辉耀王】道途的特性,使得只要出现,天然便会成为眾人视线的焦点。
阿忒蒂妮丝一路走到决斗场上,双手负在身后,像是俏皮可爱的小姑娘般歪歪头,对浮士德和亚歷山大微笑道:
“两位,你们的尽情恣意,让这本来无甚乐趣的晚宴,有了足以在记忆中留名的惊艷时刻,能旁观这场毫不辜负生命的起舞,我无比感激。”
“此前的所有情况我都看在眼里,我想,这只是一个误会,既然决斗已经结束,我希望此事到此为止。”
这傢伙......一来就用理所当然的主人姿態来调解,不愧是跟夏露露一个家族的皇女。
那种高傲,早已深入骨髓了,无论是多么得体的礼仪,或是佯装的优雅,都无法遮掩住帝国皇族的味道。
然而神奇的是,相比起夏露露,浮士德对阿忒蒂妮丝竟然没生出多少牴触。
哪怕对方隱隱有高高在上的姿態,但领袖的做派在皇女的身上就是如此和谐自然。
【嚯,浮士德,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你要听听吗】
就在此时,梅菲斯特突然开口了:
【这位皇女,竟然有两个命格啊】
浮士德似乎有了猜测,皱眉问道:“哪两个?”
【“勇者”以及“霸王”】
我去,就说为什么既看对眼了,也看不对眼,原来是同行啊。
同行都是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