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琴的话语即便没有扩音器,也能准確无误地传遍河岸街道。
白髮少女一手牵起披风,一手横放腹前,优雅地躬身行礼道:
“我是艾尔琴,也是向伟大之月兑现如此盛典的人。希望这数周以来的冬狩庆典能令你们感到满意。””11”
话音刚落,人群便譁然惊呼。
芬里厄家族筹办的庆典能如此顺利地进行,被眾人所接受,就是因为这是月神所下的旨意。在这段期间,人们不必担心狩猎之夜的侵扰,不必在乎与猎人团之间的距离,可以尽情地沉醉於狂欢与庆典当中。
除非敢站出来反对雾月的神明,否则这就是绝对的政治正確,无人能够置喙。
而在享受庆典的同时,所有人都在好奇究竟是谁向伟大之月兑换了如此恩典。
在雾月王国,任谁都知道,只有狩猎野兽才可以得到奖赏与赐福,在过去,所有猎人都以此来获取力量,最不济也是一些神秘奇物。
而那些最顶级的功勋,则被狼群们用来卡bug,反覆復活自家的始祖,来维繫著秩序。
从未有过人將这份恩典用来兑现別的东西,只有力量,也唯有力量,直至这次庆典。
然而芬里厄家族对此三缄其口,完全保密,更是为这位英雄蒙上了神秘的面纱。
此时艾尔琴主动现身,人群在短暂的惊诧后,纷纷向她送上欢呼:
“我认识她!她是最新一届的冠军猎人!”
“艾尔琴!艾尔琴!”
“艾尔琴大人!我们敬爱你啊!”
沐浴在欢呼的海洋中,白狼在毛绒绒的兽耳边竖起手掌,闭眸聆听眾人的欢呼。
等欢呼浪潮过去,艾尔琴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朗声道:
“啊,能听到如此多的欢笑,对我来说就是足够的回礼了,不过我想还是有许多人疑惑,我究竞是做了什么,才能得到如此恩典,又是为何,將恩典用在此处?”
“不必猜测了,开诚布公地说,我討伐了一尊古老者,以此功绩,向伟大之月寻求了庆典的恩赏。””11”
若是之前艾尔琴表明自己是庆典的始作俑者,引起了全场的热烈欢呼的话,那么这句话拋出,便更多的是目瞪口呆了。
喧闹的人群在这个重磅消息之下竞出现了一瞬的寂静。
艾尔琴见状扬起嘴角,向前一步,昂首道:
“没错!你们没有听错,就是古老者!缠绕了雾月王国百余年的古老者!吾等的大敌!荒野之兽的领袖!”
“我斩下了池的头颅,因而有了获得赐福的机会。”
“那是我所弒杀的第一尊古老者,但不会是最后一尊古老者,诸位,你们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当然明白!绝对明白!
在绝大多数人的认知当中,雾月王国之所以被闭锁,就是因为要將古老者困死在王国之內,可过了那么久,狩猎之夜是一次接著一次,狂兽的尸体堆积成山,斩杀古老者的消息却从未传来过。
久而久之,整个王国也已经失去了希望,变得死气沉沉。
而现今,竟然有人声称自己斩杀了古老者?
百年来唯一能击杀古老者的猎人,既然能做到一次,那么一定能做到第二次,第三次的. . ...对吧?那岂不是....若是之前眾人將艾尔琴看作是带来庆典的恩人,那么现在便是足以拯救世界的英雄。一种莫名的激动与兴奋在胸腔中涌动,使得所有人目光如炬,望向聚光灯下的白狼。
被无数期待的视线注视,艾尔琴丝毫不觉压力,反而更加兴致勃勃,挥手道:
“何必缄默不语,放声歌唱吧,这腐朽的国度,这无趣的秩序,就该用歌声与欢笑充斥!”白髮少女富有煽动力的话语在河道上空飘荡:
“何必胆战心惊?就让我直言吧,这狼群的秩序已然崩塌,王国的闭锁也该结束了,在漫长的黑夜与困顿之后,雾月的子民们!已经受够了日復一日的腐烂!现在,是奋起反抗的时候了!”
“还是说,你们情愿在此间落幕之后,又重新回到过去乏味枯燥的生活吗?”
“若是不愿再忍受苦难的话,若尔等想要打破枷锁与桎梏的约话 ..接下来才是冬狩庆典的重头戏!”白狼拔出剑刃,在虚空中划过,黑白相间的火焰便从剑刃上倾泻而出。
“嗤啦”
【狼时之焰】飞驰而过,划破了天空,掠过了河岸,將每一丛玫瑰花束点燃。
游轮后方的王子看到这一幕,不由瞳孔骤缩,感慨道:
“她居然真的开发出来了,真是一点就通,唉,天赋。”
【魔女】的天赋是可以继续开发的,如果她觉得有必要的,感受到压力的话,天赋便会不断延伸,直至能够解决眼前的危机。
而艾尔琴的【狼时之焰】,便毫无疑问开发出了能够赋予他人的机制。
將火炬赐予眾人之后,白狼张开双臂,狂气地大笑道:
“来吧,无论是不是狼之眷属,无论是不是猎人,我需要的是尔等的热情与勇气,渴望的乐园已在今宵降临,我將开启属於真正的狩猎之夜,举起你们手中的火把,隨我骑行,隨我狩猎!”
“焚烧所有荒野!焚尽所有森林!討伐早该被扫进垃圾堆的古老者!今晚,就让我们所有人加入狩猎,在火焰之后,我们铸造一个崭新的国度!”
“狂欢正在宣召,自由正在疾呼,拋却形骸,燃烧生命,这场庆典如梦似幻,永不落幕!”“如此盛典之下,我绝不容许懦弱之举!”
浮士德(深度思考0.01秒后):“爆了!”
这些演讲內容,狼之少女此前可没有跟他提起过,只说要爆个大的。
现在看来,的確是爆了个大的。
艾尔琴她疯了,要搞一个新雾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