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到枪之后,林行健隨后开始跟踪积善。
以他的本事,跟踪积善,自然也不会被他察觉。
而跟踪几天之后,林行健发现积善这傢伙真的狂妄自大,目空一切。
明明是个大骗子,而且骗局已被拆穿,换做別人,早该龟缩起来,不敢见人了。
但他却仍是每天招摇过市,出入洋行、衙门、西餐厅等等,根本没有要龟缩的意思。
不过刚好,这也给了林行健出手的机会。
他还怕他怕死,龟缩在租界內,不敢出来呢。要是那样的话,杀他就麻烦了。
就在这天,积善又坐著二人抬,离开美国租界,准备前往西餐厅吃饭。
所谓二人抬,就是两人抬得小轿,但没有轿顶、轿帘等,只有一个雨蓬而已。
积善其实有马车,但他作为殖民者,更乐意坐二人抬。
看著瘦弱的轿夫,吃力的抬著他,让他更有当主子的快感。
就在这时,忽然就听砰得一声枪响。
积善的胸部顿时出现一个血洞,鲜血隨之就飆了出来。
积善的保鏢泰格见状,顿时嚇了一跳,立刻大叫起来,“help!help!help!”
但他是洋人,说的洋文根本没人听得懂。
反而在场眾人一见出了人命,害怕受到牵连,全都嚇得四散而逃。
连轿夫都嚇得丟掉二人抬,逃之夭夭。
积善被重重的摔在地上,更进一步加重了伤势,鲜血喷的就更快了。
泰格见状,只得將他抱起,正准备飞奔回租界。
紧跟著又听到砰得一声枪响,连泰格都背部中弹,隨即死在了当街。
片刻之后,衙门的满提督带著衙役匆匆赶来,见到积善、泰格二人的尸首也是大吃一惊。
光天化日之下,两个洋人被杀,这可是大事件,闹不好是要掉乌纱帽的。
“搜,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凶手!”他大声喊道。
但这註定是徒劳的。
——
因为林行健开了两枪之后,就已经离开现场了,他上哪儿找他去。
衙门隨后开始大索全城,寻找枪杀两位洋人的凶手。
一时间搞得鸡飞狗跳,怨声载道。
而这也基本上没用。
因为林行健是独自行动,除他之外没有任何同党,自然就不会泄密。
而且,衙门找的凶手都是日常接触过火器的,而且跟积善和泰格往日有仇怨的。
因为积善、泰格都是一枪毙命,可见枪手的枪法十分了得。
但林行健的身份是武馆馆主,谁能相信一个北方来的武师,其实是一位枪法高手?!
而且谁能知道,他们两个素不相识的人会有仇怨。
因此衙门查了七天,最后发出公告,说已经找到了凶手,是个被积善骗了的国人,为了復仇才杀得他。
林行健知道,这肯定就是个替死鬼,也叫“宰白鹅”。
在清朝这种事很常见。通常是有钱人家犯了事,怕坐牢,所以就花钱僱人顶罪。在当时穷人的命不值钱,所以为了给家人留口饭,甚至有人连死刑都替。
那位老兄,显然就是被衙门“宰白鹅”了。为了避免他翻供,衙门肯定也给了他不少银子。
因此林行健虽然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却也只能选择同情他。
事后,此人被梟首示眾,算是给美国一个交代。
而满提督因为办事不力,事后也被降职调离。
对此,林行健也只能说活该。
积善死后,人们都说,他是遭了报应,去金山挖金子,就是个骗局。
因此没人肯再上当了,那些洋商怕自己被杀,一时间也收敛了锋芒。
算是一件好事。
又过了约半个月,这天,梁宽向林行健道,“师父,省城最近在闹白莲教,有个叫九宫真人的,在朝天观开坛授法,据说授了他的符咒,就能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別信,那都是骗人的。”林行健一听,就摆摆手道,“白莲教从元朝就开始造反了,要真有那么大本事,这天下早就是白莲教坐了。”
“原来是这样。”梁宽点点头,“师父,您知道的可真多。”
林行健笑了笑,忽然想到,要是把九宫真人除掉,倒也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毕竟九宫真人妖言惑眾,蛊惑人心,带领一帮愚民在省城肆意妄为,很多无辜百姓都被牵连其中,实在是罪大恶极。
不过九宫真人的武功,貌似也很不错,同样会铁布衫之类的硬气功,能够抵挡刀剑的劈砍。
而且他的轻功了得,站在摞起来的桌子上,还能跟黄飞鸿打得有来有回,也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尤其白莲教现在正是声望如日中天之时,旗下的弟子成百上千,就连清廷对他们都很忌惮。
因此如果要除掉九宫真人,还真不容易。
“师父,您在想什么?”梁宽问道。
“阿宽,想不想去省城一趟?”林行健笑著问道。
“去省城?!当然。”梁宽立刻点头道。
他还从来没去过省城,没见识过省城的繁华富庶。
“过两天,我们就一起去省城。”林行健隨即说道。
两天之后,林行健他们就坐上了前往省城的火轮车。
其实佛山距离省城並不远,只有六十里地而已。
在当时,走路的话,半天就能走到了。
但林行健还是决定坐火轮车,主要是为了让梁宽体验一下,如何乘坐火轮车。
“师父,我还是第一次坐火轮车呢。”他开心的道。
“那你就好好体验一下吧。”林行健点头笑道,“回头也好讲给师弟们听。”
“是,师父。”梁宽点头笑道,忽然他指向一旁,惊喜地叫道,“师父,你看,是黄师傅。”
林行健顺著他指得方向一看,果然是黄飞鸿,身边还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生著一嘴牙,女的则穿著一身洋装,美艷惊人。
当下,他立刻带著梁宽走了过去,“黄师傅,久违了~”
“原来是严师傅,请了~”黄飞鸿拱手笑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十三姨,这位是我徒弟牙擦苏。”
“两位好。”林行健拱手道,“这位是我徒弟梁宽,阿宽,见过黄师傅!”
“黄师傅好!”梁宽立刻拱手道,隨后又笑著向牙擦苏、十三姨道,“苏兄,又见面了。姑娘,你还记得我么,戏班里那个啊。”
“啊,我记得你。”十三姨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