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大將,前方十五里外,发现有军队过来。”
还没等大谷吉做出反应,又见远处烟尘滚滚,一骑绝尘而至。
“报…大將,福长州高岛將军带三百骑,已进入十里之內。”
大谷吉心中一沉,高岛雄太放弃福长州城,带人往这边跑,肯定是城池失守了。
怎么可能?
这才多长时间?
就在大谷吉心中琢磨时,远处有大股烟尘瀰漫,数百战骑快速往这边衝过来。
不过片刻,高岛雄太带著数百战骑,已经来到近前。
大谷吉不用问,眼见高岛雄太这些人,一个个灰头士脸,盔甲凌乱,身上带伤。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沉著脸等待他们过来解释。
高岛雄太在距离大谷吉战骑七八丈远就勒住战马,从马背上翻滚下来,连滚带爬地来到大谷吉马前跪伏地下。“大將,福长州城…失守了。”
高岛雄太的三百护卫战骑,也一起滚落马鞍,在大谷吉眼前跪了一片。
大谷吉沉默半响,才缓缓开口。
“高岛雄太,如果本大將没有算错,福长州城,你的五千人马,只守了不到一天,可有说错?“
高岛雄太垂首回道:“大將明鑑,高岛有罪,福长州城只守了半天。”
大谷吉这才从战马上下来,早有护卫拿了一张凳子,往地上一放,让大谷吉坐下。
“你且详细说说,让本大將体会一下你的指挥才能。”
大谷吉的语气,让高岛雄太心中颤抖,一股杀意笼罩在他的身周。
高岛雄太哪里敢怠慢,连忙从头开始,仔细敘述了整个战斗过程。
大谷吉那双充满杀意的细长眸子,从冰冷的眼神,慢慢变得迷茫,疑惑,惊恐,担忧…
他想不明白,一座比城楼还高大的多的战船,是如何在海上行驶的?
林丰这是又弄出了什么新鲜又恐怖的玩意儿?
最让他感到恐怖的是,那么庞大的战船,其炮火竞然能够覆盖到城內。
他所占领的沿海三座州城,全部建在海岸线上。
也就是说,福长州城的战况,同样適用於长治州和吉瑞州。
大谷吉觉得后背发凉,他大脑中转了无数圈子,也没想到有克制这座海上巨无霸的办法。
愣怔半响,大谷吉抬手下令。
“后队变前队,全体返回长治州。”
鑑於高岛雄太敘述的情况,大谷吉没有了治高岛雄太战败之罪的兴致,颓然下令,全军返回长治州。
如此情况下,自己这一万五千人马,就算赶过去,想把福长州城抢回来,恐怕也不容易。
被一万镇西军抢占的城池,再加上东西两面的镇西军水师的炮火,肯定会让自己损失惨重,而依然无法夺回城池。
既然事情发展到这里,最要紧的,还是守好自己的老窝,长治州城。
幸好,自己所在的长治州城,没有內陆河道码头,不会再如福长州城般,腹背受敌,受到两面炮轰。
只是,大谷吉心中茫然,福长州失守,长治和吉瑞两州,便成了两座孤城,能守多久,他心里实在没底。一万五千人马,用了一天的时间,退回长治州城。
大谷吉根据高岛雄太的详细敘述,开始加固城墙和城门。
城內靠近海岸的一侧,也被他下令疏散,留出一块宽阔的空场,这个距离,是镇西军海上战船的炮击范围,不能给他们杀伤人命的机会。
城內的工作有序进行,但是,大谷吉的主要目標是城外的码头。
这里停泊著自己的水师主力,整个码头上还有三十一艘战船,与相隔不远的四条货运船只。
大谷吉早就在回来的路上,琢磨好了对付镇西军海上战船的办法。
既然他们的火炮射程远,精度高,但是,镇西军的缺陷也很明显,那就是,他们只有一艘海上战船,儘管体型庞大,却带来了一个问题。
海船过於庞大,移动起来必然缓慢,与大合族的海上战船不同,虽然体型小,火力不足,却移动迅速灵活。大谷吉便想到了以己之长攻彼之短的策略。
在自己的准备过程中,同时將作战防御计划,派人送到吉瑞州守军,让他们也做同样的防御措施。
大谷吉的重点几乎全部放在了镇西军这艘海上战船,他要打掉这个庞然大物。
如此一艘战船,想必製作起来费时费力更费钱,镇西军不会有太多时间,去製作第二艘。
只要打掉这一艘,长治州將会平安许久。
洛城舰打完福长州城后,便掉头往海內驶去。
后面的战斗,林丰留给了地面攻击部队,自己则需要往大海里行驶几天。
不为別的,就是想实地印证一下,渥美春水留给自己的航海图志,到底管不管用。
这对以后的航海之行,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林丰决定往大海深处转悠半个月,然后回到福长州城,对洛城舰进行补给。
接下来便是策划对海寇的老窝,长治州城的进攻。
在他离开时,已经下令,从大宗南部六府中,调集两万人马,往洛城集中。
对海寇盘踞的州城可以暂时不管,但是,对州城附近的县乡耕地,需要让地面部队进一步推进,压缩海寇的生存空间。
要让海寇的自给自足变成依靠本岛供给,这样才能在海上,有效打击海寇的补给船,让他们无粮可吃。这也是林丰惯用的手段。
之所以是惯用,是因为非常好用。
双方都在尽力做好下一场生死之战的准备。
大正京都城。
皇宫內,太子赵坚终於醒过来。
只是一时急怒攻心,加上以往的积劳成疾,让他一时爆发,身体一下子没顶住。
毕竞赵坚屡经战场,身体强健,基础好。
所以,他战胜了死神,又缓了过来。
赵坚的清醒,也让一眾大臣鬆了口气。
这段时间,都在各自打著自家的算盘,茫然不知前路如何,大正是否就此走到了尽头?
邱介大將军谋划的突袭京南府策略,在兵部尚书沈余的坚决反对下,搁了浅。
之后,他只能尽力维持京都城的安稳,用自己在军中的强大威信,压制住军中的骚动。
军队强行征粮还在继续,就连邱介也清楚,粮食是军队的中心问题,没有粮食,他的威信再高,也屁用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