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西门吹雪不是个很有好奇心的人,但此刻他却对这另一位来拜访的客人產生了兴趣。
    因为此人竞然需要霍天青亲自出面接待。
    在见识到对方的武功后,西门吹雪已然將对方当作和自己同一层次的高手,即便还有些差距,但也绝不是轻易三两剑就能拿下的强者。
    此次在公馆外,霍天青接连胜过大內四大高手,这一战绩传播到江湖上,想必也会將霍天青的武力声望抬到仅次於七大派掌门的程度。
    而如今霍天青展现出的重视程度,不由让西门吹雪为之侧目。
    “来人是一位高手?”
    西门吹雪也是个想到什么就问什么的人,对此霍天青点了点头,並未隱瞒道。
    “剑术高手。”
    “哦?”
    西门吹雪眼中兴趣大增,这话要是其他人说的,他可能都不会听入耳中,因为江湖上这些人,即便是声望极高的人物,对於高手之间的实力划分也没有一个准確的认知。
    这也包括了西门吹雪自己,在参与到金鹏王案之前,他心中一直以为自己是江湖传出的七大巔峰高手里最强的那个。
    但是那一柄飞刀直接击碎了自己的骄傲。
    又在目睹过叶孤城的天外飞仙之后,他更是清楚现在的自己还不够强。
    现在听到霍天青评价那位来客是剑术高手,而非直接点明其名號,可见此人一定不在自己熟知的高手之中,这也让他升起一股更强烈的求知心。
    “我与霍兄一起?”
    虽是询问的语气,但霍天青已然听出对方肯定要跟著他。
    他没任何犹豫,就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在走出公馆时,发现原本前来观战的那些江湖人士早已经散尽,事实上这几天在陆小凤忙著跑主线流程的过程中,方云华这边的情况也不太平。
    因为其目前在京城临时落脚的地方早已被传的人人皆知。
    其中不乏一些要钱不要命的赌狗,特別是在叶孤城那边一会儿传出中毒,一会儿又传出没啥事,一会儿又传出还是中招了,將那些押注在其身上的赌狗给搞得心中不上不下的时候。
    难免会有一些人想要通过奇招获取此赌局的胜利。
    那么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来削弱方云华的实力。
    这些赌狗运用了包括大粪弹,半夜通宵狗叫,以及组队尝试衝击公馆等行动,来试图为自己的押注增添一些胜算。
    而对此天禽门这边的反击手段只有一个字一一杀!
    相比较原剧情线时,天禽门不仅落魄且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的情况,如今的天禽门作为山西一霸,门內习武资源丰富,更能提供顿顿有肉的粮食供应。
    这或许不能改变一个人的武力上限,却能將门內弟子的下限提高许多。
    这也包括像是山西雁、晋北双秀、市井七侠这些人物的实力要超过原剧情线时的表现。
    除此之外,经由方云华培养的天禽十三翼也展现出了极强的战力手段,这所带来的结果便是,那些赌狗在尝试闹了几天之后,寧愿选择认命跳河,也绝不会尝试用这种邪门歪道来提高胜率。
    也是因此,在之前霍天青和魏子云一战时,那些观战的江湖人士会那么配合天禽门弟子遵守此地的秩序规矩;包括当下此战结束没多久,他们也自觉各回各家。
    这一战,方云华就决定了要爽吃这波流量。
    从上到下包括自己、霍天青,以及天禽门的中层骨干都要来一波声望提升。
    否则他完全没必要將自己立在这里跟个靶子一样。
    而西门吹雪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想到那么多,他的目光正盯著唯一停在这公馆门口的一辆马车上。这马车装饰华丽,用来拉车的更是一匹神驹,赶车的车夫却看起来很有个性,独臂单足,拄铁拐,外貌丑陋,这样的一个人承担车夫之职,怎么看都不合適。
    但只是一眼望去,西门吹雪就確定此人是难得的高手,用来赶车反倒是有些大材小用。
    当然无论是华丽的马车、神驹,亦或是那位疑似高手的车夫,都不如下了马车的那个人更引起西门吹雪的关注。
    西门吹雪本就是个很骄傲的人,可他从未见过有这样一个人能將傲气展现得如此淋漓尽致,对方好似真的天生就是眼高於顶,世间一切都不被其放在眼底。
    而比起那副尽显傲慢的好皮囊,他更在意的是对方的佩剑。
    一柄和那辆马车,和其本人一样,都华丽精致到了极点的长剑。
    在之前重塑其佩剑的过程中,西门吹雪对於这长剑的材质也多了一些深入了解。
    而其此刻站在公馆外的青石阶上,日光如金,却照不进那柄剑的影子。
    剑在宫九腰间,未出鞘。
    鞘非木,非皮,非铜铁之常物。
    是玄铁为骨,寒玉为表,通体漆黑如夜渊,却在光下泛出一种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青灰,仿佛千年冰魄被锻入金属,凝固了时间的呼吸。
    鞘身无纹,却有脉。
    那不是雕刻,是自然生就的赤纹,如龙脊盘踞,自柄首蜿蜒至鞘尾,色如凝血,却无一丝腥气,只有一种灼热的寂静,像地心熔岩被封入万载玄冰,炽烈与死寒在鞘中达成永恆的对峙。
    他未伸手。
    未近前。
    只是看著。
    风过,尘扬,却在距剑鞘三尺处,无声凝滯。
    一粒微尘悬在半空,未落,未散,表面已覆薄霜。
    西门吹雪的白衣未动,但他的瞳孔,极轻微地收缩了一瞬。
    那不是兵器。
    仿佛是被封印的天象。
    是赤龙在寒渊中闭目,是雪落千年不化,是神祇將怒火藏进冰棺,只留一道纹,一道脉,一道无声的宣出鞘之日,天地失温。
    他身后,公馆的铜铃无风自响,三声,戛然而止。
    那柄剑,连鞘都已不是凡物。
    它只是存在,便已让阳光退避,让风噤声,让一个剑神,第一次彻底失神。
    宫九本应该与霍天青交谈,可是他先察觉到西门吹雪的注视。
    作为已然达到无剑之境的高手,他与其佩剑赤龙封雪剑之间更有一种隱隱的感应与默契。或者说他发现了西门吹雪在认真观察自己的佩剑。
    那不是一种常人对其华丽剑鞘的惊艷羡慕,是一个真正懂剑之人看穿其內在锋锐神意的认同。这也让宫九的目光看向西门吹雪的佩剑。
    此刻,宫九站在公馆外,日光正烈,却在他身前三尺,被一道无形的冷意截断。
    西门吹雪立於对面,剑在腰间,黑鞘垂落,无饰无纹,像一块被岁月磨平的玄铁,不反光,不夺目,却让人不敢直视。
    那不是神兵的威压,而是一种“存在”的重量。
    宫九的赤龙封雪剑似在鞘中低鸣,赤纹如活蛇游动,寒气自鞘缝渗出,脚边青石已凝出细霜。他的剑,是烈焰与冰渊的撕扯,是灵魂的裂痕外显,是极致的表达一一它在说话,它在宣告,它在逼人退让。
    而西门吹雪的剑,什么也没说。
    它只是在那里。
    鞘身微凉,不似寒玉,倒像一块被剑主体温浸透多年的铁,带著人血的余温,和十年磨一剑的钝重。没有龙纹,没有冰晶,没有天地异象,只有一道极细的裂痕,从鞘尾蜿蜒至柄首一一是旧伤,是曾与人交锋后留下的痕跡,不是神跡,是人留下的印记。
    这是西门吹雪刻意留下的一道印记,在正面接下那式飞刀之后,他感受到了对方浩大无解的忘情杀意,那抹杀意似也在那个时候融入了剑身之中。
    这般收穫对其而言,虽不如直接吃下独孤一鹤这个大经验包,却也让他可以反覆品味。
    而宫九的指尖,第一次没有动。
    他不是被震慑,而是……认出了什么。
    那柄剑,没有“我”的执念。
    它不求胜,不求名,不求证道。
    它只是被一个人,用命磨出来的东西。
    宫九的剑,是燃烧自己照亮黑夜的火;
    西门吹雪的剑,是把黑夜,一点一点,磨成锋刃。
    风掠过,捲起一片落叶,飘向西门吹雪。
    在距剑鞘一尺处,落叶忽然一滯,如被无形之刃削去半边,余下的一半,缓缓飘落,未沾地,便已枯黄。
    宫九笑了。
    不是讥讽,不是轻蔑。
    是看见了同类的笑。
    “你的剑。”他开口,声音像冰面裂开一道缝,“还没死透。”
    西门吹雪没答。
    他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剑鞘一那道旧痕,被阳光照得发亮。
    那一瞬,宫九腰间的赤龙封雪剑,骤然安静。
    不是臣服。
    是承认。
    一你还没到我这一步。
    但你,已经走上了同一条路。
    两人之间,再无言语。
    阳光依旧炽烈。
    青石阶上,霜未化,尘未起。
    两柄剑,一炽一冷,一言一默。
    谁也不曾拔出。
    但谁都知道
    若真动了手,胜负不在招式,而在谁,先忘了自己是谁。
    霍天青一直在静静看著这一幕,他知道西门吹雪江湖人称剑神,他也从方云华口中听到过,自己如今要接待的这位客人,名號剑邪。
    两人一旦动起手来,怕也將会是一场被江湖铭记至少百年之久的经典决斗。
    但他也很清楚两人是决然打不起来的。
    因为自己的大哥还在公馆內,並且此刻三人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威压从中散发而出,它没有如万斤巨石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它的突然出现只是一种警告。
    “这个江湖,很好。”
    西门吹雪笑了,他的笑容很淡,却在场几人都能感受到那由衷的欢喜。
    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公馆外。
    他回去了。
    因为他已经见过宫九,也见到了他的剑。
    这就足够了。
    而宫九在双眼微眯之际,也是迸发出一道难以形容却意味深刻的精光。
    “他就是西门吹雪?”
    虽然是疑问句,但已然是肯定的表述。
    霍天青点了点头。
    宫九继续说道。
    “他快要迈入全新的境界了。”
    霍天青不解,他不是一个剑客,儘管因为嚮往自己大哥的关係,在如今使用天佛降魔掌的时候,他一直在尝试感悟掌中化剑的真意。
    但其一身天赋所在,更適合他成为一个拳掌高手。
    不过他能察觉到就在刚刚西门吹雪和宫九互相对峙,且隱隱观察对方佩剑的时候,两人好似都有了一些变化。
    他记得自己大哥说过,剑客的存在就是一种很不讲理的东西,可能莫名其妙就悟了,也可能困在一个瓶颈期花费十年八年都难以进步一点,甚至还会退步。
    所以能担得起剑客名號的人,无一不是惊才绝艷之辈。
    因为不惊艷的早就已经沉寂在这滚滚尘土之下。
    现在霍天青有些懂了。
    这条赛道卷得很,不適合他。
    除非他能接受自己原本一个可以和其分庭抗礼的对手,突然莫名其妙瞄了下別人的佩剑,就突破到另一个层次,这种看起来毫无逻辑的进步方式。
    也幸好,对霍天青来说,被卷早已是一种习惯的人生考验。
    在他还小的时候,就知道捧个脚丫啃得津津有味的时期,自己那位好大哥就已经给他上演了一出什么叫做天才和凡人在起跑线就存在的差距。
    所以对於宫九的感嘆,对於西门吹雪的进步,他很快就淡定地接受了。
    毕竞这俩人再卷也卷不过自己那个不是人的大哥。
    隨即他也没忘了正事。
    “宫兄,我大哥正在接待几个客人,您可以先去偏厅等候。”
    “我在马车上等他。”
    说完这句话,宫九回到了马车,他举手投足都展现出那股子骄傲,並未让霍天青感到不適,在珠光宝气阁当总管的那些日子,早已让他適应於去面对形色各异的人。
    他也没有要求对方必须去偏厅等待,只是吩咐了门外看守的几名天禽弟子之后,便回到了公馆內。只是在进入之前,他又远远地看了一眼马车停留的位置。
    公馆內。
    陆小凤还在和方云华进行討论。
    他如今的注意力已经不放在这两个好友所谓的阴谋身上,他更在意的是那一百多万两银票的下落。无论如何,李燕北是他的朋友。
    对方既是死於一次误判,也是死於这场並不谨慎的交易中,他也觉得自己作为对方的朋友,有必要找回部分银钱来安排好他剩下的那些姨太子女。
    若此事真的关係到大內侍卫,且自己还是被对方以这种方式给糊弄过去,他是绝对过不了心里那关的。“我说了,这只是我的猜测。”
    方云华也再一次强调说。
    这京城局势复杂,摆在明面上的交锋也不止他们几方,就说为了这次紫禁之巔的赌局设立,他查探到的就有好几家王府都牵扯其中。
    之所以联想到会是大內侍卫这边出的手,这还是通过翻书人的记忆中,在针对前来观战人数过多,魏子云猜测其他三人在对外贩卖绸带后,主动暴露出的一个信息。
    【殷羡交游广阔,挥金如土,丁敖正当少年,难免风流,屠老二虽是比较稳重,可是胸怀大志,早已想在江湖中独创一派,自立宗主,所以一直都暗中跟他以前的朋友保持联络,这些都是很花钱的事,只凭一份六等侍卫的俸禄,是养不活他们的。】
    他把三人的情况都说了一遍,但唯独没有提到自己。
    作为大內第一高手,他就不缺钱嘛。
    就说这四人能玩到一起,便不可能三个人私下各种小偷小摸的,唯独他魏子云高尚的一直尽职尽守。而陆小凤现在显然不管什么猜测不猜测的问题,因为魏子云这四人不是他的朋友,在少了朋友带来的智商削弱buff之后,他觉得方云华的猜测很是在理。
    特別是之前的绣花大盗案件中,他面临过类似的情况。
    那就是官贼勾结!
    必要时刻,贼就是贼,其最后做出的贡献就是鼓了官老爷的腰包。
    而大內侍卫这边又绝对具备这种行动力和情报能力,可以准確確定李燕北如今的处境已经得不到后台的照应,那笔横財正应被他们劫取。
    再確认了一个支线任务之后,陆小凤也是执行力十足。
    “关於缎带的事还是要麻烦你了。”
    “我会將相关信息传出去,確保一个时辰內,让京城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
    方云华倒是不介意帮忙这点小事。
    实际上他也要確定自己安排的高手都能顺利进入观战。
    因为他很清楚这缎带绝不止六条,到时候还会通过各种渠道对外流出去不少,甚至过一会儿自己还要去问大龙首多要几条。
    而这时,陆小凤看向苏少英说道。
    “苏兄,你接下来要应付缎带挑战,最好还是待在这公馆內。”
    显然他清楚自己接下来的任务是要对上大內侍卫,不想为此將苏少英扯下水,毕竞牵连到官方势力,他这个跑单帮的为了朋友义气是义无反顾,却也不愿牵连別人。
    “后续的调查我自己就可以。”
    “还有我。”
    西门吹雪又回来了,他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狼狈而逃时的那股一闪即逝的窘態。
    他的神色依旧冷漠,只是之前察觉到他与宫九在外对峙的方云华,却感觉到这货又升级了。虽然不如吃独孤一鹤和叶孤城这种大经验包来的快速,但是作为一个人形外掛选手,一些特殊遭遇也会给其带来海量经验值的提升。
    话说由其亲手杀了两位唐门长老也算进帐一笔可观的经验值了。
    而现在孙秀青就有些失望。
    她发现西门吹雪已经调整好了状態,面对自己略显咄咄逼人的目光,也是坦然应对。
    她本以为自己撩动了对方的心弦,可看这情况对方貌似真的就是颤动那么一下,就恢復了原状。这让她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我.,“
    “孙女侠,你留下,接下来的事情不是闹著玩的。”
    陆小凤神色凝重地阻止了孙秀青。
    他是真的要进入认真查案形態,在没有朋友buff干扰下,这个形態的陆小凤强的离谱!如此他也绝不会允许孙秀青这个癲女前来影响到自己!
    而其言辞如此强硬,孙秀青也不好说什么了。
    她虽然可以舔著脸地非要跟著西门吹雪,但继续这么做的话,真就有些惹人厌烦,特別是在对待陆小凤这个作为西门吹雪唯一的朋友,她也需要更加谨慎。
    决不能影响到这位唯一能给西门吹雪吹耳边风的存在对自己的评价。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隨即在两人风风火火的朝外走去时,发现身边还跟了个方云华。
    “你.”
    “他有客人。”
    回答的是西门吹雪。
    陆小凤又懵了懵。
    “那你 ....”
    这次西门吹雪不开口了,而在三人走出公馆时,最先愣住的却是陆小凤!
    是那辆马车!
    那个如同猫咪一样的女子所倚靠著的马车!
    本来满心要查案还原真相的陆小凤,在只是见到那辆马车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箭狠狠击中。
    他这几天很忙。
    忙到睡不好觉,忙到不断有疑问堆上来,也忙到按理说自己根本没有閒心思去考虑这些情情爱爱。可偏偏有好几次他都回忆起了那个女子。
    明明只是见了一面,他对那个女子的相貌神態,举止动作都印象深刻到仿佛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这世上真的有一眼万年吗?”
    “有的!”
    本来还陷入回忆状態的陆小凤,在下意识回答之后,突然面色惊恐的望向凑到自己身旁的方云华。他知道了!!!
    他竟然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啊!!!
    他怎么会知道的啊!!!
    陆小凤一瞬陷入抓狂,他很確定自己没跟任何人说起那个女子的事情,甚至在那一日见过一次之后,他有数次想要问问方云华,但联想到对方的恶劣表现后,他硬生生的克制住了这股衝动!
    可此刻,方云华还是都知道了!!!
    “之前是谁说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心里只有薛冰的呢~”
    方云华很是刻意的嘆了口气。
    “我真为薛冰感到可怜,她为了你差点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如今要直面心中最可怕的梦魘,但也是在努力的进行积极治疗,可是呢~咱们的陆公子却又一次的陷入爱河了呢!”
    陆小凤也不知是羞得还是气的,脸色通红!
    他有著一双巧嘴,在面对任何詰难责问时,都能轻鬆应对。
    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的那些理由藉口,到了嘴边想要將其说出口是那么困难。
    西门吹雪从未见过这样的陆小凤。
    因为他在努力抑制著自己將要扬起的嘴角,眼中更是充满了好奇。
    他也终於明白偶尔提起方云华的时候,陆小凤都是几句话就略过去,完全不愿意多谈谈这个人,因为对方真的是陆小凤的克星。
    就在陆小凤想要闷著头捂著耳朵,当作什么都没听到,直接矇混过去时。
    他的耳畔再次传来了恶魔的诱惑。
    “你不想知道她的名字吗?”
    想!!!
    他做梦都想!!!!
    陆小凤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作为一个在花丛中任意穿梭的浪子,怎么就见过一个女子一面,甚至都没有和对方说过一句话,就被搞得这么五迷三道。
    他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啊!
    这让本来还要加快脚步的陆小凤,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他感受到了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
    却还有一种將要得知对方姓名时的激动和兴奋。
    你不是这样子的陆小凤啊!
    就在陆小凤的脑海里进行天人交战,准备再一次不要脸面的去问一问方云华时,西门吹雪却突然戳了戳他。
    陆小凤懵懵的抬起头看向西门吹雪,对方示意不远处的那辆豪华马车。
    门帘恰好掀开的剎那,立马暴露出的只有一个男子的身影,而掀开门帘的是方云华,他已经钻入马车內,当然最后他还不忘回头给了陆小凤一个挑眉。
    “嘻嘻,就不告诉你。”
    我嘻你妈了个大头鬼!!!
    马车已然离开,捲起的风沙都逐渐散去。
    而陆小凤始终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著早已失去踪影的马车所离开的方向。
    他的拳头硬了!
    他心中也好气!
    可是这些苦闷他又不能说出来。
    即便是面对看似对感情问题最不在意的西门吹雪,他也不能讲出之前一个红顏知己差点为了他失去名节並死无葬身之地,而当著这女人的面前,他已经反覆强调自己此生绝不会再对另一个女人產生一眼万年的情愫。
    可是时间过去还没几个月,他就真的对另一个女人中招了。
    而当时反覆说他陆小凤必然会再入情劫,却又被他自己以各种方式反对的那个人,正是方云华。这就相当於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
    但话说在方云华这里,他貌似早就没脸了。
    “走吧。”
    陆小凤已经决定下次见到方云华就直接问,爱咋咋地!只要他不要脸,他陆小凤就是天下无敌!方云华每次挤兑自己,不都是因为他还要脸呢,那他就不要了!
    反正在方云华面前丟脸的次数太多,他甚至已经有些习惯了!
    正所谓一念天地宽,陆小凤顿时觉得自己已经无所畏惧。
    马车上,方云华和宫九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你这次没带著江沙曼?”
    宫九眉头一皱,神色一凝。
    “你知道她?”
    “武当俗家弟子钟无骨之女,方玉飞的妹妹,从小被卖入青楼,然后被你给救下,她的资质不错,走暗杀刺客这一派,也算是当世排得上號的女杀手。”
    在凤舞九天篇章里,確实体现出沙曼的武力值不俗,打起来至少是胜过薛冰的,但比起公孙兰就差的多了,在陆小凤世界里,单论女性强者,兰兰就是武力和顏值並存的当之无愧的天花板。
    而宫九沉默了。
    从上次与方云华交谈,他就感觉无名岛跟个漏勺似的,里面一些重要情报早就被內奸给泄露出去,如今看来,这个內奸的地位可不低。
    他隨后直言道:
    “你怎么知道的?”
    “你告诉我的。”
    “谁说我告诉. ....”
    宫九又不说话了。
    他突然轻笑了一声。
    “就算是我告诉你的。”
    他只能默认了这个现实情况,原本他是察觉到方云华的战力不俗,想要利用对方和小老头那边拚个两败俱伤,可是现在看来,对方怎么可能就让他这么轻鬆的渔翁得利。
    如今这看似玩笑的话,实则也是一句警告。
    他必须站队了。
    “这对於我的处境没有任何改变。”宫九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
    但方云华却明白,他的意思是原本自己头上就有个吴明,他就是不希望多这么个人,才选择暗中阴戳戳的搞事,可即便把吴明给扳下去,他的头顶还是有另一个人,甚至不止一个人。
    “至少我不可能把你埋在地下几天几夜,此外,別把自己太当回事。”
    方云华的语气还是那般隨意,就是这种隨便无所谓的態度,让宫九的心里愈发不舒服。
    因为他確实听懂了对方话语中的意思。
    之前自己头上有个吴明,吴明各种命令他惩罚他,但也极其看重他,更要一心培养他,这些做法儘管让心高气傲的宫九中意地不舒服机也確定白己对皇明而言有著不可或缺的舌要性。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