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余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眾人定睛一望,果然是傻姑和陆无双。
陆立鼎一见女儿,顿时难以自持,冲了上去。
“啊,是爹爹!”
多日未见父亲的陆无双也颇为欣喜。
她张开双臂,朝著老父亲飞奔而去。
然而,跑到一半。
她突然想起自己是离家出走。
回去多半要被打屁股。
“不好!”
念及此处,陆无双转身就跑。
她跑,陆立鼎便在后面追。
他追,陆无双就在前面逃。
一路追逐下来。
陆立鼎始终追不上女儿。
渐渐地,那满腔的怜爱慢慢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火气。
眾人並未阻止这对父女追逐。
而是转而询问起事情详情。
听罢冯默风描述。
方鸿等人立刻猜出。
与陆无双同行的女道长正是李莫愁。
此时,陆立鼎已巧用计策追上女儿,將她一把拎在手中。
当听到女儿竟与女魔头待在一起时,嚇得魂飞魄散。
刚刚升起的火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薛大夫忙为陆无双和傻姑诊断。
生怕两人懵懂无知,中了赤炼仙子的手段而不自知。
一番仔细检查后。
薛大夫摇了摇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
陆立鼎刚放下的心,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死胖子,有话就直说,別大喘气!”
薛大夫白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无双没什么大碍,倒是傻姑的脉象有些古怪。”
陆无双听后,说起傻姑发烧的事。
薛大夫再次摇头:“这和风寒无关。”
说罢,便独自思索起来。
村里发生的事,冯默风略知一二。
而路上的经歷,只有陆无双和傻姑清楚。
陆无双没什么耐心。
只挑自己感兴趣的经歷讲述。
傻姑虽说得顛三倒四,但每一件事都说的翔实清楚。
方鸿微微梳理,弄清了状况。
第一,李莫愁受了伤。
体內留有金针,制约著她的功体。
第二,她打算前往古墓。
方鸿心中暗自盘算。
这事得通知小龙女一声。
毕竟对方此前又是送蜂蜜,又是帮忙找人。
於情於理都该知会一声。
但路程太远,盟主懒得自己跑。
写了个纸条,绑在白雕的脚腕上。让它前去传信。
方鸿与杨过相熟,略通驱使白雕的法门。
让它完成基本指令倒也不成问题。
眾人安顿下来后,方鸿便开始审问受伤的俘虏。
他打量这些人。
有胡人,有喇嘛,还有瀟湘子的弟子。
不用多想,也知他们是金轮法王一伙。
这些人碰到李莫愁等人或是偶然。
但这么多人同走一路必有缘由。
方鸿质问道:“你们在江湖中也小有名望。怎么这么巧,都聚在一块?”
群魔受制於人,又深知方鸿手段。
犹豫片刻后,不敢隱瞒。
鱼头眉头抽搐,强忍著脚上的疼痛说:“我们是按照师父的吩咐,前往终南山。
“
另一个喇嘛补充道:“多半是国师想去救霍都王子师兄弟。国师就这两个徒弟,总得有人继承衣钵。”
方鸿心里明白。
金轮法王对这两个徒弟並不十分看重。
他大动干戈,多半是要对全真教下手。
丐帮和全真教,向来是蒙古人的眼中钉。
倘若不肯臣服,必会被蒙古人设法歼灭。
同来的丐帮弟子也持一样看法,神色忧虑,嘆道。
“若只是江湖势力,倒还有一战之力。要是对方调集大军,全真教可就危险了。”
方鸿点了点头。
想起原著中,蒙古大军確实攻山了。
“得让全真教早做防备。他们早知道一天,就能多做一天准备。”
人再快,也比不上鸟飞得快。
方鸿又写了一封信,绑在另一只白雕腿上。
这对白雕曾与郭靖夫妇走南闯北,饭没多吃,活没少干。
对全真教的位置熟门熟路。
让它前去报信,自然万无一失。
眾人都觉得此事事关重大。
当晚,多名丐帮弟子启程返回襄阳,向郭靖夫妇匯报详情。
丐帮弟子与武林群豪议论纷纷。
“听那群邪魔外道所言。已有好几批人前往终南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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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余下的人不如直接去全真教,助他们一臂之力。”
“之前蒙古人刺杀郭大侠时,全真教朋友出力不少。这次也该我们回报了。”
“俗话说,蛇无头不行。咱们行动前,得找个高人领头。”
不知是谁说了这句话。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方鸿。
方鸿本有些犯困,正打算出门摸尸。
刚一起身,就感受到眾人炽热目光。
“这还用说?当然是方盟主领头。难不成你还想牵头?”
“胡说!我可没这个意思。”
眾人爭吵过后,又开始分析局势。
餵?
你们好像没问我这个盟主同不同意啊。
唉,君子剑可真不好当!
按说,陆立鼎该带著女儿回家。
可陆无双还需方鸿输一两次真气。
才能解决长春真气的缺陷,恢復生长。
无奈之下,他们也只能一同前往。
好在有丐帮兄弟回去报信。
这样一来,家中的陆二娘也能安心。
方鸿心想,全真教的事不能只烦自己,得把其他门派也拉下水来。
於是,他对眾人说道。
“武林各派同气连枝!通知其他门派,邀他们一同相助。”
眾人纷纷赞同。
决定一路上就近联络各派。
大略方针確定后。
其余细节便交由旁人商议敲定。
方鸿走出屋子。
打算仔细检查瀟湘子弟子身上有何宝物。
他踏雪而行,脚下传来沙沙的声响。
来到存放尸体的木棚时,薛大夫已经先到了。
胖子可不准抢我的宝贝!
只见薛大夫正望著远处。
傻姑坐在高处的石台上,仰头望著天上一轮明月。
手中紧攥著从冯铁匠那里的玉簫。
方鸿低头,从日游神身上摸出一瓶丹药。
“胖子,这东西是不是宝贝?”
“老弟,傻姑的病好像好了。”
“她既然不想说,咱就別问。
“你说她手里拿著簫,会不会吹啊?”
“怎么不会?傻姑可是我的知音,和我一样精通音律。本盟主还教过她唱歌呢。啊————有你有我雪中送火————”
“兄弟,自己人,別开腔!”
悠扬的萧声缓缓飘来。
如泣如诉,似春蚕低语,若皓月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