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玉蜂嗡嗡直叫,在小龙女头顶上空飞舞。
像是一片不停变化的乌云。
她站在林间,背著一把古琴,四处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方鸿远远望去,没看见周伯通的身影。
老顽童去哪了?
小龙女侧身向东走了两步。
看看四周的环境,缓缓地摇了摇头,又转而向西走去。
洪凌波看在眼里,用手指敲了敲头,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唉呀,师叔又找不到路了。”
她赶紧加快脚步,朝著小龙女身边赶去。
小龙女常年宅在古墓。
除了古墓,平日也只在终南山后山附近转转。
出了这个范围,她就不认得路了。
由於外出的经验极少,导致她方向感很差。
听到脚步声,小龙女转头望来,看见是洪凌波。
方鸿明显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微微鬆懈了一下。
目光越过洪凌波,看到在其身后的方鸿时。
小龙女不禁微微侧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是你?”
嗯,记得我,就好办了。
上次方某可是帮你们古墓派挡过灾的。
收你一点蜂蜜算是利息了。
可不能跟我为难呢。
想到这里,方鸿也就不客气,將身后装著蜂巢的布袋理直气壮地拿了出来。
“老顽童呢?”方鸿看了看四周问道。
“他追人去了。”
小龙女看了眼布袋,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似乎又忍住了。
原来,刚才小龙女驱使玉蜂逼退了敌人。
她生性淡泊,向来不愿多事。
对方既然已经退走,她也没兴趣再追究。
可老顽童却正好跟她相反。
不管事情和他是否相关,总要插上一手。
何况,方才那群人以怪烟伤了不少玉蜂,更是犯了他的忌讳。
当下纵身而出,循著烟雾飘来的方向追去。
就在此时,风声响动。
周伯通已赶了回来,肋下夹著一人。
他在树梢上左蹦右跳,几个纵跃间便来到了眾人面前。
跟著,他手臂一松。
扑通一声。
一个人重重地摔到了地下。
落地的瞬间,那人反应极快,像弹簧一样又跳了起来。
一双眼睛警惕地环视四周一会儿盯著周伯通,一会儿又看看小龙女和方鸿。
目光落在洪凌波身上,又当迅速移开。
很显然,他发现洪凌波的武功在眾人之中最低。
洪凌波立时心头火起:“太看不起人了!”
她素手一扬,几支玉蜂针激射而出。
对方微微侧头,將几只银针尽数躲过。
篤篤篤。
三只银针钉在树干之上。
洪凌波拔出长剑,和他交起了手。
己方有三个高手在此,倒也不怕洪凌波有什么闪失。
只见她的剑法轻柔曼妙,姿势雅观。
身法飘忽不定,忽而在东,忽而在西,颇得古墓派剑法真意。
方鸿注视场中,开口问道:“老顽童,你就追到他一个人?”
周伯通点了点头。
“那群人机灵得很,放了烟从不同的方向跑了。就这小子脚步慢了一点,被我给逮住。”
洪凌波正与那人激战正酣。
小龙女旁观之余,时不时出言指点。
男子的功夫本来就稍逊洪凌波,再有古墓掌门指点,更是屡遇险招。
洪凌波长剑一挥,那男子头上斗笠被劈中。
啪的一声断为两截,向左右分开,露出真面目。
“是你!”
洪凌波看到对方的脸,脱口而出。
小龙女也微微皱眉。
方鸿看她们的表情,心中暗道:“看来她们是见过这人。”
“你一路上跟著我们干什么?干嘛要偷玉蜂?”
洪凌波质问之余,刷刷刷连续刺了几剑。
那人並不回答,脚步连点向后退开。
两把小巧的弯刀在手掌中转了几转,还了两刀。
他一边打一边退,想找机会逃出升天。
忽然,一道白色身影晃了一晃,到了他的身后,堵住去路。
那男子向后微微一看,对上小龙女寒冰般的眼神,心中不由一惊。
这一路上,他见过小龙女多次以奇妙剑术击败江湖好手。
凭自己的本事,无论是轻功还是武功,都绝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再加上,还有一个擒回自己的老顽童在此。
此刻,那男子知逃跑无望,脸上露出了决绝之色,正准备咬破口中的毒囊,服毒自尽。
有了前车之鑑,方鸿自然不可能让他再有自尽机会。
他身形一晃,已到了那男子面前。
后者微微一愣,一边双刀齐斩而下,另一边就要咬破毒囊。
方鸿以指作剑,简简单单的一刺,破尽他刀招中的余势。
小龙女看在眼中,眼神微微一亮。
那男子双刀立刻脱手,咽喉被轻轻点中。
顿感一股噁心之感。
他忍耐不住,弯下身子呕吐起来。
那枚毒囊也从口中被吐了出来。
洪凌波看到他嘴里吐出的毒药,再次追问。
“你一路上跟著我们干什么?是什么人派你来的?”
自从小龙女击败了金刚门的和尚后。
回程的路上,时不时就有人找她比剑。
小龙女的玉女心经已经学全,又练成了左右互搏之术。
一手玉女素心剑使得妙至巔毫,快如电闪。
寻常武夫又岂是她的对手?
往往三招两式,就被她打得一败涂地。
可,纵然见识了这般快剑,前来挑战的武林人士还是络绎不绝。
连洪凌波都感到诧异,这群人难道都没有自知之明吗?
小龙女却不以为意。
她深知练成玉女素心剑法后。
有些关窍之处还未能够完全领悟。
有人能送上门来,给她磨练剑术,自然是来者不拒。
可惜,那群挑战者武功太过低微。剑法又差。
与他们对战並无多大益处,无法让她再进一步。
洪凌波认出这男子,是路上跟在她们身后的武林人士中的一个。
故而,出言詰问。
那男子见自己没法自杀,满脸苦涩,连连摇头。
“我不能说,我不能说,说了我全家没命。”
方鸿见状,忽然拔出背上重剑,向旁一斩。
重剑过处,一株树木一斩而断。
轰隆一声。
树木落地,鸟雀惊起。
方鸿低著头,冷冷说道。
“旁人能杀得了你全家,难道我就不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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