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乌喇那拉氏贵为太后,弘历不可能不对她加强监视。
哪怕乌喇那拉氏没有权力上的野心。
高玉这时正在与来向乌喇那拉氏请安的弘瞻说话,还向弘瞻说了乌喇那拉氏绝食的事。
“这么说,刘统勛很可能真的会因为太后相逼而从工部尚书的位置上下来?”
弘瞻为此一脸兴奋地问著高玉,且忍不住搓手,心想著,这下子可以向工部伸手了。
说实话,工部现在掌握著铁路建设,手握大量资金流出,他不可能不眼红。
原来,高玉能知道刘统勛上密奏举报国舅德保可能通敌的事,就是通过弘瞻知道的。
而弘瞻的目的就是报復刘统勛。
毕竞,刘统勛挡了他们的財路。
高玉微微一嘆:“这事难说呢,贝子爷,皇上主子可不是轻易妥协的。”
“怎么,他难道真敢为了一汉臣,让自己嫡母饿死吗?”
弘瞻冷声说道。
高玉道:“这倒是不敢,不过,只是爷还是要小心为妙,可千万不能说漏了嘴,否则奴才自己倒先死无葬身之地了!”
“你老放心!”
弘瞻回了一句,隨后就离开了这里。
高玉则转身准备回乌喇那拉氏的寢宫。
但他刚转身没走多久,就见李玉带著侍卫疾步走了来。
他对此不禁一怔。
直觉让他感到不安。
因为,寻常情况下,大內侍卫是不能进入后宫的。
如果能进入,原因就只能有一个,那便是拿人。
“奉旨,把高玉拿下!”
李玉在见到高玉后,就吩咐了一声。
“嘛!”
於是,高玉这里还没明白过来,就被几个孔武有力的侍卫给控制住了。
高玉为此脸色大变:“李老爷,不知奴婢犯了什么错,皇上主子要拿了奴婢?”
“你去主子面前说吧。”
李玉说后就將手一挥,让侍卫把高玉往弘历的勤政殿押来。
高玉一时心乱如麻。
他不禁开始思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皇帝这么快就知道他做对不起皇帝的事。
不多时,高玉就张大了嘴。
因为他突然可以肯定的是,乌喇那拉氏最信任的嬤嬤,从少女时代就跟著乌喇那拉氏一辈子的张嬤嬤,出卖了乌喇那拉氏。
毕竟,他给乌喇那拉氏说那些不能让皇帝知道的话时,只有张嬤嬤在一旁。
而张嬤嬤在一旁的主要作用就是监视別人来偷听。
可谁知,张嬤嬤自己就是偷听乌喇那拉氏身边人对乌喇那拉氏说什么话的细作。
一想到此,高玉后背顿时仿佛被人丟了一块冰进去,冷得彻骨!
当他见到弘历时,已经腿软的不能跪好,几乎是瘫在地上:“主子开恩,奴婢也是猪油蒙了心,才敢多嘴多舌,还请主子看在先帝和太后的份上饶奴婢贱命一条,奴婢保证再也不敢这样做了。”“谁把外朝的那些事告诉你的?”
弘历这时冷声问道。
高玉一时不敢回答。
“说话!”
弘历沉声道。
“先帝十贝子爷。”
高玉瘪嘴哭道。
弘历听后起身朝他走了过来:“他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你又为什么不自知卑贱,跟他勾勾搭搭?”“奴婢在贝子爷唆使下,一起开了铁矿窑。”
高玉抽泣著回道。
弘历不禁闭眼。
他没想到,弘瞻还联合宫里的人赚外快,居然贪利到如此地步。
“传弘瞻来。”
弘历为此吩咐了一声。
接著,弘历就对李玉说:“让魏春代替高玉,去太后身边伺候,告诉太后身边的人,高玉在朕这里,临时有事,还不能回去。”
“嘛!”
魏春是弘历在潜邸的太监,自然是信任可靠的。
让他去乌喇那拉氏身边,摆明了就是要告诉乌喇那拉氏,高玉已不值得信任。
“把高玉先关进慎刑司,待弘瞻来后,再一併押来,等候朕召见。”
弘历又吩咐了一句。
“嘛!”
隨后,弘历就进了暖阁,批阅起奏摺来。
“高玉呢?”
乌喇那拉氏这里没多久就发现高玉半天没回来。
她身边的张嬤嬤走来笑著说:“不久前出去了,听说是去找皇上主子去了。”
“找皇上?”
乌喇那拉氏为此感到了一丝奇怪。
张嬤嬤笑著道:“是皇上身边的人来说的。”
乌喇那拉氏为此眉头拧得越发的紧,而喃喃道:“皇上这么快就知道了他的不对劲?”
“太后的话,奴婢不明白。”
张嬤嬤笑著回道。
乌喇那拉氏则在这时冷笑道:“你不是不明白,你是装不明白吧?”
“奴婢真的不明白。”
张嬤嬤依旧笑著回道。
乌喇那拉氏道:“你当他的眼睛,我能理解,也不会为难你,所以,我也不会问了,且也装著不懂吧。“只是,皇上会怎么处置这事呢?”
乌喇那拉氏喃喃自语道。
弘瞻没想到弘历又要传见他。
这让他有些感到不安。
等他来时,他就果然看见高玉也在这里。
为此,弘瞻顿时脸色有些发白。
“你向朕揭发他高玉唆使你强占民田开矿,借著大建铁路,售卖劣质铁矿的事,朕已经查明,確实有其事。”
“他高玉也已经承认了。”
但,弘历在见到弘瞻却是先说了这么一段话。
弘瞻一时没明白过来。
高玉自己也非常意外:“主子,不是的。”
“不是什么!”
“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爷们家如今变成这样,就是你们这些奴婢挑唆的;连带著太后绝食,也是因为你挑唆得爷们家做出了缺德事,才让太后被气成了这样!”
弘历厉声朝高玉训飭起来。
高玉自然倍觉冤枉和意外。
“奴婢真的没有。”
弘历不等高玉说完,就打断了他:“没有什么!你应该明白,你既然参与了这事,就会是今日这般结果!怎么,难道你还想朕的弟弟担主责吗?”
“弘瞻,你说,你做的那些,对不起朕对不起朝廷的事,是不是他高玉挑唆的?”
弘历问起弘瞻来。
弘瞻虽然贪財但他也不傻,立刻点头:“是的,是他挑唆的。”
高玉愕然看向弘瞻。
弘历见状冷笑。
“你亲自带人把高玉押到太后那里去,然后当著太后的面,让人把这个狗奴婢打死,然后你自己向太后请罪,请她老人家原谅你,別再绝食。”
“太后一日不食,你就跪在太后那里,打自己一日的脸!”
“否则,你就是不孝,朕断不能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