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脩强这么说,就是故意气她的。
因为林曦的想法基本上与现在的林景峰差不多。
只不过,林景峰並没有她想的那么极端,相反已经彻底深入到百姓之中,处处都在为百姓著想做事。
反倒是林曦,她有野心想要夺天下,却没有仁慈之心,更没有包容之心。
有的只有杀戮与威逼利诱。
这一幕刚好被站在不远处的黄卿尽收眼底。
更让他暗暗乍舌。
昨天脩强面对楚胥时是毫不留情也就罢了。
毕竟,楚胥这次触犯了林云的禁忌,做了不该做的事。
在被打压的基础上,无论脩强做的多过分,楚胥都必须忍著。
可林曦是大端的公主啊!
就算再不受待见,那也是宗室成员。
还敢用这种態度对林曦,可见这位新上任的脩大人有多厉害。
必然是戴著尚方宝剑来的。
想清一切,更加坚定了黄卿心中想法,就是自己绝对不能招惹对方。
他调整好情绪,面带微笑的走了过来。
“脩大人,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咱们隨时都可以出发!虎牢城那边,三殿下已经放话,会用最高规格接待大人!!”
脩强这才心满意足,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春风得意道:“好,黄將军越来越让本官欣赏了!照著这个方向发展,將来肯定是前途无量!”
黄卿一脸諂媚:“卑职不敢奢求太多,只要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心满意足了!当然,卑职通过昨夜的思考,也悟出个道理...”
脩强眼前一亮:“哦?什么道理?说来听听!!”
“大人是奉旨前来,那必然是深諳圣上的心意,卑职接触不到圣上,那只要能让大人您满意,就算是效忠圣上了!!”
“哈哈!!”
脩强开怀大笑,讚许道:“好一个黄卿!虽然你这话有故意討好本官之嫌!但你能这么想,本官依旧高兴!咱们要做的就是眾志成城,共同效忠皇上!”
“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总是想要以卵击石!楚胥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很危险!他做那些事,或许皇上不会真杀他!但黄將军跟著瞎参乎,那只有死路一条!!”
这话直指人心,黄卿听得心惊胆颤。
胆又感到一丝欣慰,自己总算是悬崖勒马,暂时稳住了脩强。
“大人说的对!!是卑职之前被迷住了心智!险些酿成大祸!从今起,卑职定当严格执行大人的命令!!”
脩强不再说话,太瘦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率先坐进马车里。
之后,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出城后直奔虎牢城。
黄卿作为將领,他负责这次护卫任务的总负责人。
为了討好脩强,他可是做足了准备。
而消息早已不脛而走。
脩强对新大陆各方势力来说一点都不陌生。
相反,各方势力对他是极其忌惮。
大岳海城那边就不必说了,那边从上到下,对脩强是又敬又畏,同时还有不少怨恨。
甚至,还有很多官兵,都曾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
可谁曾想,这位曾经在大岳位高权重的权臣,居然会是大岳最大的叛徒內奸。
隱匿在大岳如此漫长的时间,必然窃取了大量核心机密。
这对大岳来说损失惨重。
除了核心战略情报,还有武器装备,军事部署,都惨遭泄露。
但同时,还有对大岳士气上的深远影响。
自他之后,李烬在大岳展开席捲全国的清肃。
生怕类似的事再发生。
而山城百祀,此刻也是如临大敌,古溪作为最高统帅,在得知楚胥被调配回国,又换来脩强,让他本能意识到危险。
因为脩强是亲近虎牢城的,这一点完全就是严格执行林云的计划。
从战略上讲,这部符合百祀的核心利益。
尤其是对襄帝林彦,更是巨大威胁。
如果真让林景峰在新大陆站稳脚跟,並且形成胜势,后果將是深远的。
所以,几乎是脩强动身出发后,山城海城同时出动,派出刺杀小队,目的只有一个,杀死脩强,制止大端与虎牢城修復关係,更不允许大端在政治上,给林景峰背书。
这时,脩强骑马走在最前方,远处一名情报兵策马而来。
“大人,刚刚获得最新情报!山城与海城同时出手了!他们分別在龙云山和广夏城附近埋伏!势要杀死脩大人!!”
黄卿暗暗咬牙,斩钉截铁道:“通知虎牢城了吗?”
“通知了!三殿下已经派出两千名枪手,在路上接应咱们!”
黄卿冷哼一声:“光接应有个屁用!让他立即出兵,將半路截杀的这两个小队直接干掉!”
情报兵一脸诧异:“大人,这是不是有些唐突了?三殿下向来不是好脾气啊!!”
“你放心大胆地去!三殿下不但不会拒绝,还会立即配合出手!!”
別看黄卿在脩强面前像个鵪鶉,但面对一眾手下,依旧是说一不二的军事最高武官。
“是!!”
情报兵领命离去,手中的马鞭子都抡圆了。
而黄卿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为这次脩强带给林景峰的绝对是最强支援。
无论是战略补给,还是政治层面,都是绝对的支持。
如果林景峰连著都看不出来,那他就不配贏。
之后,黄卿策马回到马车前,隔著窗帘,小声向脩强通报。
但脩强也曾是武官出身,即使黄卿不说,他也知道这一路不会一帆风顺。
“知道了!此事不必理会!他们要是真敢来送死,本官绝不姑息!”
脩强可是能文能武的权臣,前半生做武官,人到中年后,才逐步进入文臣的圈子。
所以,他的武力值也是相当厉害。
要是面对石宝那个级別的人物,脩强承认不是对手,但面对一些刺客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
与此同时,虎牢城主府书房。
时隔数月,林景峰看著比当初更显壮硕,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刃。
虽然瞎了一只眼,被黑布罩住,但哪怕只有一只眼依旧凌厉。